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仇侣

蜀山仇侣

主角:刘若玄曹轻舟
作者:烧饼油条热豆浆

蜀山仇侣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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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蜀山遗孤建兴十二年的深秋,蜀地群山已被染成一片血红。成都城内火光冲天,

哭喊声不绝于耳。魏国大将邓艾率军攻破城门,蜀汉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倒塌。皇宫偏殿内,

年仅八岁的刘若玄紧紧攥着祖母的衣袖,小脸煞白。

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相交的铮鸣,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她幼小的心上。“祖母,

父王呢?”她仰起头,声音颤抖。年迈的太后张氏蹲下身,

用颤抖的手抚摸着孙女的脸庞:“玄儿,记住,你身上流着昭烈皇帝的血脉。无论发生什么,

都要活下去。”殿门突然被撞开,几名侍卫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太后,魏军已攻入内宫,

请速速随末将撤离!

”张太后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塞进刘若玄手中:“这是你祖父留下的信物,

带着它去蜀山找一位叫诸葛明的隐士。他会保护你。”“我不要离开祖母!

”刘若玄死死抱住张太后的腿,泪水模糊了视线。“听话!”张太后厉声喝道,

随即转向侍卫:“带公主从密道走,务必保她周全!”侍卫抱起挣扎的刘若玄,

钻入殿后一条隐蔽的通道。在黑暗的甬道中,

刘若玄最后听到的是祖母撕心裂肺的喊声:“活下去!为我大汉——”声音戛然而止。

三日后,蜀山深处。刘若玄蜷缩在一处山洞中,身上的华服早已破烂不堪。

两名护送她的侍卫,一个在途中为引开追兵而牺牲,另一个也在昨日被魏军射杀。

八岁的女孩独自在深山中跋涉了一天一夜,又饿又冷,脚上的绣花鞋早已磨破,

露出血肉模糊的脚趾。“父亲...母亲...祖母...”她低声啜泣着,

手中紧握着那块温润的玉佩。山风呼啸,仿佛万千亡魂在呜咽。就在她即将昏厥之际,

一道人影出现在洞口。“小娃娃,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会独自在此?

”来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披粗布麻衣,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刘若玄警惕地后退,

却因体力不支跌倒在地。老者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佩上,神色骤变。

“这玉佩...你是刘氏后人?”老者声音颤抖。

弱地点点头:“我...我是刘禅的孙女...祖母让我...找诸葛明...”老者闻言,

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老臣诸葛明,拜见公主殿下!先帝在天之灵保佑,

刘氏血脉未绝!”他小心翼翼地将刘若玄抱起,如同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公主放心,

有老臣在,定保您周全。”诸葛明的草庐隐藏在蜀山最险峻的峰顶,四周云雾缭绕,

人迹罕至。他将刘若玄安置在简陋却整洁的床榻上,为她清洗伤口,熬制草药。“公主,

从今日起,这里就是您的家。”诸葛明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老臣虽已远离朝堂多年,

但先帝知遇之恩,永生难忘。”刘若玄小口啜饮着热粥,暖流渐渐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她抬头望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诸葛先生,我的家人...都死了吗?

”诸葛明沉默片刻,轻叹道:“魏军攻破成都后,后主...已降魏。

至于其他宗室...”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刘若玄已经明白了。泪水再次涌出,

但她倔强地擦去:“我要报仇!我要复兴大汉!”诸葛明凝视着这个年幼却坚毅的女孩,

仿佛看到了当年在长坂坡上誓死不降的赵云。他郑重地点头:“好,老臣定当倾囊相授,

助公主完成大业。”自此,刘若玄开始了在蜀山的修行生涯。每天天不亮,

她就要起床练习剑法;午后学习兵法韬略;夜晚则背诵《春秋》《左传》,领悟治国之道。

诸葛明不仅是她的老师,更像是一位严厉又慈爱的祖父。“剑,乃君子之器。

”诸葛明手持木剑,一招一式地演示着,“出剑要快,收剑要稳,心要静,气要沉。

”刘若玄全神贯注地模仿着,尽管手掌磨出了血泡,却从不叫苦。她知道,

自己肩负的不仅是个人仇恨,更是一个王朝最后的希望。岁月如梭,转眼十年过去。

昔日的稚**童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刘若玄的剑法日益精进,

能在百招内与诸葛明战成平手;她对兵法的理解更是让这位昔日的蜀汉谋士惊叹不已。

“公主天资聪颖,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一个雪夜,

诸葛明望着正在研读《孙子兵法》的刘若玄,欣慰地说道。刘若玄放下竹简,

望向窗外的飘雪:“先生,我何时才能下山?”“时机未到。”诸葛明轻捋长须,

“如今司马氏专权,魏国内部动荡不安。待其自乱阵脚,才是公主出山之时。

”刘若玄点点头,但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她每晚都会梦见那场大火,

梦见祖母最后的嘱托。复仇的火焰在她心中从未熄灭。又过了五年,刘若玄二十岁那年春天,

诸葛明将她叫到山顶。“公主,老臣昨夜观星象,紫微暗淡,将星移位。

司马昭不日将有篡位之举,此乃天赐良机。”诸葛明神色凝重,“是时候了。

”刘若玄心跳加速,她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先生,我该怎么做?

”诸葛明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老臣毕生所学,包括蜀山剑法精要、奇门遁甲之术,

以及...”他顿了顿,“一份名单,上面是仍忠于汉室的旧臣及其后人。他们散落民间,

等待明主召唤。”刘若玄郑重接过,双膝跪地:“先生大恩,若玄永生难忘。”“公主请起。

”诸葛明扶起她,眼中含泪,“老臣年事已高,无法随公主同行。但请记住,

复国大业非一日之功,需审时度势,不可操之过急。”三日后,刘若玄收拾行装准备下山。

她换上了一身素色劲装,将长发高高束起,

腰间佩着诸葛明赠予的“青霜剑”——据说此剑曾是赵云所用。“公主,

临行前老臣还有一言相告。”诸葛明站在山门前,山风吹动他的白发,“世间恩怨情仇,

有时并非黑白分明。望公主以天下苍生为念,勿被仇恨蒙蔽双眼。

”刘若玄深深一拜:“若玄谨记先生教诲。”转身下山时,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

一旦回头,眼中的泪水就会决堤。十五年的朝夕相处,诸葛明早已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山路蜿蜒,刘若玄的步伐坚定而有力。她摸了摸怀中的名单和玉佩,深吸一口气。“大汉,

我回来了。”第二章洛阳初遇蜀山往北三百里,官道蜿蜒如蛇。刘若玄牵着一匹瘦马,

独自行走在崎岖山路上。这是她下山后第七日,距离洛阳还有两日路程。

秋风卷着枯叶从她脚边掠过,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气息。“站住!

”一声暴喝突然从林中传来。五个彪形大汉手持钢刀跳出路旁,为首者脸上横贯一道刀疤,

在阳光下泛着狰狞的光。“小娘子,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爷几个饶你不死!

”刀疤脸舔着嘴唇,目光在刘若玄腰间佩剑上停留片刻,“哟,还是个练家子?

”刘若玄面色不改,右手已按在青霜剑柄上:“让开。”“哈哈哈!”匪徒们哄笑起来,

“大哥,这小娘皮还挺横!”刀疤脸狞笑着逼近:“兄弟们,教教她江湖规矩!

”五把钢刀同时劈来。刘若玄眼中寒光一闪,青霜剑铮然出鞘。一道青光如游龙般划过,

最前面的两个匪徒手腕同时中剑,钢刀当啷落地。“蜀山剑法!”刀疤脸脸色大变,

“你是蜀山的人?”刘若玄不答,剑势一转,直取刀疤脸咽喉。对方仓皇举刀格挡,

却被一股绵柔力道带偏,剑锋擦着他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一起上!”刀疤脸怒吼。

剩余三人从不同方向扑来。刘若玄身形如燕,在刀光中穿梭。青霜剑时而如细雨绵绵,

时而似惊雷乍现,转眼间又有两人倒地哀嚎。但终究寡不敌众。一个匪徒绕到她背后,

钢刀直劈后心。刘若玄察觉时已然不及,只得侧身避让——“嗖!”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精准地穿透那匪徒手腕。钢刀落地,匪徒抱着手腕惨叫后退。“五个大男人欺负一位姑娘,

好不要脸。”清朗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刘若玄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懒洋洋地倚在枝头,手中一张长弓犹自颤动。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俊秀的轮廓。“哪来的小兔崽子!”刀疤脸大怒,

“给我射下来!”剩下两名匪徒慌忙搭箭。少年却已从树上一跃而下,身姿轻盈如燕。

他落地时顺势一滚,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枚石子。“着!”石子破空而出,

精准击中匪徒膝盖。两人痛呼跪地,弓箭脱手。刘若玄抓住机会,青霜剑如灵蛇吐信,

瞬间点中刀疤脸肩井穴。对方半边身子一麻,钢刀当啷落地。“撤!”刀疤脸见势不妙,

招呼同伙狼狈逃入山林。少年收起长弓,拍了拍手上灰尘:“姑娘没事吧?

”刘若玄这才看清他的模样:约莫十八九岁年纪,剑眉星目,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挂着一支青玉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多谢相助。

”刘若玄还剑入鞘,语气平淡,“不过没有你,我也能应付。”少年挑眉:“哦?

那是在下多管闲事了?”“萍水相逢,阁下为何出手?”刘若玄警惕地问。

十五年的山中修行,让她对陌生人天然保持戒备。少年耸耸肩:“路见不平而已。在下舟轻,

游历四方,以箫会友。姑娘如何称呼?”“刘...”刘若玄略一迟疑,“刘玄。

”“原来是刘姑娘。”舟轻拱手作揖,“看姑娘剑法精妙,可是蜀山一脉?

”刘若玄心头一紧。蜀山剑法隐世多年,常人根本无从辨识。这少年竟能一眼认出,

绝非普通游侠。“阁下见识广博。”她不动声色地试探,“不知师承何处?

”舟轻笑着摆手:“无门无派,野路子罢了。早年偶遇一位老道士,指点过几招粗浅功夫。

”刘若玄见他言辞闪烁,更加怀疑,但眼下不便追问:“天色不早,我还要赶路,就此别过。

”“巧了,我也要去洛阳。”舟轻跟上她的脚步,“不如结伴同行?这附近匪患严重,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刘若玄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此人来历不明,

与其放任他在暗处,不如放在身边观察。于是微微颔首:“随你。”二人沿着官道并肩而行。

舟轻似乎对沉默毫不介意,自顾自从腰间取下玉箫,吹奏起一曲悠扬小调。箫声清越,

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阳关三叠》?”刘若玄略显惊讶,“这是蜀地古曲,

阁下从何处学来?”舟轻放下玉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姑娘博学。这是我娘教我的,

她说...”他忽然住口,转而问道,“刘姑娘去洛阳所为何事?”“访友。

”刘若玄简短回答,随即反问,“你呢?”“寻亲。”舟轻目光投向远方,

“听说洛阳有位远房表叔,想去碰碰运气。”夕阳西沉时,二人来到一处破败的山神庙。

庙门半塌,屋顶漏着几个大洞,但总比露宿野外强。“今晚在此歇脚吧。”刘若玄拴好马匹,

从行囊中取出干粮。舟轻熟练地拾柴生火,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富家子弟。火光映照下,

他的侧脸线条格外分明。“刘姑娘的剑法,让我想起一个传说。”舟轻突然开口,

“二十年前蜀汉灭亡时,有位蜀山隐士救走了一位小公主。

据说那隐士复姓诸葛...”刘若玄手中水囊一抖,几滴水溅在火堆上,发出嗤嗤声响。

“江湖传言,不足为信。”她强自镇定,“天下姓诸葛的多了,未必与蜀汉丞相有关。

”舟轻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也是。不过那传说还说,那位公主长大后,

誓要复兴汉室...”“阁下似乎对三国旧事很感兴趣?”刘若玄打断他。“家学渊源罢了。

”舟轻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我祖父曾做过几年小官,耳濡目染了些历史典故。

”刘若玄暗中观察他。这少年言谈举止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尤其对三国历史的了解绝非“家学渊源”那么简单。夜深时,刘若玄主动提出守夜。

舟轻也不争辩,裹紧外衣在火堆旁躺下。不多时,他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似乎已经入睡。

庙外忽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冷风夹着雨丝从破洞灌入,火堆摇曳欲灭。

刘若玄起身去关那半扇摇摇欲坠的庙门,忽然肩头一暖——一件青色外衣披在了她身上。

她愕然回头,发现舟轻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夜里凉。”他简单说完,

转身回到火堆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刘若玄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

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温暖。十五年来,除了师父诸葛明,从未有人对她如此体贴。雨声渐歇,

东方泛起鱼肚白。刘若玄发现舟轻早已醒来,正在庙外空地上练一套奇怪的拳法。

那招式似柔实刚,看似缓慢实则暗藏杀机,与她所知的任何门派武功都大不相同。“早啊。

”舟轻察觉到她的目光,收势而立,“昨夜睡得可好?”刘若玄不答,

反而问道:“你那是什么拳法?”“家传小技,不值一提。”舟轻擦擦额头的汗,

“倒是刘姑娘,今日便能到洛阳了。不知你那位朋友住在哪个坊?”“长乐坊。

”刘若玄随口编了个地方。舟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巧了,我表叔也住长乐坊。

”刘若玄心中一凛:长乐坊是洛阳权贵聚居之地,寻常百姓根本不可能在那里有亲戚。

这少年显然在试探她。“那正好同路。”她故作平静,“不过入城后,我们便各走各路。

”舟轻笑了笑:“自然。”正午时分,洛阳高大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作为魏国事实上的都城,洛阳城气象恢弘,城门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排队入城时,

刘若玄注意到舟轻神色变得凝重,目光不断扫视城墙上的守军。“第一次来洛阳?

”她试探道。舟轻收回目光:“是啊,比想象中还要...戒备森严。

”城门口贴着几张通缉令,画着几个面目模糊的男子。守城士兵对年轻男子盘查格外严格,

不时有人被拉到一旁搜身。轮到舟轻时,士兵盯着他腰间的玉箫看了许久:“姓什么?

哪里人?”“姓周,颍川人。”舟轻面不改色。士兵又打量他几眼,才不情愿地放行。

刘若玄注意到,舟轻通过城门后,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周公子不是说自己姓舟吗?

”进入城内后,刘若玄冷不丁问道。舟轻脚步一顿,随即笑道:“出门在外,

多个名字多条路。刘姑娘不也...”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算了,每个人都有秘密。

”洛阳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刘若玄虽贵为公主,

却自幼长在深山,此刻不禁为这繁华景象所震撼。“刘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在一个十字路口,舟轻停下脚步。“先找客栈安顿。”刘若玄从怀中取出诸葛明给的名单,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说得太多,立即住口。

舟轻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我知道长乐坊有家'清风楼',环境清幽,价格也公道。

不如一起去看看?”刘若玄正欲拒绝,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她回头望去,

只见一队黑甲骑兵疾驰而来,路人纷纷避让。“是司马家的亲卫。

”旁边一个卖糖人的小贩低声道,“最近天天在城里搜人,不知又出了什么事。

”骑兵在街口停下,为首的将领展开一幅画像,锐利的目光扫视人群。

刘若玄下意识按住剑柄,却见舟轻不知何时已挪到她身前,挡住了大部分视线。“走吧。

”他低声道,自然地拉起她的手,拐进一条小巷。刘若玄本该甩开他的手,

却鬼使神差地任由他牵着。少年的手掌温暖干燥,让她想起蜀山冬日的暖阳。

“你认识那些人?”七拐八绕甩开可能的跟踪后,刘若玄抽回手问道。舟轻摇头:“不认识。

但司马家的人,还是少招惹为妙。”他指着前方一栋雅致的三层小楼:“那就是清风楼。

我建议刘姑娘暂时不要去找你那位朋友——最近洛阳风声紧,陌生人容易惹人注意。

”刘若玄蹙眉:“你似乎对洛阳很熟?”“略知一二。”舟轻递给她一块木牌,

“这是客栈的凭信,就说是我表妹,能便宜些。我还有些事要办,晚些时候再来找你。

”不等刘若玄回应,他已转身融入人群,转眼消失不见。刘若玄站在原地,心中疑云密布。

这个自称舟轻的少年,身上有太多矛盾之处:对三国历史了如指掌却自称游侠,

武功高强却刻意隐藏,对洛阳城熟悉却假装初来乍到...更奇怪的是,

她竟对这个神秘少年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方才他牵她手时,她本该警觉,

却只感到一阵安心。“刘玄啊刘玄,”她自嘲地摇摇头,“师父说得对,

你果然太缺乏江湖经验了。”清风楼确实如舟轻所说,环境清幽。刘若玄要了间临街的客房,

从窗口能看到大半个长乐坊。安顿好后,她取出诸葛明给的名单,仔细研究起来。

“长乐坊柳巷,前御林军校尉赵昂...”她轻声念道,“就是他了。”夜幕降临时,

舟轻仍未出现。刘若玄决定不再等待,换上夜行衣,悄然离开客栈,向柳巷潜去。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后不久,一个黑影从清风楼屋顶轻盈落下,

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第三章血仇真相柳巷的夜色比洛阳其他街巷更为深沉。

刘若玄贴着墙根潜行,每一步都轻若狸猫。十五年的蜀山修行让她在黑暗中如鱼得水,

连月光都不曾惊动。赵昂的宅院就在巷尾,黑漆大门紧闭,檐下两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奇怪。”刘若玄在距离宅院十丈外的老槐树上停下,眉头微蹙。

诸葛明给的名单上明确标注赵昂是前御林军校尉,按理说宅中应有护卫巡逻,

可此刻院中一片死寂,连犬吠声都没有。她摸出三枚铜钱,

以蜀山秘传的“听风辨位”之法抛向院中不同方位。铜钱落地声清脆可闻,

却未惊起任何反应。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刘若玄右手按上青霜剑柄,

正犹豫是否该放弃这次接触,忽听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衣袂破空声。她猛然回头,

只见一道黑影从隔壁屋顶掠过,身形快如鬼魅。“舟轻?”那背影太过熟悉,

虽然对方蒙着面,但那种独特的轻功步法她绝不会认错。他为何会出现在此?

又为何要跟踪她?疑虑丛生间,刘若玄决定先跟上这个神秘少年。她运起轻功,

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过几重屋脊。舟轻似乎对洛阳城极为熟悉,

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穿梭自如,最终停在一座废弃的祠堂前。

祠堂门楣上“曹氏宗祠”四个斑驳大字让刘若玄心头一震。曹魏宗祠?司马氏篡权后,

曹氏宗庙不是尽数被毁了吗?这处祠堂为何能保存至今?舟轻警惕地环顾四周,

确认无人跟踪后,从怀中取出一物。月光下,那支青玉箫泛着幽幽冷光。

只见他握住箫尾轻轻一旋,箫身竟从中分开,露出藏在里面的——“魏王印信!

”刘若玄险些惊呼出声。那方小小的玉印她虽未亲眼见过,但蜀山藏书中有详细图样记载,

正是曹魏宗室的身份凭证!舟轻将印信贴在额头,对着祠堂深深三拜,随后推门而入。

刘若玄强忍心中惊骇,绕到祠堂侧窗,透过破损的窗纸向内窥视。祠堂内烛火通明,

与外观的破败截然不同。舟轻已摘下面巾,跪在一幅画像前。画像中人峨冠博带,面容威严,

下方牌位上赫然写着“魏武帝曹操”五个鎏金大字!“不肖子孙曹轻舟,拜见先祖。

”舟轻——不,现在应该称他为曹轻舟了——声音哽咽,“孙儿无能,二十年来隐姓埋名,

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今司马氏篡位在即,孙儿欲联络旧部,重振曹氏声威,

望先祖庇佑...”窗外,刘若玄如遭雷击,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而不自知。曹轻舟!

他竟是曹魏余孽!那个她立誓要诛灭的仇敌之后!一瞬间,

成都城破那日的冲天火光、祖母最后的嘱托、十五年来夜不能寐的国仇家恨,全部涌上心头。

“谁?”曹轻舟突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窗口。刘若玄不及细想,本能地飞身后退。

几乎同时,一支袖箭擦着她耳际飞过,钉入身后树干。“刘姑娘?”曹轻舟追出祠堂,

看清是她后,脸色瞬间惨白,“你...都看到了?”青霜剑已然出鞘,

刘若玄剑尖直指曹轻舟咽喉:“曹魏余孽!你接近我有何目的?”曹轻舟没有躲避,

任由剑尖抵住自己皮肤,渗出一丝鲜血:“我本名曹轻舟,字子轻。家父曹霖,

乃魏文帝曹丕之子。二十年前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屠戮曹氏宗亲。家母怀着我逃出洛阳,

隐姓埋名将我抚养成人。”“所以你就编造游侠身份,故意接近我?”刘若玄手腕微颤,

剑尖又深入半分。“不!那日山神庙相遇纯属偶然。”曹轻舟急切道,

“我确实奉母命寻找曹氏旧部,但直到看见你的蜀山剑法,

才猜到你可能是刘氏后人...”“住口!”刘若玄厉声打断,“你既知我身份,

为何不早表明?这些日子假意亲近,是想探听蜀汉旧部下落,好一网打尽吗?

”曹轻舟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刘姑娘,你我虽为世仇,但如今司马氏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曹刘之争已成过往,为何不能联手对抗...”“联手?”刘若玄冷笑,

“你曹氏篡夺汉室江山,

害我祖父刘备壮志未酬;你祖父曹丕逼死我叔祖父刘协;如今你又想骗我入彀!

”她剑势一变,直取曹轻舟心口,“纳命来!”曹轻舟终于拔剑相迎。两剑相交,火花四溅。

他边战边退:“刘姑娘,赵昂宅院已埋伏了司马家的死士,我是来阻止你的!”“谎言!

”刘若玄攻势更猛,蜀山剑法精妙招式层出不穷,“今日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祭奠我大汉英灵!”二人从祠堂前打到院中,剑光如练,惊起飞鸟无数。

曹轻舟武功本不在刘若玄之下,却只守不攻,很快左肩便中了一剑,鲜血染红青衫。

“为何不还手?”刘若玄厉声质问,手中剑势却不由自主缓了半分。曹轻舟捂着伤口,

苦笑道:“我若伤你分毫,此生难安。”“花言巧语!”刘若玄嘴上虽硬,心中却莫名一痛。

她想起山神庙中他为自己披上的外衣,洛阳街头他牵起自己手的温度...就在这分神刹那,

祠堂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数十名黑衣人从暗处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哈哈哈,

果然如大将军所料!”为首的黑衣人狞笑道,“曹氏余孽与蜀汉遗孤,今夜一网打尽!

”刘若玄与曹轻舟背靠背站立,不约而同地摆出防御姿态。“看来我们暂时有共同的敌人了。

”曹轻舟低声道。“休想我与你合作!”刘若玄嘴上强硬,却暗自调整呼吸,准备突围。

黑衣人一拥而上。刘若玄青霜剑舞成一片光幕,瞬间刺倒三人。曹轻舟也终于放开手脚,

那套她曾见过的奇特拳法配合剑招,威力倍增,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地。“小心暗器!

”曹轻舟突然大喊。刘若玄闻声侧身,一枚毒镖擦着脖颈飞过。她还未及道谢,

忽见曹轻舟身后一名黑衣人举刀偷袭。“后面!”她几乎是本能地挥剑格挡,

救了曹轻舟一命。二人越战越默契,渐渐杀出一条血路。就在即将突围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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