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林栖头皮发麻的是，他哼的那不成调的曲子……

好像、大概、也许……是她第一张专辑里那首扑街扑到姥姥家的《窗台上的仙人掌》的副歌？

那歌除了铁粉，根本没人记得！

林栖脚底抹油，想溜。

偷看太子爷隐私，还是在这么……不合时宜的场合见证这么不合时宜的一幕。

这绝对会成为她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可病床上的陆爷爷，偏偏这时候，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老头儿眼神有点浑浊，却精准地越过陆沉舟的肩膀，看向了门外有点无措的她。

然后，老爷子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陆沉舟的背影微微一僵。

他转过了头。

那一瞬间，林栖觉得自己像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

陆沉舟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某种东西在看到她的一刹那，像被瞬间冷冻，然后“咔嚓”一声碎了个干净。

是一点柔软，一点疲惫，一点与他平时给人的冷硬印象八竿子打不着的、近乎“人味儿”的东西。

取而代之的，是瞬间秒收回到林栖无比熟悉的那犀利深邃眼神。

在公司年终大会上，在审核项目报表时，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人的。

——冷静、评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林**？”

他开口，声音倒是挺好听，就是没啥温度，

“嗨，这么巧。”她紧张镇定和自然，假装自己只是刚好恰巧路过，啥也没听到。

她提着草莓篮子那纤手捏得老紧老紧，另外提着塑料的手被勒得发疼。

她扯出一个职业假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陆、陆总。我来看看陆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