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无人再敢辩白。
那些夫人只好道歉:「是我们教女无方了,还不和裴家九娘子道歉!闹到圣上面前,你们爹爹兄长那些官声都别要了!」
看着她们一个接一个地和我道歉。
谢宴州:「道歉是一码事,接不接受又是另一码事,珍儿要接受吗?」
我想起她们原先觥筹交错之间,不用言说的每一个戏谑嘲弄的眼神,摇了摇头。
「我不要。」
阿娘冷冷地看着她们:「太夫人,今日本是您的寿辰,闹这出,可都是因为有些人嘴巴不干净,您若是怪罪,也该怪罪那些口无遮拦的人,我裴家的贺礼已经送上,今日便不多打扰了。」
谢宴州和阿姐护着我离开。
双宝在角落冲我眨眨眼:「珍姐姐,你和小将军成婚那日,可一定要叫我呀,我可是你的好朋友!」
来到靖安侯府外,谢宴州低声问我:「今日小九可还想吃桂花糕?」
「想!」
我看向阿娘和姐姐,看她们点了点头,我便跟着谢宴州走了。
去芙蓉楼的路上,谢宴州问我:「小九为何这么爱吃甜食?」
我顿了顿:「吃甜的好,多吃甜的就不苦了。」
他愣了愣:「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受委屈要懂得开口,知道吗?」
「嗯,宴州哥哥好像是我的保护神!」
谢宴州笑:「那你能答应宴州哥哥一件事吗?」
我问:「什么?」
「从今以后,谁让你不高兴,谁让你受委屈,就一定说出来,好不好?宴州哥哥不希望你不开心,也不希望你受委屈。」
我笑了笑:「好呀。」
「以后先看看自己高不高兴,好不好?」
「好呀。」
日子一天天过去,自靖安侯府一事后,阿娘便不常带我出门了。
回到府里,她还哭了一场,问我到底受过多少委屈,为何被人公然戏弄也不告诉她和阿姐?
我想了想,大概是很久很久之前,我在郡王府王妃的生辰宴上,因为被人叫了傻子,还被人扯着左边空空荡荡的袖子说是个残废,所以我大哭大闹。
所有人都说我不懂事,说爹爹和阿娘不会教养孩子,说一个傻子何必带出来丢人现眼。
再后来,旁人说什么我都不会气恼了。
阿娘问我:「不喜欢去那些场合,为何不和阿娘还有姐姐说?」
我想了想才开口:「我想让阿娘和阿姐高兴,你们想带我出去,所以我就出去。」
阿娘郑重其事地对我说:「以后先看看自己高不高兴,好不好?」
「好呀,我听阿娘的。」
谢宴州和阿娘说这些话时,杨嬷嬷都在我身边。
闲暇时,我对杨嬷嬷说:「谢宴州和阿娘说的话一模一样。」
杨嬷嬷只是笑:「都是心里真正爱小姐的人,心里装着小姐,便只想让小姐开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