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站起身,走了过来。
他个子很高,挡在门口,那片阴影让林栖有点喘不过气。
“爷爷刚才还说,”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记得有个‘小林’,经常来陪他。原来是你。”
“是,以前常来,做义工。”林栖干巴巴地解释,心里直打鼓。
他到底认出她没有?
是认出她是公司艺人,还是只记得她是“小林”?
“有心了。”
陆沉舟点点头,目光在她手里的草莓篮子上停了一秒,又移回她脸上,“爷爷精神不好,需要静养。以后……不用这么麻烦。”
这话听着客气,意思却明白:别来了。
林栖心里那点因为偶遇而产生的微妙尴尬,瞬间变成了凉意。
她抿了抿唇:“我明白。那……陆爷爷,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病床上的老爷子似乎想说什么,看了看孙子,又闭上了眼。
林栖把草莓轻轻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转身就想走。
“林栖。”
陆沉舟忽然叫了她的全名。
林栖脚步顿住,后背有点僵。
“公司下周有个新人推介晚宴,”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没什么波澜,“你准备一下。资料会发给你经纪人。”
“……好的,陆总。”
林栖应下,心里却更乱了。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是警告之后的……圈定?
她没敢回头,快步离开了走廊。
直到坐回车里。
手心还是冰凉的,指节间还保留着深深的塑料袋勒痕。
她看着后视镜里自己有些苍白的脸,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陆沉舟转头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
她好像,不小心,撞向了太子爷某个从不外显的秘密角落。
而这个角落,似乎和他哼的那首冷门歌,和她曾经作为“小林”的过去,有着某种诡异的联系。
“麻烦……”林栖低声嘟囔了一句,发动了车子。
她有种预感,这次“巧遇”,可能只是某个巨**烦的开始。
而麻烦的种子,往往就是从这种要命的“好奇”和“瞥见”里,生根发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