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邻居的灯光##序章邻居的灯光凌晨四点半，老街区还沉浸在墨蓝色的寂静中。

林墨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从值班室的小床上坐起。白大褂被整齐地叠放在床头，

一丝不苟的折痕像是用尺子量过。他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手机，确认没有急诊通知，

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医院。初秋的晨风带着凉意，林墨裹紧了外套。穿过两条街，

就是他租住的老式居民楼。楼下的"阿哲水果摊"已经亮起了灯，

25岁的陈哲正在小心翼翼地摆放着新到的水果。"小墨医生，这么早下班啊？"陈哲抬头，

眼睛弯成月牙，露出标志性的卧蚕，"要不要来点葡萄？今天刚到的，甜得很。

"林墨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老样子，一串就好。

"陈哲麻利地挑了一串最饱满的葡萄，装袋时还不忘加了几颗樱桃。"送你的，

看你脸色不太好，补补气血。"林墨接过水果，指尖不经意地碰到陈哲沾着果汁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谢谢，多少钱？""老顾客了，算我的。"陈哲摆摆手，

转身继续整理水果，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林墨站在原地，看着陈哲忙碌的背影。

阳光逐渐洒在老街区的青石板上，给陈哲的小麦色皮肤镀上一层金边。林墨突然意识到，

这个水果摊已经成了他生活中唯一有温度的地方。"那我上楼了。"林墨轻声说。"嗯，

记得好好休息！"陈哲头也不抬地回应，声音里带着老街区特有的烟火气。

林墨转身走向楼道，手中的葡萄沉甸甸的。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一刻，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已经开始悄然交汇。

---2意外的晕倒林墨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最后一场心脏搭桥手术结束时，

他的手已经微微发抖。护士递来温水，他摆摆手，只想赶快回家休息。走出医院大门，

夜风刺骨。林墨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发黑，他扶着墙深呼吸，试图缓解这种不适。

最近失眠越来越严重，即使吃安眠药也只能勉强睡三四个小时。"小墨医生？你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林墨抬头看见陈哲站在水果摊前，手里还拿着切水果的刀。

摊位上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在深夜的老街区格外醒目。"我没事。

"林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话音未落，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倒去。"小心！"陈哲冲过来，

正好接住林墨。林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果香和汗水的味道，意外地让人安心。"你发烧了！

"陈哲摸了摸林墨的额头，皱起眉头，"这么烫怎么还在外面晃？我送你上去。

"林墨想拒绝，但浑身无力，只能任由陈哲半扶半抱地带上楼。陈哲从林墨口袋里摸出钥匙，

开门时动作麻利得像是来过无数次。"你奶奶..."林墨突然想起什么。

"在老家亲戚那儿住几天，放心。"陈哲把林墨安顿在床上，又去厨房倒了温水，

"你先躺着，我去买点退烧药。"林墨躺在床上，听着陈哲在厨房忙碌的声音，

突然感到一阵委屈。多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了？

前女友苏晴离开时说的那句"你只有手术刀，没有生活"又在耳边响起。"药买来了。

"陈哲回来，手里还拿着一袋切好的水果，"吃点东西再吃药，不然伤胃。

"林墨看着陈哲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悄悄融化了。也许，

生活不只是手术和值班室。---3水果摊的日常林墨请了一天病假，

这是他工作五年来第一次因为生病请假。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洒进房间，

床头放着一碗温热的粥和一盘切好的水果。陈哲留了张字条："粥在微波炉热两分钟就能吃，

水果是刚切的，记得吃药。——阿哲"林墨端起粥，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喝完粥，

换了身衣服，决定下楼看看。水果摊前已经围了几个老顾客，陈哲正熟练地切着西瓜，

和顾客们有说有笑。看到林墨，他眼睛一亮："小墨医生，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墨站在摊位前，有些不知所措。"来，尝尝这个。"陈哲递来一块西瓜，

"特甜的，解暑。"林墨接过西瓜，咬了一口，甜汁在口中爆开。他看着陈哲忙碌的身影，

突然发现这个平时只买水果的地方，其实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林医生，听说你昨天晕倒了？

"王阿姨凑过来，一脸关切，"小陈照顾你一晚上呢，早上才回去换衣服。"林墨愣住了，

看向陈哲："你一晚上没睡？""没事，我习惯了。"陈哲摆摆手，继续给顾客称水果，

"反正水果摊也要早起。"林墨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看似阳光的大男孩，

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苦？"今天不用去医院吗？"陈哲问。"请了一天假。

"林墨犹豫了一下，"需要帮忙吗？"陈哲惊讶地挑眉："真的？

那...帮我称一下这些苹果吧，按大小分三类。"林墨点点头，卷起袖子开始工作。

他的手指习惯了握手术刀的精准，称重时也一丝不苟。陈哲在一旁看着，

忍不住笑出声："小墨医生，你连称水果都像在做手术啊。"林墨耳根一热，

推了推眼镜："习惯了。"两人一起忙碌着，林墨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也许，

生活不只是救死扶伤，还可以是水果摊前的欢声笑语。

---4雨中的困境暴雨来得猝不及防。林墨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倾盆大雨发愁。

他没带伞，值班到深夜，出租车也很难打到。"小墨医生！"林墨回头，

看见陈哲撑着一把大伞跑过来，手里还拿着另一把伞。"我猜你可能没带伞，就多带了一把。

""你怎么知道我还在医院？"林墨接过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王阿姨说你今天值班，

我想这么晚肯定还没走。"陈哲笑了笑，"走吧，我送你回去。

"雨中的老街区别有一番风味，路灯的光晕在雨水中晕开。两人并肩走着，

肩膀偶尔碰到一起，林墨能感受到陈哲传来的体温。"对了，"陈哲突然说，

"我奶奶下周回来，我想请你吃个饭，算是谢谢你那天照顾我。""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林墨轻声说，"而且...是你照顾了我。"陈哲笑了："那就算互相照顾吧。

"走到水果摊前，林墨发现摊位上的遮雨棚被风吹歪了，水果都被淋湿了。

陈哲急忙跑过去整理，林墨也帮忙扶住棚子。"完了，这些水果都卖不出去了。

"陈哲看着满地狼藉，脸上写满沮丧。"没关系，"林墨安慰道，"我可以买一些。

""那怎么行？"陈哲摇头，"太多了。"林墨想了想："医院同事多，

我可以帮你在医院卖。"陈哲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第二天，

林墨真的把水果带到了医院。同事们都很惊讶，平时冷面严肃的林医生，居然会帮人卖水果。

"林医生，这水果不错啊！"张医生咬了一口苹果，"哪买的？""楼下水果摊，

"林墨简单介绍，"老板人很好。"陈哲的生意因此好了起来，

林墨每天下班都会带一些水果回医院。渐渐地，

同事们都知道了林医生和楼下水果摊老板的"特殊关系"。"林墨，"一天，

张医生私下找他，"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林墨愣住了："什么？""别装了，

"张医生拍拍他的肩，"你最近笑容多了，整个人都柔和了。是那个水果摊老板吧？

"林墨没有否认，只是低声说："事情没那么简单。

"---5过去与现在林墨没想到会在医院走廊上遇见苏晴。她穿着白大褂，

还是那么干练美丽，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疲惫。"林墨，好久不见。"苏晴微笑着打招呼，

"听说你现在是心外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了。""谢谢，你呢？还是急诊科？""嗯，

刚从国外交流回来。"苏晴看了看林墨，"你变了，比以前...温和了。

"林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两年前，苏晴因为无法忍受他的工作狂状态而离开。

那时他确实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忽略了生活，也忽略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