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我打断他。

谢昭一噎，往后退了一步，不再说话。

我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碎玻璃上，咯吱作响。

我垂眸，对上陆妍汐那双我爱了三年、研究了三年也看不到自己的眼睛。

“陆妍汐，我约你十点见，你不来，我没催你。你迟到四个半小时，我坐在那儿等。但你不是有事，不是开会，你是在陪他喝酒。”

陆妍汐沉默了两秒。

“你受伤了，先回去处理伤口。”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死死咬住牙关，“你从来不喝酒。我让你陪我去一次酒会你说不去。他心情不好，你就陪他来酒吧。陆妍汐！你到底是谁的老婆？”第4章

沉默。

卡座周围的音乐还在放，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妍汐没有回答我。

她只是看着我脸上的伤，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我让老陈送你回去。”

我忽然笑了。

然后我吐出了一个字。

“滚！”

我踉跄着往外面走。

秋风灌进来，吹得我全身一凉。

老陈候在车旁，看到我脸上的伤，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大少爷……”

“回家。”我把外套扔给老陈，坐进后座，关上车门。

车窗外灯火通明，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嘴角很疼，膝盖也很疼，但都不如胸腔里那个窟窿疼。

我一直以为陆妍汐不会爱人，原来不是。

我在家养了两天。

膝盖上的淤青从青紫转成暗红，嘴角的伤口结了痂。

傅父每天早上把早饭端到我房门口，敲三下就走，不追问，不催促，像我小时候考试考砸了那几天一样。

傅家的人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但他每天换着花样给我煲汤，山药排骨、莲藕猪蹄、红枣乌鸡，碗底永远压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趁热喝。

第三天早上，我推开门，发现门口的托盘上除了汤，还多了一份文件。

是周律师送来的离婚协议书，条款列得清清楚楚，无过错方，感情破裂，财产依法分割。

签名栏空着，等我签字。

我盯着那份协议书看了很久，然后放下，先把汤喝了。

喝完汤，我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傅辞！

然后，我把协议书递给了傅父。

“爸，离婚的事，就麻烦你帮我处理了。”

我不想再见陆妍汐。

傅父摘下老花镜，看了我一眼。

作为父亲，他看得出来，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灭了。

“放心，”傅父把协议收进抽屉，“爸来处理，不会让你再出面。”

我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我走到楼梯拐角，忽然停下来，扶着扶手站了片刻。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像在确认自己的脚还踩在地上。

然后我回房间，关上了门。

此后几天，我开始彻底振作了起来，回了傅氏集团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