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现在求饶晚了
陆靳深开口,声音低沉。
“你想如何?”
林婉柔坐直了身子,看向陆靳深。
“不如我们试试她,她在你面前说出了那些话,要看看她是不是口不择言,还是已经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陆靳深沉默片刻,终是点头颔首。
“好,就听你的。”
......
杖伤不过几日。
秦晚芝的伤口表面淤肿已消。
这些日子,她想清楚了,既然陆靳深不是逃离的突破口,那么自救才是唯一生路。
没等伤口痊愈,秦晚芝又被唤去主院伺候。
花厅内。
陆靳深端坐主位,神情不辨喜怒,林婉柔依在一旁,目光添了几分审视。
秦晚芝垂首立在一旁。
静默片刻,陆靳深率先打破沉寂。
“秦晚芝,抬起头来。”
秦晚芝依言抬头,目光却恭顺地落在下方,不与他对视。
陆靳深沉声开口。
“本王问你,水榭那日,你口中所言是何意?”
终于来了。
秦晚芝心下一凛,陆靳深不承认,她便预料到会被质问。
她直直跪了下去,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
“奴婢该死,那日奴婢也不知是怎么了,许是前夜未曾安睡,又或是水榭风大,吹得奴婢昏了头。”
林婉柔柔声插话。
“昏了头?那些词儿可不像寻常昏头能编出来的,倒像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或是存了什么不该存的念想,才在神志不清时吐露出来。”
秦晚芝猛地摇头,眼圈迅速红了,这次不是全然伪装,三分真七分假的恐惧最能取信于人。
“奴婢不敢,王妃明鉴,奴婢那日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会儿是王府一会儿又像有些光怪陆离的影子,自己说了什么过后都记不真切了,奴婢不是有心的,怕是癔症犯了,王爷、王妃恕罪。”
陆靳深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辨别真假。
林婉柔忽而一笑,打破了沉重的气氛,声音重新变得柔和。
“既是癔症所致,也非你本愿,罢了,王爷,看她这惊惶模样想来也是知道怕了,只是这病根,还需仔细将养,慢慢纠正才好。”
“你杖伤未愈,便先在近前做些轻省活计吧,本宫肩颈酸乏,你过来替本宫揉揉,也让本宫瞧瞧,你这心神可还稳得住。”
秦晚芝内心冰冷一片,开口带着一丝哽咽后的沙哑。
“是,谢娘娘体恤。”
她慢慢起身,走到林婉柔身后,努力稳下来,开始揉捏。
接下来两日,林婉柔总是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挑剔秦晚芝的错处。
好在,秦晚芝早已习惯在她的挑剔下如何应对。
她收敛情绪,小心伺候,甚至有些笨拙的认真,仿佛生怕再出错。
对林婉柔的吩咐,她反应略带迟钝,像是心神损耗过度,但绝无不敬或抵触。
林婉柔内心的不安逐渐消散,慢慢接受,那一次秦晚芝的大逆不道确实癔症所致。
......
这日。
秦晚芝照例在林婉柔身边小心伺候。
侍卫匆匆而来,附在陆靳深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靳深脸色沉重,起身看向林婉柔。
“有些事需要我离府几日,府中诸事不必过多操心,你且安心等我回来。”
林婉柔立刻起身,娇声叮嘱。
“是,王爷一切小心,妾身等您回来。”
秦晚芝躬身恭送,心头却莫名一紧。
过去三年,陆靳深少有离府的时候,但每每离府,靖王府便是林婉柔的天下。
果然,陆靳深的身影刚一消失,林婉柔脸上的温婉便消散殆尽。
“王爷走了,但你这病还得好好治,本宫这儿正缺个捧漱盂的,就你吧。”
秦晚芝垂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翻涌的恨意,她咬着牙,一言不发地接过沉甸甸的金质漱盂。
她被随意安排在房间角落,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冰冷的漱盂。
林婉柔看着她的模样,心情愈发舒畅。
这时,两个小丫鬟端着茶点进来伺候。
一个年纪稍小的手微微一颤,茶盏发出轻微的碰撞。
林婉柔立刻沉下脸。
“没用的东西,连茶杯都端不稳?”
小丫鬟吓得扑通跪地。
“王妃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林婉柔冷哼一声,踱步上前,一脚踢翻丫鬟手中捧着的银盘,滚烫的茶水泼洒在丫鬟的胳膊上。
“啊。”
小丫鬟惊呼一声。
林婉柔却笑了起来。
“这就是教训,滚出去。”
两名丫鬟领命,不敢多言,只能捧着东西退出房间。
廊下。
被热水烫到的丫鬟揉着手腕,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对同伴抱怨。
“王爷才刚走,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这三年来哪回陆总不在咱们不是提心吊胆?上次小荷不过打翻一盏茶,就被罚在碎瓷片上跪了半夜。”
她话音未落,一道阴影便笼罩下来。
林婉柔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脸上带着令人胆寒的笑。
“嚼什么舌根呢?”
她声音轻柔,却让两个小丫鬟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奴婢不敢,王妃娘娘恕罪。”
两人噗通跪下,连连磕头。
“不敢?”
林婉柔厉声喝道。
“本宫看你敢得很,来人,掌嘴。”
“啪啪啪。”
几巴掌下去,先前抱怨的丫鬟脸已经肿的老高了,嘴角也渗出血迹,还不住的哭喊。
“王妃娘娘,奴婢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
林婉柔冷笑一声。
“这府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都清楚,本宫罚你掌嘴已经是轻饶你了,给我继续。”
那丫鬟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或许是积压的恐惧和委屈到了极致,她竟脱口而出。
“王妃娘娘,奴婢真的知错了,可......可我们也是人,签了协议是来演戏的,不是来送命的啊!”
空气瞬间凝固。
林婉柔脸上冷笑凝住,她俯下身,几乎贴着那丫鬟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
“协议?陆氏家大业大,让你在这靖王府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你以为很难吗?记住了,签了那份协议,你的命就不再完全是你自己的了。”
那丫鬟浑身发抖,眼底最后一丝反抗的火苗彻底熄灭,只剩恐惧,瘫软在地,还不住地求饶。
“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王妃饶命,饶命啊。”
“现在知道求饶了?”
林婉柔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袖。
“晚了,拖下去,用沾盐水的鞭子狠狠地抽,给本宫好好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跪在房间角落的秦晚芝还不知发生何事。
“啊。”
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院中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