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在戏班子,每年腊月二十三封箱,主角要唱一出“归家戏”给提灯来接的人听。连续三年没人接,主角就要封嗓,改行做杂役,终身不得嫁出戏班。沈惊鸿推了省城戏校的录取,在乡镇戏班等了程叙白三年。每年封箱,沈惊鸿都唱《牡丹亭惊梦》,穿程叙白送的那副水袖。可整整三年,后台那盏红灯笼,都没等到人。今年封箱前,沈惊鸿冒雪去县城文工团给程叙白送亲手纳的棉鞋。可却听到程叙白随意的声音响起,带着笃定:“柳燕儿怀孕了,我得先跟她领证,等孩子生下来上了户口,我再跟她离婚娶惊鸿,她多等一年而已,她会理解的。”好哄,老姑娘,多等一年而已。这些字眼刺得沈惊鸿耳朵生疼,然后她剪断了程叙白送的水秀:“我不等你了。”
在戏班子,每年腊月二十三封箱,主角要唱一出“归家戏”给提灯来接的人听。
连续三年没人接,主角就要封嗓,改行做杂役,终身不得嫁出戏班。
沈惊鸿推了省城戏校的录取,在乡镇戏班等了程叙白三年。
每年封箱,沈惊鸿都唱《牡丹亭惊梦》,穿程叙白送的那副水袖。
可整整三年,后台那盏红灯笼,都没等到人。
今年封箱前,沈惊鸿冒雪去县城……
第二天,班主就以沈惊鸿冲撞贵客为由,坏了戏台的规矩。
从今天起沈惊鸿就不是角儿了,以后戏台子一步也不许上。
沈惊鸿后背的鞭伤还在渗血,昨夜班主按家法打的,三十鞭,因为她“冲撞贵客”。
她没哭,转身去了后院,提起水桶,开始擦地。
曾经她站过的戏台,如今连上去擦地板都不被允许。
新角儿穿着她那副水袖的替代品,在台上咿咿呀……
柳燕儿低头摸着嫁衣上的金线,笑:“惊鸿姐,这镯子叙白哥送我了,就是我的。”
沈惊鸿没动,只是盯着那只镯子:“那是我母亲留下的。”
“我知道啊。”柳燕儿歪着头,故意把镯子褪下来,在灯光下晃了晃,“可叙白哥说,你反正要嫁给他,以后你的东西都是他的,这镯子先给我戴着玩玩。怎么,你不乐意?”
她把镯子递到沈惊鸿面前,在沈惊鸿伸手要接的瞬间,忽然松了……
腊月二十三,天还没亮透,戏台子旁边就搭起了喜棚。
大红的绸子从戏台檐角一直扯到院门口,鞭炮碎屑混着雪沫子,踩上去咯吱响。
红灯笼挂了一整排,没有一盏是为沈惊鸿亮的。
全是程叙白从县城文工团借来的,说是要给柳燕儿一个体面。
沈惊鸿在后台上妆,手背的烫伤裂着口子,拿笔都抖,她的膝盖肿得像馒头,站都站不稳,沈惊鸿咬着牙,一笔一笔勾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