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江照墨的脚步很快追了上来。
下一秒,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那来电铃声是我录制的,是我唱的《多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他停了下,按断电话又追了上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急促又慌乱。
“年年,你等等!”
我没有回头。
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那首歌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我唱到副歌部分的高音时有一点点走调,当时他说很可爱,非要设成来电铃声。
现在听来,只觉得讽刺。
“我们再聊聊好吗?”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有些大,攥痛了我的骨头,无名指上的婚戒更是咯痛了我。
手机铃声还在响,聒噪刺耳,屏幕上“宋雨霏”三个字亮得晃眼。
我停下脚步,掰开了江照墨的手。
“先接吧。”
他直接挂断了。
“年年,我已经……”
“你的安排,没必要告诉我。”
他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一瞬,最终还是松开了。
我按了电梯。
他站在我身后,距离不到一步。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后脑勺上,带着某种不习惯的焦灼。
从前这个时候,我会回头看他,给他一个台阶,或者一个拥抱。
现在我只是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你住哪?”他问,“我去接欢欢,我们一起……”
“不用。”
叮,电梯到了。
我走进去,转过身。
他就站在电梯门外,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有很多话要说。
我没有等他。
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秒,我看见他的手抬起来,似乎想挡门。
但最终没有。
那个曾经笃定地说“我唯一想娶的人是你”的江照墨,终于也学会了迟疑。
走出写字楼时,我收到了律师助理发来的消息:【陈女士,那份五年前的离婚协议,张律初步判断仍有法律效力。另外,他建议您先收集相关证据,以防对方在财产分割上扯皮。】
后面附了一条链接。
我点开,是宋雨霏的微博小号主页。
最新一条发布于三分钟前。
一张自拍,背景是某小区的单元门口,定位是江照墨工作室所在的那栋楼。
配文:【雨停了,来给某人一个惊喜。】
我关掉手机。
抬头看了眼天,雨后的云层正在散开,露出一小片干净的蓝色。
挺好的天。
我回了婚前自己买的那套小公寓,收回好房子再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我刚换鞋进门,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串没存过的号码,但我认得。
是宋雨霏的,去年她加过我微信。
我接了。
“年年姐江老师他喝多了,一直叫你的名字……你能来接他吗?”
背景音里有KTV的嘈杂,有人在唱跑调的情歌。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带着一丝怯:“可是这么晚了,你过来也不太方便吧?要不……我在这附近给他开个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