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残章永和十七年,冬。雪粒子敲在窗棂上,簌簌作响。林砚坐在翰林院藏书阁的角落里,
指尖抚过一页泛黄的书页。这是一本没有封皮的古籍,墨迹已有些模糊,
但字迹间的力道依旧能从纸背透出来。“时之裂隙,非天非地,
存于虚实之间……”他低声念着,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积满灰尘的书架上。
窗外,皇城的更鼓敲过了三更。藏书阁里只有他一人——或者说,他以为只有他一人。
“林修撰好兴致,这个时辰还在钻研古籍。”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林砚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穿着深青色官袍的老者从书架后缓步走出。是司天监监正,徐渭。“徐大人。
”林砚起身行礼,顺势合上书页。徐渭摆摆手,在他对面坐下,
目光落在古籍上:“《时鉴录》残卷。老夫找了它三年,不想竟在翰林院的故纸堆里。
”“大人识得此书?”“岂止识得。”徐渭枯瘦的手指轻抚书页边缘,
“此书乃前朝大司天楚南风所著,论时间之秘,空间之玄。永和三年,
陛下以‘妖言惑众’之名禁了此书,楚家满门抄斩,原本尽毁。你手中这本,
怕是世间仅存的残页了。”林砚心头一震。永和三年,他记得那场清洗。楚南风被当街问斩,
楚家十七口无一幸免。罪名是“窥探天机,图谋不轨”。“那大人今夜是来……”“收书。
”徐渭的目光变得锐利,“此书非你所能解,留着只会招祸。三更天前,
会有一队禁军前来查封翰林院西库。若此书在你手中被发现,林修撰,你的仕途,乃至性命,
恐怕都难保全。”窗外风声更紧了。林砚看着烛火在徐渭眼中跳动,忽然问道:“大人,
书中说‘时之裂隙可通古今’,可是真的?”徐渭沉默良久,缓缓道:“真又如何?
假又如何?楚南风窥见了不该见的,说了不该说的,这便是下场。林修撰,你年少有为,
莫要步他后尘。”说罢,老者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放在桌上:“此乃出城令牌。
今夜子时,西直门守将会放行一人。林修撰,好自为之。”徐渭的身影没入阴影,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砚低头看着那枚温润的白玉令牌,又看向桌上的《时鉴录》残卷。
雪下得更大了,敲在窗上,仿佛无数细碎的催促。他该走。他必须走。
可是书页间的一行小字抓住了他的目光:“永和十七年腊月十三,帝崩于紫宸殿。
三皇子逼宫,血洗皇城。史称‘癸酉之变’,大靖国祚由此衰微。”今日,正是腊月十二。
林砚猛地站起,撞翻了凳子。烛火摇曳,险些熄灭。他重新展开书页,
手指颤抖地抚过那些字迹。墨是旧的,纸是黄的,这行字却像是刚刚添上去的,
墨色似乎还未干透。是预言?是警告?还是……窗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铁甲相撞,
铿锵作响。禁军来了,比徐渭说的更早。林砚来不及细想,抓起古籍和令牌,吹灭蜡烛,
躲进了书架后的暗门——这是他在藏书阁整理旧籍时偶然发现的秘道。暗门合上的瞬间,
藏书阁的门被粗暴地踹开,火把的光照亮了方才他坐过的位置。“搜!一页纸都不能放过!
”密道狭窄潮湿,弥漫着霉味。林砚摸索着向前,心跳如雷。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光。
他推开一块松动的砖石,寒风夹着雪片扑面而来。是皇城外的护城河边。远处,
皇城在夜色中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几点灯火在风雪中明灭。林砚回头望去,
只见翰林院方向火光冲天,禁军的呼喝声隐隐传来。徐渭骗了他。禁军不是来查书的,
是来抓人的。抓的恐怕就是他这个“楚氏余孽”。林砚握紧手中的古籍和令牌,
转身没入风雪。他必须出城,必须活下来。可书页上的那行字,如火焰般烙在他脑海中。
明日,皇帝会死。皇城会流血。大靖会衰亡。而他,一个从六品修撰,能做什么?
2裂隙西直门的守将是个满脸虬髯的汉子,姓赵。他接过令牌,在火把下细细端详,
又抬眼打量林砚。风雪中,林砚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官袍,怀中紧紧抱着一只布包。
“徐大人的令牌。”守将瓮声瓮气地说,将令牌递还,“走吧。莫回头,莫停留。
”城门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林砚侧身而出,踏入城外的茫茫风雪。
他走出不过百步,忽听身后城门轰然关闭,接着是箭矢破空之声,守军的惨叫,
兵刃相交的铮鸣。林砚躲到一棵枯树后,只见城墙上火把晃动,人影交错。是兵变?
还是……“果然有诈!”一个身影从雪中踉跄奔来,正是守将赵将军。他左臂中箭,
鲜血染红半边铁甲,见到林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快走!禁军统领王振假传圣旨,
要杀徐大人一系!你的出城令是诱饵,他们要在城外灭口!”话音未落,数支羽箭破空而来。
赵将军将林砚推向一旁,自己却慢了一步,一支箭贯穿了他的胸膛。“赵将军!
”“走……”赵将军嘴角溢血,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玦塞进林砚手中,
“交给……我娘……西郊赵家庄……”他倒地不起,双眼圆睁,望着漫天飞雪。
林砚咬牙收起玉玦,抱起布包,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远处的山林奔去。
身后追兵的呼喝声越来越近,箭矢不时落在身侧,溅起一片雪泥。慌不择路间,
林砚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去。是断崖!他紧闭双眼,等待粉身碎骨的剧痛。
可坠落的感觉持续了太久,久到不合常理。风声在耳边呼啸,却不是下坠的风,
而是某种旋转的、呜咽的风。他睁眼,只见四周不是山崖峭石,而是一片混沌的灰色虚空。
无数光影流转,如走马灯般闪过:宫殿楼阁,沙场烽烟,市井街巷,朝代更迭。
“时之裂隙……”他喃喃道,想起《时鉴录》中的描述。怀中,那本古籍开始发烫。
林砚慌忙取出,只见书页无风自动,停在其中一页。那一页本是一片空白,
此刻却浮现出金色的文字:“持书入隙,可见过往。心念所至,身之所往。然,
时空不可轻改,因果不可妄动。一着不慎,万劫不复。”文字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画面:紫宸殿中,老皇帝躺在龙榻上,
气若游丝;三皇子李炽持剑立于殿外,眼中尽是疯狂;太子李煜被软禁东宫,
对外界变故一无所知;皇城各处,禁军正在调动,刀剑出鞘。
画面定格在一处——御花园的假山秘道,一条直通紫宸殿后的暗道。这是先帝为防宫变所建,
如今知道的人,恐怕已经不多了。“你想改变这一切吗?”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林砚四顾,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光影中浮现,身着前朝官服,面容清矍,目光如古井深潭。
“楚南风?”林砚脱口而出。身影微微颔首:“残识而已。《时鉴录》中有我一缕心神,
今日感应到时空裂隙开启,特来一见。林修撰,你已踏入时之裂隙,可见过去未来。
但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就此离去,回到你的时代,或者……”“或者什么?
”“或者逆流而上,回到昨日,尝试改变那场悲剧。”楚南风的身影在虚空中飘忽不定,
“但我要提醒你:时空自有其法,强行改变,必遭反噬。你可能会消失,
可能会被困在时间乱流中永世不得超脱,也可能会引发更大的灾祸。即便成功,
你也未必能回到原本的时代。”林砚低头看着手中的古籍,又想起赵将军临终的眼神,
想起徐渭的警告,想起书页上那行血淋淋的预言。“如果我不试试,”他听见自己说,
“我会后悔一生。”楚南风长叹一声:“也罢。既是你的选择,我便助你一次。记住,
时空的关键往往在细微之处。蝴蝶振翅,可引风暴。你要找的,或许不是一个壮举,
而是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瞬间。”身影开始消散,
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古籍。书页上的画面重新清晰起来,那条御花园的暗道格外醒目。
“集中精神,想着那个时刻,那个地点……”林砚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御花园的景象。
他曾在宫中宴会上远远见过那片假山,奇石嶙峋,藤蔓缠绕。其中一块形似蹲狮的巨石,
据说便是暗道的入口。风声骤歇。林砚脚下触到了实地。他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梅林中。
红梅映雪,暗香浮动。不远处,正是那片假山。时辰似乎是午后,雪已停,
阳光稀薄地洒在雪地上。他成功了。回到了腊月十一,距离宫变还有两日。
3暗涌林砚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身单薄官袍,但怀中多了一个锦囊。他打开,
里面是几锭银子、一块翰林院修撰的腰牌,以及一张纸条:“既回此时,当有此物。慎之,
慎之。”是楚南风的字迹。林砚收起锦囊,整理衣冠,向假山走去。
他必须确认暗道是否真的存在,是否真的通往紫宸殿。假山旁有两个小太监在扫雪,
见林砚走来,连忙躬身行礼。林砚亮出腰牌:“本官奉徐渭徐大人之命,
查看御花园的梅树长势,为陛下**新年贺礼。你二人暂且退下,莫要扰了本官观察。
”小太监不疑有他,诺诺退去。林砚绕到假山后,果然看到那块“蹲狮石”。
他按照《时鉴录》画面中的提示,按住石狮左眼,顺时针转三圈,逆时针转一圈。
轻微的机括声响起,石狮侧面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林砚侧身而入,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两侧墙壁上有长明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他小心向下,
走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前方出现岔路。根据古籍提示,向左是通往紫宸殿,向右则通往东宫。
林砚选择了左边。暗道越来越宽,空气中有淡淡的龙涎香味——这是皇帝常用的熏香。
前方传来模糊的人声,他放轻脚步,贴近墙壁。墙壁上有缝隙,透出微光。林砚凑近窥视,
发现自己正在紫宸殿的龙椅后方。透过雕花木屏的缝隙,可以看见殿内情形。
老皇帝李淳靠在龙榻上,面色灰败,双眼深凹。他已病入膏肓,但眼神依旧锐利。
榻前跪着三人:太子李煜,三皇子李炽,还有禁军统领王振。“父皇,”太子李煜声音哽咽,
“您要保重龙体……”“保重?”老皇帝冷笑,声音嘶哑如破风箱,
“朕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朕一死,你们怕是立刻就要兵戎相见吧?”三皇子李炽抬头,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父皇何出此言?儿臣与皇兄一向和睦。”“和睦?
”老皇帝剧烈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平复,“李炽,你暗中调遣禁军,真当朕不知道?王振,
朕待你不薄,你竟敢与皇子勾结,图谋不轨!”王振伏地:“臣不敢!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忠心?”老皇帝从枕下抽出一卷奏折,摔在王振脸上,“这是徐渭昨夜密奏,
你与三皇子往来的书信,要不要朕念给你听?”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林砚在暗处屏住呼吸。
徐渭果然早有准备,但他为何不早禀报?又为何要给自己出城令牌?
太子李煜忽然开口:“父皇,三弟也是一时糊涂,求父皇开恩……”“糊涂?
”老皇帝盯着李煜,眼神复杂,“煜儿,你可知你的仁慈,将来会要了你的命,
也要了大靖的江山?”他挣扎着坐起,从枕下又取出一物——是一枚虎符。
“此乃调动京畿三大营的兵符。朕本想待朕大行之后,由徐渭转交于你。但现在看来,
等不及了。”老皇帝将虎符递给李煜,“今夜子时,你持此符出城,调西山大营入京护驾。
王振及其党羽,一个不留。”李煜双手颤抖地接过虎符:“父皇,这……”“记住,
帝王不可无仁心,但更不可无霹雳手段。”老皇帝躺回榻上,疲惫地挥手,“去吧。
李炽、王振留下。”李煜叩首离去。殿门关闭的瞬间,老皇帝的眼神变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三皇子和王振,忽然问:“徐渭现在何处?
”王振一愣:“应是在司天监当值。”“杀了他。”老皇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此人知道太多,不能留。还有,翰林院那个林砚,一并处理。
楚南风的《时鉴录》残卷在他手中,此物绝不能流传出去。”“儿臣(臣)遵旨!”暗处,
林砚浑身冰冷。原来如此。徐渭给自己令牌,不是救他,是利用他引开追兵,争取时间。
而皇帝,这个看似垂死的老人,才是真正的棋手。他早就布好局,
太子、三皇子、徐渭、王振,包括自己,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脚步声响起,
李炽和王振退出殿外。老皇帝独自躺在榻上,望着殿顶的蟠龙藻井,
喃喃自语:“楚南风啊楚南风,你说朕的江山还有十年气数,朕偏要逆天改命。
用这些人的血,续大靖的国祚,值了……”林砚悄悄退后,心脏狂跳。
他原以为悲剧的源头是三皇子的野心,是王振的背叛,却不想真正的祸根,
是这个行将就木的皇帝。为了所谓“续命”,不惜挑起皇子相争,清洗忠良。
他必须通知徐渭,必须阻止这场清洗。但怎么阻止?他一个从六品修撰,如何对抗皇帝?
林砚忽然想起楚南风的话:“时空的关键往往在细微之处。蝴蝶振翅,可引风暴。”也许,
他不需要对抗皇帝。也许,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说正确的话,做正确的事。
他转身向暗道另一头奔去。东宫,他要见太子李煜。如果说还有谁能阻止这场悲剧,
只有这个即将继承大统,却又过分仁慈的太子了。4涟漪东宫位于皇城东侧,高墙深院,
守卫森严。林砚从暗道出来,发现自己在一处废弃的偏殿中。他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气,
走向东宫正门。“站住!何人擅闯东宫?”守卫横戟拦住。
林砚亮出腰牌:“翰林院修撰林砚,有要事求见太子殿下。”“殿下有令,今日不见外客。
”“若是关于陛下安危,关于大靖江山呢?”林砚压低声音,“请通报殿下,
就说《时鉴录》传承者求见。”守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转身入内禀报。不多时,
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女官匆匆走出,看了林砚一眼:“随我来。
”东宫内部比林砚想象中简朴,少有奢靡之物,多的是书架和卷宗。太子李煜坐在书房中,
手中正摩挲着那枚虎符,眉头紧锁。见林砚进来,他抬了抬手:“免礼。
你说你是《时鉴录》传承者?楚南风的《时鉴录》?”“正是。”林砚躬身,“殿下,
时间紧迫,臣长话短说。陛下今夜要清洗徐渭徐大人一系,三皇子与王振已得密令。
徐大人危在旦夕,皇城恐有大变。”李煜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父皇他……”“陛下为续国祚,不惜挑起皇子相争,以血为祭。”林砚直视李煜,
“殿下手中的虎符,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若臣所料不差,陛下给三皇子的密令中,
必有一条:若太子调兵入京,即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李煜脸色煞白,
颓然坐下:“父皇……父皇为何要如此……”“因为恐惧。”林砚上前一步,
“陛下恐惧死亡,恐惧江山易主,恐惧自己成为亡国之君。楚南风曾预言大靖国祚将尽,
陛下不甘,便要用非常手段逆天改命。但殿下,以血续命,终是邪道。
大靖需要的不是血腥清洗,而是仁政清明。”窗外传来钟声,是申时的报时钟。距离子时,
还有四个时辰。李煜沉默良久,忽然问:“你为何要告知本宫这些?你本可置身事外。
”“因为臣读过《时鉴录》,知道若今夜血流成河,明日史书将记:永和十七年腊月十三,
帝崩,三皇子逼宫,太子罹难,大靖由此衰微。”林砚一字一句道,
“臣不想看到这样的未来。”“你能看到未来?”“只能看到片段。
”林砚从怀中取出古籍残卷,翻开那一页,“此书预言了明日的悲剧。
但楚南风在书中亦写道:‘天命可改,人心可转。时空如织锦,一线变动,全图皆易。
’”李煜接过残卷,目光扫过那些预言文字,手指微微颤抖。他抬头看向林砚,
眼中有了决断:“你要本宫如何做?”“首先,救徐渭。他是关键人物,
知晓王振与三皇子勾结的全部证据。其次,殿下不能调西山大营入京,那是陷阱。
但可密令京畿其他两营,暗中包围皇城,以防不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林砚顿了顿,
“殿下必须在今夜面见陛下,戳破他的计划。”“父皇不会承认。”“不需要他承认。
只需要让他知道,殿下已经知晓一切,不会按他的剧本走下去。”林砚目光炯炯,
“陛下要的是一场可控的清洗,一场能‘续命’的献祭。若殿下跳出棋盘,
他的计划便失败了。”李煜起身踱步,窗外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终于,
他停步转身:“徐渭那边,本宫派心腹去救。调兵之事,本宫自有安排。
至于面见父皇……”他苦笑,“本宫已三月未见圣颜,父皇不会见的。”“有一个地方,
陛下一定会去。”林砚说,“司天监的观星台。每夜亥时,陛下都会登台观星,
这是二十年的习惯。殿下可在那里等候。”李煜深深看了林砚一眼:“你如何知道?
”“《时鉴录》中记载的。”林砚半真半假地说。
其实这是他从后世史书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来的,老皇帝晚年痴迷星象,每夜必登观星台,
直到病重不能起身。“好。”李煜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递给林砚,“此乃本宫信物,
可通行宫中大部分地方。你去司天监,协助徐渭。若事不可为……保全自己。
”林砚接过温润的玉佩,躬身行礼:“殿下,请务必小心。
三皇子那边……”“本宫自有计较。”李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那一瞬间,
他不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太子,而是一个真正的储君,“本宫的弟弟,本宫自己管教。
”离开东宫时,天色已暗。皇城中灯火次第亮起,雪又开始下了。林砚握紧玉佩,
向司天监方向走去。他不知道自己的干预会引起怎样的涟漪,不知道时空会如何“反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