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设在云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到场的,无一不是云城的名流显贵。
当林晚挽着顾言深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漠。
女人则穿着一袭冰蓝色的抹胸长裙,露出的肩颈线条优美,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她化着精致的淡妆,遮住了脸上的苍白和憔ें,一双原本空洞的眼眸,此刻却像淬了寒冰的星子,清冷而锐利。
两个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
“那不是顾氏集团的顾言深吗?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从来没见过啊。”
“长得真漂亮,就是看着有点冷,不太好接近的样子。”
“能被顾总亲自带来,身份肯定不简单。”
窃窃私语声中,夹杂着惊艳和探究。
林晚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嫉妒,也有不善。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顾言深的手臂。
顾言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抬头,挺胸。”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
林晚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对上了那些探究的目光。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江澈才能站在这里的林晚了。
从今以后,她只为自己而活。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林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晚循声望去,看到了江澈和苏清然,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婆婆张岚。
江澈在看到林晚和她身边的顾言深时,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怎么也想不到,林晚竟然会和顾言深在一起!
他的死对头!
苏清然的脸色也白了白,她柔弱地靠在江澈身边,看着林晚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毒。
而张岚,则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她指着林晚,破口大骂:“好你个林晚!刚流了产就出来勾搭男人!还是勾搭阿澈的死对头!你还要不要脸!”
张岚的声音又尖又响,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林晚成了风暴的中心。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是刀子一样,想要将她凌迟。
要是以前,她肯定会羞愤得无地自容。
但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她冷冷地看着张岚,一字一句地开口:“这位大妈,你哪位?”
张岚被她噎了一下,气得脸都绿了。
“你……你竟然装不认识我?我是你婆婆!”
“婆婆?”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记得,我很快就要和你的儿子离婚了。所以,这个称呼,还是免了吧。”
“你!”张岚气得说不出话来。
江澈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大步上前,想要将林晚从顾言深身边拉开。
“林晚,你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去!”
他的手还没碰到林晚,就被顾言深伸手拦住了。
“江总,”顾言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寒意,“我的女伴,好像不太想跟你走。”
“你的女伴?”江澈冷笑一声,眼神死死地盯着林晚,“顾言深,你捡我不要的破鞋,还当成宝了?”
这句话,恶毒至极。
周围的人群中,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知道江澈无情,却没想到他能**到这个地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是破鞋。
他把她的尊严,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顾言深的面色也冷了下来,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江澈,为你刚刚说的话,道歉。”
“道歉?”江澈仿佛听到了笑话,“我为什么要道歉?我说的是事实!她林晚,就是我江澈玩剩下的女人!”
“阿澈……”苏清然在一旁柔柔地拉了拉他的衣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别说了……姐姐她……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这话,看似在劝解,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坐实了林晚“勾搭”顾言深的事实。
江澈看着林晚惨白的脸,心中升起一股报复的**。
他就是要让她难堪,让她后悔!
让她知道,离开了他江澈,她什么都不是!
然而,他预想中林晚崩溃大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林晚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笑了。
她挣开顾言深的手,向前走了一步,直面江澈。
“对,我是你玩剩下的。”
她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惊呆了。
没人想到,她会承认。
江澈也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林晚看着他,继续说道:“一件穿了三年的旧衣服,扔了也不可惜。毕竟,比起苏**这件失而复得的‘古董衣’,确实是没什么价值。”
“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苏清然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我很好奇,一件被别人穿了又穿,扔在国外好几年,不知道沾了多少灰尘的‘古董衣’,江总你穿在身上,就不嫌脏吗?”
“噗嗤——”
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窃笑声。
苏清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在国外的那些风流韵事。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没想到,竟然被林晚当众捅了出来!
“你……你胡说!”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没有!阿澈,你相信我!”
江澈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林晚,嘴巴竟然变得这么毒!
“林晚!”他怒吼一声,扬起手就要打过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声并没有响起。
一只更有力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江澈的手腕。
是顾言深。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箍着江澈的手腕,眼神冰冷得像是要杀人。
“江澈,我警告过你。”
“放手!”江澈挣扎着,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脸色发白。
顾言深不为所动,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咔哒”一声轻响。
江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的手腕,竟然被顾言深生生捏脱臼了!
“啊!我的手!”江澈惨叫起来。
张岚和苏清然也吓坏了,连忙冲上来。
“阿澈!你怎么样!”
“快叫救护车!”
整个宴会厅,瞬间乱成了一团。
顾言深松开手,像是扔垃圾一样,将江澈甩到一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将手帕扔进了垃圾桶。
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走到林晚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将她微颤的身体裹住。
“我们走。”
他揽着她的肩膀,旁若无人地,向门口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为他们让开一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没人敢再小看这个叫林晚的女人。
更没人敢再招惹顾言深这尊煞神。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宴会厅里的众人才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议论纷纷。
今晚发生的一切,注定要成为云城上流社会未来几个月最大的谈资。
坐在回顾言深别墅的车上,林晚一直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