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婚纱与谎言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滨城的繁华晕染得温柔。
宋晚棠抱着怀里的婚纱盒,指尖都在微微发烫。明天就是她和傅宴深的婚礼,
这件香槟色高定婚纱是她亲手设计的,层层叠叠的法国蕾丝缀着细碎的珍珠,
裙摆绣着她名字的缩写,每一针一线都藏着她对未来的憧憬。她想给傅宴深一个惊喜,
没有提前打招呼,就提着婚纱来到了他们的婚房。密码是她的生日,输入的瞬间,
宋晚棠还在脑补傅宴深看到婚纱时惊喜的模样。可门推开的那一刻,屋内的温情画面,
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客厅的暖光灯下,傅宴深正搂着一个女人,
动作温柔得前所未有。他的大掌轻轻拍着女人的背,低声哄着:“别哭了,不就是失恋吗?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女人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声音软糯又委屈:“宴深哥,
我只有你了,我离不开你……”是白若薇,傅宴深挂在嘴边的“好妹妹”,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永远需要他兜底的青梅竹马。宋晚棠僵在原地,婚纱盒从手中滑落,
精致的婚纱摔在地上,珍珠滚了一地,像她碎了一地的期待。听到动静,傅宴深回头,
看到宋晚棠时,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只有被打扰的不耐烦。白若薇也抬起头,
眼底的泪光还在,看向宋晚棠的眼神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往傅宴深怀里又靠了靠,
一副柔弱无依的模样。“晚棠?你怎么来了?”傅宴深松开白若薇,语气平淡,
仿佛刚才搂抱的动作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安慰。宋晚棠的喉咙发紧,
声音干涩得厉害:“我来给你看我的婚纱,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结婚是明天的事,
”傅宴深皱起眉,语气带着指责,“若薇刚失恋,情绪崩溃,我陪陪她怎么了?
你都是要当傅太太的人了,就不能大度点,懂事一点?”懂事。这两个字,
宋晚棠听了整整三年。从她和傅宴深在一起开始,白若薇就从未消失过。她生病,
傅宴深要去陪白若薇看电影;她生日,傅宴深要去给白若薇过生日;就连他们的订婚宴,
白若薇一句不舒服,傅宴深都能中途离场。她一次次妥协,一次次告诉自己,
他们只是青梅竹马,傅宴深心里爱的是她。可现在,婚礼前夜,他搂着别的女人,让她懂事。
宋晚棠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她看着傅宴深,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歇斯底里,
没有质问哭闹,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凉。“傅宴深,”她轻声说,“你说她离不开你,
那我呢?”傅宴深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挥手:“你不一样,你独立、懂事,
不需要我时刻陪着,可若薇不行,她从小就依赖我。”“所以,我就活该被委屈,
活该看着我的未婚夫,在婚礼前夜搂着别的女人,是吗?”宋晚棠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
扎得傅宴深有些烦躁。他刚想开口反驳,就看到宋晚棠弯腰,捡起地上的婚纱。
她捧着这件倾注了她所有爱意的婚纱,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双手抓住裙摆,用力一撕。
“呲啦——”昂贵的蕾丝面料被撕裂,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傅宴深和白若薇都惊呆了,怔怔地看着她。宋晚棠没有停手,一下又一下,
将这件完美的婚纱撕成碎片,珍珠散落满地,蕾丝缠成一团,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
她把撕碎的婚纱扔在地上,抬眸看向傅宴深,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婚礼取消了,
傅宴深,你和你的好妹妹,好好过吧。”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背影挺直,
像一株从不低头的白梅。走出婚房,晚风裹挟着凉意扑在脸上,宋晚棠才感觉到刺骨的寒冷。
街头灯火璀璨,车水马龙,所有人都在奔赴温暖,只有她,被丢在了冰冷的夜里。
三年的深情,三年的包容,三年的自我欺骗,在这一刻,彻底归零。
她走到街边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翻出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
联系人备注只有一个字:权。那是顾权,京圈无人敢惹的太子爷,三年前,因为家族反对,
他们被迫分开,他曾说,欠她一场婚礼,随时补给她。宋晚棠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像是等了这通电话很久:“晚棠?”“顾权,”宋晚棠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闹,
“三年前你欠我的那场婚礼,明天还给我。”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男人笃定又温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户口本带了吗?明早九点,
民政局门口,过期不候。”宋晚棠看着漆黑的夜空,轻轻笑了:“好。”挂了电话,
她将手机揣进兜里,站起身,朝着路灯的方向走去。这一次,她不会再委屈自己,
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低头。傅宴深,你弃我如敝履,自有视我如珍宝的人。
第二章太子爷的婚约次日清晨,滨城民政局门口。宋晚棠穿着一条简单的红色连衣裙,
素颜朝天,长发随意挽起,没有化妆,没有装饰,却依旧清丽动人。她刚走到门口,
就看到了倚在黑色劳斯莱斯旁的男人。顾权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
五官深邃凌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他是顾氏集团的掌权人,京圈真正的顶流,
是傅宴深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存在。三年未见,他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变得更加沉稳霸道,
唯独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温柔如初。看到宋晚棠,顾权直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
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户口本,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温度滚烫。“来了。”“嗯。
”宋晚棠点头,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求婚,没有浪漫的铺垫,只有一句约定,
他们就走进了民政局。拍照、签字、领证,全程不过十分钟。红色的结婚证递到手里,
宋晚棠看着照片上并肩而立的两人,她眉眼平静,他眼神宠溺,突然觉得,
这才是她该有的归宿。顾权拿起结婚证,拍了一张照片,直接发到朋友圈,
配文只有四个字:我的顾太太。没有屏蔽任何人,
京圈所有名流、顾氏集团所有员工、甚至滨城的商界人士,都能看到。一时间,
顾权的朋友圈炸了。谁都知道,京圈太子爷顾权三年前为情所伤,从此不近女色,
没想到突然官宣结婚,妻子还是三年前的旧爱宋晚棠。而此时的傅家婚礼现场,
早已乱成一锅粥。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宾客满座,红毯铺地,鲜花簇拥,
一切都准备就绪,唯独不见新娘宋晚棠。傅宴深站在台上,脸色铁青,
不停地给宋晚棠打电话,却始终是关机状态。他心里隐隐不安,
昨天宋晚棠撕碎婚纱离开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宴深哥,
”白若薇穿着一身白色婚纱,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脸上带着娇羞的笑意,
“晚棠姐可能是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要不……我替她吧?”她早就偷偷换上了婚纱,
妆容精致,眼神里满是对傅太太位置的渴望。在她看来,宋晚棠走了正好,
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嫁给傅宴深,成为傅家少奶奶。傅宴深看着白若薇身上的婚纱,
只觉得无比刺眼。他刚想发火,手机突然响了,是朋友发来的微信,一张朋友圈截图。
截图里,是顾权的官宣,照片上宋晚棠笑靥如花,依偎在顾权身边,红色的结婚证格外醒目。
傅宴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血液直冲头顶。顾权?宋晚棠嫁给了顾权?
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京圈太子爷?“宋晚棠!
”傅宴深发出一声嘶吼,眼睛通红,一把推开身边的白若薇,不顾宾客的目光,
疯了一样冲出宴会厅。白若薇被推得摔倒在地,婚纱弄脏,狼狈不堪。
她看着傅宴深消失的背影,脸上的娇羞瞬间变成怨毒,却又无可奈何。她没想到,
宋晚棠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转身就攀上了顾权这棵大树。傅宴深开车一路狂飙,
疯了一样寻找宋晚棠的身影,他不敢相信,那个对他百依百顺、温柔懂事的宋晚棠,
竟然会在婚礼当天,嫁给别的男人。他终于意识到,他好像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而此时,
顾权已经带着宋晚棠离开了民政局,车子开往顾权的半山别墅。车厢里,
顾权握住宋晚棠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温柔地说:“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委屈你。
”宋晚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的寒冰,终于开始融化。她转头看向顾权,
轻轻点头:“好。”三年前的遗憾,三年后的重逢,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不是将就,
而是救赎。第三章迟来的醒悟顾权的半山别墅,坐落在滨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依山傍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