第5章

“桑宁！桑宁你别吓妈妈！”

温宛发了疯一样扑到床边，颤抖着双手去探我的鼻息。

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凉。

沈敬山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冲上前按压我的胸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敬山......快打电话啊！”

温宛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整个人伏在我的胸前。

沈敬山颤抖着掏出手机，按了几次都按错号码，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怎么会这样......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昨天晚上还好好的啊！”

沈若芙听到动静跑了上来，站在门口看到满床的血迹，吓得捂住嘴尖叫了一声。

“姐姐！姐姐怎么了？！”

温宛猛地回头，满脸泪痕，眼神涣散。

“若芙，你姐姐没呼吸了......你姐姐她......她身上全是血......”

沈若芙脸色瞬间失去血色，双腿一软跌坐在门框边。

“怎么会......昨天姐姐只是抓了我一下......我没生姐姐的气啊......姐姐你起来啊！”

救护车凄厉的警笛声划破了小区的清晨。

医护人员冲进房间，担架、除颤仪迅速展开。

可当急救医生翻开我的眼皮，听诊器贴上我早无搏动的心脏时，神色骤然变得凝重而悲悯。

“瞳孔已经放大固定，尸僵已经形成......死亡时间至少在四个小时以上。”

医生放下听诊器，轻轻拉过白布盖过我的头顶。

“准备后事吧，患者已经去世了。”

“不可能！你胡说！”

温宛猛地推开医生，死死抱住被白布遮盖的我，哭得浑身抽搐。

“她才十九岁！她昨天才回家！六年前她走的时候还健健康康的，怎么可能睡一觉就死了！”

“你们救她啊！用电击！用药啊！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

沈敬山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担架前，死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嘴唇咬出了血。

“医生，求求你再试一次......她是我女儿，是我亲手送她去学校的......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跟她说句话......求你了！”

急救医生叹了口气，眼中满是不忍。

“沈先生，不是我们不救，是真的无力回天了。而且......”

医生欲言又止，指了指我枕头上大片乌黑发臭的血迹。

“患者的口鼻耳道都有非正常出血，后颈部皮下有明显的金属硬块凸起。”

“我们怀疑死因异常，必须立刻报案并通知法医进行尸检。”

法医。

尸检。

这两个冰冷刺骨的词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敬山和温宛的头顶。

沈敬山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被鲜血浸透的枕巾。

“后颈......金属硬块？”

沈敬山像是突然疯了一样，不顾医生的阻拦，猛地掀开白布，将我的头颅侧翻过来。

撩开后颈杂乱的碎发，一个清晰的、指甲盖大小的十字形手术缝合疤痕，赫然映入眼帘。

疤痕已经化脓溃烂，泛着恶臭的黑血。

温宛看清那个疤痕的瞬间，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哀鸣，两眼一黑，直接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