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沈知意嫌贫爱富，找了个富二代就把顾言甩了，还当众扇他耳光呢。”

“听说许念昨晚跟顾言表白，说不管他什么样子她都喜欢，顾言答应了！”

音乐流淌，顾言的手稳稳扶住许念的腰。

他目光直视着许念，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牵着她转过一个优雅的弧线。

灯光追着他们，白色裙摆和衬衫衣角轻轻扬起。

像青春电影里最完美的定格。

旁边有女生小声感叹：“他们真配啊人家许念的爸爸是上市公司的大老板都能理解顾言，不像有些人，爱慕虚荣……”

说话的人瞥了沈知意一眼。

沈知意攥紧手中的玻璃杯，指节泛白。

舞台上，许念仰头看向顾言，眼里满是崇拜和爱慕。

顾言微微低头，对她说了句什么，许念便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那样温和的顾言。

和昨天在路灯下对她说“幸好以后都不用再见到你”的顾言，判若两人。

她的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一股腥甜毫无预兆地涌上喉咙，她猛地捂住嘴，身体晃了一下。

“沈知意！”

周叙不知何时挤到了她身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杯子：“你手抖成这样，还喝冰的？”

她没说话，目光仍钉在舞台上。

周叙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见了顾言搭在许念腰上的手，顿时明白了。

他低声骂了句什么，拽住沈知意的胳膊：“走，我送你回去。”

她挣开，声音沙哑：“不用，我没事。”

可怎么会没事。

看见顾言对许念笑的样子，她就忽然想起高二那个冬天。

那时她发烧到三十九度，顾言跑去医务室给她买药，回来时满身是雪。

他把药塞进她手里，也是这样对她笑。

那时候她以为，这个笑容只属于她一个人。

原来不是。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顾言礼貌地向许念颔首，转身下台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的沈知意。

只一秒，他眼底的温度尽数褪去，换成一片冰冷的漠然。

然后移开视线，径直朝反方向走去。

沈知意站在原地，指尖发抖，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捱过毕业晚会的。

晚上十点，晚会散场。

顾言自然地接过许念的书包，一只手虚挡在她身后，替她隔开拥挤的人流。

许念临上车前，回过头对他挥了挥手，笑容甜美。

“明天见。”

顾言神色温柔点点头，目送出租车消失在街角。

这一切，都被追出来的沈知意尽收眼底。

江城下了雨，黏稠闷热，雨丝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灰网。

“顾言。”她喊出声，声音被雨声打得破碎。

顾言转过身，看清是她，脸上那点残留的柔和瞬间褪尽。

“你跟着我干什么？”

她往前走了两步，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我只是想问你……你和许念，在一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