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爽!本想躺平却被封为王夫

酸爽!本想躺平却被封为王夫

主角:周照陆有川谢衡
作者:夜末初煌

酸爽!本想躺平却被封为王夫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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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进宫第一天,我就给自己煮了一碗长寿面。用的是北弃所灶台边发蔫的青菜,

和半袋子积年的陈米磨成的粉。火光映着我的脸,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君无疾,

本是药膳世家的嫡传,指尖捏过的是千年人参,舌尖尝过的是深海龙涎。结果,

家里老头子卷入了那场说不清道不明的医案,为了保住全族老小的脑袋,我成了抵债的筹码。

那帮内务府的太监看我长得还算清秀,二话不说,一纸公文把我塞进了后宫的采选名册。

于是,大梁王朝多了一个身份尴尬的“男妃”。我对自己目前的处境看得很开。争宠?

那是要命的活计。陆有川那种家里有矿、长得像孔雀开屏似的男宠,

天天在女帝周照下朝的路口蹲守,我疯了才去跟他抢地盘。侍寝?

听说那位女帝周照心思深沉,杀伐果断,躺在她身边我怕是连觉都睡不稳。

所以我主动申请调到了北弃所。这地方好啊。偏僻,荒凉,离繁华的九霄殿足足有三道宫门。

除了墙角的杂草长得快,连个鬼影都见不到。我搬了个缺腿的马扎,坐在灶台边,

听着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这就是我的咸鱼阵地。唯一的烦恼是,

这地方分发的食材实在太次了。土豆。大白菜。白菜土豆。吃得我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我翻了翻灶台底下的灰,随手捡起一根烧黑的木棍,在地上划拉了几下。“离位缺火,

坤位有水……啧,西南角那棵老槐树底下,应该埋着上一任厨子藏的好东西。

”我拍拍手站起来,拎着缺口的铲子走过去。挖了三尺深。果然,一个密封得极好的小坛子。

打开一闻。那是陈年的上好女儿红,混着几十种秘制药材的香气。我乐了。

“今晚的土豆烧白菜,总算能吃出点肉味了。”正当我美滋滋地往锅里勾芡时。

一个穿着青色布袍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那破烂的院门口。他看起来有些清瘦,

脸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苍白,眉头微蹙,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那是裴温。

曾经的正宫夫君,如今虽然退居后位,但在宫里依旧有着极高的声望。

他看着我锅里那团黑乎乎、却香得勾人的玩意儿,愣住了。“你在做什么?”我连头都没抬,

专心致志地撒下一把刚摘的野苏叶。“回裴大人的话,咸鱼翻身。”“……什么?”“哦,

我是说,我在做救命的药。”我盛出一小碗,递到他面前。“看大人印堂发暗,眼底青紫,

最近睡得不踏实吧?”他迟疑了一下,接过那只豁口的土瓷碗。“别看它长得丑,

治您的头风,比太医院那些苦汤子管用。”裴温喝了一口。然后。他看我的眼神,

就像看见了什么怪物。2.裴温端着那碗土瓷碗,修长的手指与粗糙的边缘形成鲜明对比。

他低头嗅了嗅,那股混杂着女儿红与苏叶的奇异香气,似乎让他紧锁的眉头松动了半分。

“你方才说,这能治头风?”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久居高位的审视。我蹲在灶台边,

手里抓着烧火棍,正往灰里埋两个刚挖出来的地瓜。“能不能治,大人喝一口不就知道了?

”我吐出一口烟气,被熏得眯起了眼。“太医院那些方子,讲究的是四平八稳,

加了龙骨、钩藤,确实能平肝熄风,可治标不治本。”裴温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九霄殿参加国宴,而不是在北弃所这个漏风的破院子喝灶灰汤。

片刻后,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红晕。“微辛,

回甘……入喉竟有一股清凉之气冲向百会穴。”他放下碗,眼神清亮了许多。“君无疾,

你这方子里加了什么?”我嘿嘿一笑,用火棍拨拉着地瓜。“也没什么,就是点陈年酒糟,

配上三钱石膏,五钱寒水石,再加了一把这院子后墙长的野薄荷。”裴温神色微动。

“石膏与寒水石皆是重镇之药,你倒是敢下重手。”“不是我敢下重手,是大人您这病,

得下‘狠手’。”我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凑近了他几步。裴温下意识地后退,

却被我那灵敏得过分的鼻子勾住了动作。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股淡淡的、带有金属质感的冷香味。不像是普通的熏香。

更像是一种……长期接触矿石或劣质铅粉才会留下的气息。“大人,您这头风,

是什么时候开始重的?”裴温微微垂眸。“约莫是三年前,搬入离水苑之后。”离水苑?

我脑子里飞快闪过宫里的地舆图。那是陆有川还是得宠男宠时,为了彰显阔气,

特意请匠人用南境运来的红土和铅彩粉刷的宫苑。“那就对了。”我指了指他手里的瓷碗。

“大人每日喝的安神汤,用的是什么炉子熬的?”裴温皱眉。“是内务府特制的红泥金错炉。

”我嗤笑一声,重新坐回小马扎上。“红泥配金错,倒是好看,可那金错里掺了铅汞来固色,

红泥又是未曾烧透的生土。”“长年累月这么煎煮,那安神汤里怕是除了药材,

还添了不少‘重料’。”裴温的脸色瞬间白得像雪纸。他是聪明人,一点即透。

“你是说……有人在我的饮食里下毒?”我摇了摇头,专心抠着地瓜皮。“未必是下毒,

或许只是有人为了讨好大人,用了最贵、最漂亮的器皿,却不知道这些东西聚在一起,

能要了人的命。”“又或者……”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有人知道这些禁忌,

却故意装作不知道。”裴温死死攥着那只土瓷碗,指节因用力而发青。

“陆有川……”他低声吐出一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抹罕见的冷厉。我权当没听见,

撕开地瓜冒着热气的瓤,咬了一大口。真甜。“君无疾。”他突然叫我。“嗯?

”“你想要什么?”我抬起头,一脸无辜。“大人这话问的,

我想要御膳房明天能送根新鲜的腊肉过来,白菜土豆我真是吃够了。”裴温看着我,

忽然轻笑一声。那是他进院子以来,第一次真正露出笑意。“腊肉会有的。”他转过身,

玄色的衣摆在雪地上划过一道弧线。“以后,你不必待在北弃所了。”我愣住了,

嘴里的地瓜差点掉地上。“别啊!大人!我这儿清静惯了!”他头也没回,

声音清冷地传过来。“周照今日下旨,内务府要筹备大祭,裴温身体不适,

缺个懂药膳的贴身照看。”“你就去栖凤台偏殿候着吧。”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手里的地瓜瞬间不甜了。栖凤台?那是离周照最近的地方之一。

我哀怨地看了一眼那口熏黑的铁锅。咸鱼躺平的日子,果然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3.我还没来得及把北弃所那两块地瓜抠干净,陆有川就带着人杀过来了。他穿得花枝招展,

腰间坠着三块能晃瞎眼的羊脂玉佩,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活像一只巡视领地的花孔雀。

“君无疾,听闻你在这破地方私藏禁药,还意图蛊惑裴大人?”他一挥手,

身后的几个粗使小太监就杀气腾腾地冲进我的柴房。哐当一声。

我那口熬过拔毒汤的破铁锅被踢翻在地。“陆大人好大的威风。”我蹲在地上,

手里还捏着那个烫手的地瓜,皮都没剥。“裴大人不过是偶然路过,讨碗水喝,

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了蛊惑?”陆有川冷哼一声,用绣帕捂着口鼻,嫌恶地打量着四周。

“讨水喝?太医院查出裴大人的药罐里被人加了来历不明的酒渣和石粉,而你这院子里,

恰好有这些腌臜东西。”他递了个眼神。一个小太监从废墟里翻出我那半罐子女儿红酒糟,

举到半空。“人赃并获,跟我走一趟吧!”我叹了口气。这宫里的宫斗戏码,

能不能稍微进阶一点?“陆大人,您确定要带这罐子去见陛下?”我站起身,

拍了拍**上的灰。“那是自然!谋害皇亲,可是死罪!”“那成吧。

”我慢吞吞地走到灶台边,那里还剩下一小篮子我刚从后山摘回来的赤焰辣子。

这种辣子性极烈,入火即炸。陆有川皱眉:“你干什么?”“没什么。

”我露出一抹纯良的笑,“大人远道而来,总得请您尝尝我这儿的‘特色’。”话音刚落。

我反手将整篮赤焰辣子掀进了还没熄灭的红炭火堆里!“嘶——!

”一阵奇异的、带着极端辛辣气息的浓烟瞬间在狭窄的柴房里爆裂开来!“咳咳!咳!

这是什么东西!”陆有川首当其冲,那张涂满粉的脸瞬间被熏成了猪肝色。

几个小太监更是被辣得涕泪横流,连那罐子“证据”都拿不稳。

我早有准备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浸了清凉油的湿帕子蒙住口鼻。“这是药膳的秘技,

名唤‘辟邪熏蒸’,陆大人位份尊贵,最该多闻闻。”我趁乱夺回那罐酒糟,

反手扣在陆有川怀里。“陆大人,您仔细瞧瞧,这罐子里除了酒渣,到底还有什么?

”浓烟中,陆有川被辣得睁不开眼,怀里又被塞了个冷冰冰的罐子,脚下一滑,

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君无疾!你找死!”他尖着嗓子咆哮,却被辣烟呛得发不出声。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声清冷的喝令。“大梁禁地,谁在此喧哗?”浓烟散去。

周照那一身玄金色的龙袍出现在视线里。她身后跟着面色沉郁的裴温。

陆有川像见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陛下!

君无疾私**药……咳咳……还放火行凶!”周照低头看了一眼陆有川。

他那身华贵的衣料沾满了草灰,脸上又是粉又是泪,狼狈得像个疯子。“毒药?

”周照转头看向我。我正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半个地瓜。“回陛下,

不是毒药,是药引。”我抬起头,目光清明。“陆大人说微臣谋害裴大人,可这罐子里装的,

分明是裴大人三年前就落下的‘陈年旧伤’。”周照眉头微挑:“哦?

”我指了指陆有川怀里那只罐子。“微臣请裴大人喝的,是拔毒的酒。

而陆大人怀里抱着的那只罐子底……若是陛下信得过,可请御医查验一番,

看看那里面的红泥粉末,是不是和陆大人寝宫的墙漆一个成色。”陆有川的脸色,

瞬间由青转紫。这一下,是彻底僵住了。4.陆有川被周照那冷飕飕的眼神一扫,

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禁卫军从他怀里搜出的那个“证据”,

被当众揭穿是混了离水苑漆粉的红泥,这戏码精彩得连我都想给他鼓个掌。周照没发火,

只是挥挥手,让人把陆有川拖下去禁足思过。结果,内侍总管亲自把我领到了九霄殿。深夜,

整座宫殿静得只能听到灯芯爆开的声音。周照穿着一件玄色的常服,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

眉宇间尽是倦色。她没抬头,声音却很准地落在我身上。“君无疾,

你那‘爆炒辣子’的余味,朕在这儿都能闻见。”我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站着。“回陛下,

那是为了给陆大人醒醒神,微臣失礼了。”周照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目光落在我拎着的那个破食盒上。“裴温说,你的手艺能治他的头风。”“朕最近胃气不和,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你也给朕‘治治’?”我心里叹了口气,这哪是传唤,

这是把我当深夜食堂了。我打开食盒,端出一碗温热的白粥。粥里加了碎碎的茯苓和陈皮,

还有几枚切成丝的干贝,香气极淡,却透着股安稳劲儿。“陛下,胃不和则卧不安。

您批了一宿的折子,火气全顶在脑门上,太医那些苦药汤子只会让您胃里更寒。

”周照接过碗,喝了一口,紧绷的肩膀似乎松了一点。“茯苓健脾,陈皮理气。

微臣还在里面加了一勺熬透了的生姜汁,去寒暖胃,最适合您这种熬夜的主子。

”她慢慢喝着粥,殿内的气氛从紧绷变得有些诡异的平和。“君无疾。”“微臣在。

”“裴温的铅毒,陆有川的栽赃,你倒是看得清楚。”周照放下空碗,

深邃的眼神盯得我后背发凉。“朕在想,你这么个聪明人,

怎么甘心在北弃所那种地方当条咸鱼?”我低头数着地砖上的纹路。“回陛下,

微臣不是聪明,是记性好。”“而且……咸鱼翻个身,还是咸鱼。”“要是离灶台太近,

微臣怕把自己给烤熟了。”周照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烤熟了倒不至于。”“朕这九霄殿偏殿空着,你搬过来吧。”“朕胃疼的时候,

总得有个能熬粥的守着。”我手里的空碗差点没拿稳。九霄殿偏殿?

那可是离女帝龙床不到百步的地方。我想拒绝,可看着周照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话到嘴里打了个转。“……那微臣能自己挑厨具吗?

”周照:“……”内侍总管:“……”就这样,我这条本想在北弃所苟到地老天荒的咸鱼,

被迫搬进了大梁王朝权力的中心。第一晚睡在偏殿那张紫檀木大床上时,

我还在怀念我那漏风的破马扎。麻烦,果然还是找上门了。5.搬进枕云馆后的日子。

惬意得像是在做梦。除了每天早起。要对着九霄殿的方向虚晃一招行个礼。剩下的时间。

全是我的。周照大概是上林苑那天被我那一手“干草降虎”惊着了。最近既没传我去熬粥。

也没打发人来考校我的算术。我乐得当个透明人。正打算把后院那块空地刨了。

种点解腻的紫苏。内务府的赵公公却颠儿颠儿地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抬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漆木箱。“君主子,这是陛下特意吩咐的。”“南境刚进贡回来的血燕,

还有上好的雪蛤。”赵公公笑得像朵褶子花。“陛下说,您最近操劳,得补补。

”我看着那箱子。眼皮跳了一下。“替我谢过陛下。”赵公公走后。我蹲下身。

慢条斯理地翻动着那堆昂贵的补品。指尖捏起一颗干瘪的草药。混在当归堆里。不起眼。

甚至有点发灰。我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淡淡的、像是枯木腐烂的味道。断肠草。我气笑了。

这后宫的招数。真是除了“巫蛊”就是“下毒”。连个新剧本都编不出来。

我刚要把那草药扔进火盆。忽然动作一顿。指尖在袖子里飞快地一掐。

“坎位……水生木……不对,这草不对劲。”我把那几根断肠草凑近灯火。仔细一瞧。

草梗上竟缠着一圈细如牛发的红色丝线。那不是普通的线。是只有内务府高阶匠人。

在缝制“祈福小人”时才用的……厌胜丝。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是双重保险啊。

既想毒死我。又想在毒不死我的时候。给我扣上一顶“暗行巫蛊”的帽子。我甚至能猜到。

只要这箱东西在枕云馆留过夜。明儿一早。就会有某个“忠心耿耿”的宫人。领着禁卫军。

来搜查我这儿“私藏禁物”的罪证。我正盯着那箱子发愁。门外传来了谢衡的声音。

这位负责行政事务的高级男官。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君主子,陛下有旨。”他走进来。

目光掠过那个红漆木箱。眼神微微一凝。“陛下让您进宫一趟,说是周予安殿下醒了,

点名要吃您做的糖炖燕窝。”我转过头。看向谢衡。又看了看那个装着断肠草的箱子。笑了。

“谢大人,燕窝我有。”“不过。”“这里头加了点‘重料’。”“您看。

”“是带给周予安殿下尝尝呢?”“还是……”“咱们直接抬去九霄殿,请陛下开开眼?

”谢衡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扣住了那木箱的盖子。“来人。

”“封馆。”“今晚枕云馆连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我知道。这咸鱼日子。又到头了。

6.谢衡点的人手。很快就将枕云馆围得水泄不通。但我没等来搜宫的。

反倒等来了一个老熟人。陆有川。一进门。他就死死盯着那个红漆木箱。

嘴角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扭曲笑意。“君才人。”“这南境进贡的血燕,你可受用得起?

”**在软榻上。手里捏着那根缠了厌胜丝的断肠草。绕来绕去。“陆大人。

”“托陛下的福,微臣命硬,受不受得起,得看这燕窝里加了什么料。”陆有川冷笑一声。

“死到临头还嘴硬。”“谢大人。”他转向谢衡,志得意满,“有人举报,

君无疾私藏南境禁草,意图在燕窝中投毒,谋害周予安殿下。证据,就在这箱子里!

”谢衡面无表情。“搜。”两个小太监冲上来。动作麻利地翻开那些血燕和当归。

陆有川的眼睛亮得惊人。他像是已经看到了我被拖上断头台的样子。然而。小太监翻了半天。

除了上好的补品。什么都没找着。陆有川的笑容僵住了。“不可能!

”“那断肠草就混在当归里!上面还有……”他话没说完。猛地闭了嘴。我慢吞吞地直起腰。

从袖子里摸出一小碗黑乎乎的浓汤。“陆大人是说这个吗?”我指了指案几上冒着热气的汤。

“微臣刚才闲着没事,算到今日有贵客临门,嗓子怕是不太利索。”“于是。

”“我就把那几根长得不怎么顺眼的‘断肠草’,配上您前些日子赏的‘赤焰辣子’,

又加了点栖凤台后花园的枯井水。”我端起汤碗。一步步走向他。“五行之中,

这赤焰辣子属火,断肠草属极寒之木,木生火,火克金。”“陆大人今日这嗓子,

若是不用这‘药’压一压,怕是以后都说不出话了。”陆有川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君无疾!你想干什么!谢大人!他要当众行凶!”谢衡却只是盯着那碗汤。忽然开口。

“陆大人。”“你既然知道那断肠草混在当归里,还知道上面有什么……”“不如,

你自己尝尝这‘药’,看看药性对不对?”陆有川瘫坐在地。他身后的一个小太监突然暴起。

想要夺门而逃。我算准了方位。手中那碗浓汤顺势一泼!“去!”汤水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

不是泼脸。而是落在了那个小太监脚下的青石砖缝里。那是枕云馆的“生门”位,

却也是最湿滑的“坎水”地。小太监一脚踩中。整个人像是被猛地一拽。

重重摔在陆有川身上。怀里掉出一个东西。叮当。

那是刚才陆有川没敢说完的——刻着周予安殿下生辰八字的、缠满红丝的桐木小人。

全场死寂。我拍了拍手。看向面如死灰的陆有川。“陆大人。”“您的剧本写得真好。

”“可惜。”“今日申时,五行利我,不利你。”谢衡眼神一厉。“拿下!

”“陆有川心术不正,陷害同僚,巫蛊谋害皇嗣……”“打入北弃所禁闭,交由陛下亲裁!

”陆有川被拖走的时候。嘴里还塞着我刚才泼在地上的那股辣子味。我坐回软榻。

重新抓起一把瓜子。咸鱼翻身这种事。偶尔做一两次。还挺累的。7.九霄殿里。

死寂得能听见灯芯爆裂的声音。周照坐在龙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击着桌面。“君无疾。

”“微臣在。”“你不仅记性好,胆子也不小。”她站起身,

玄金色的龙袍下摆擦过冰冷的地砖,停在我面前。“能一眼看出桐木小人上的时辰之差,

还能算准陆有川的陷阱……”“北弃所那个灶台,怕是委屈你了。”我低着头。

看着她云龙纹的靴尖。“回陛下,微臣不委屈,洗碗其实挺解压的。”周照轻笑一声。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深沉。“从今日起。”“你不必回北弃所了。”“挪个窝。

”“搬去枕云馆。”我心里咯噔一声。枕云馆。那是离九霄殿最近的静修别院。

进出都是高阶内侍,规格远超寻常。还没等我谢恩(或者试图拒绝)。谢衡就带着人,

客客气气地把我请了过去。说是请。其实跟押送也没差多少。于是。

我从一个在北弃所灶台边吃灰的“男妃”。摇身一变。成了枕云馆的新主人。这地方真好。

床是上好的沉香木,铺着软得像云朵的蚕丝被。窗外是精心修剪的奇花异草。

甚至还有个专门的小厨房。我躺在贵妃榻上,刚想感叹咸鱼终于翻了个身。总管太监又来了。

手里端着一个剔红漆盘。盘里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君大人。”“陛下口谕。

”“从今儿起,凡是送进九霄殿的东西,不管是御膳房的补汤,

还是各宫进呈的药膳……”“都得请您先‘掌掌眼’。”我看着那碗漆黑的药汁。嘴角抽搐。

“掌眼?”“说白了,就是试药吧?”总管太监笑得一脸褶子,没说话。我叹了口气。

端起药碗闻了闻。“这碗里加了三钱龙胆草,五钱夏枯草,药性太烈。

”“陛下最近操劳过度,肝火虽旺,但脾胃虚寒。”“这么喝下去,病没好,胃先坏了。

”我当着太监的面,随手把药汤倒进了窗外的花盆。“去御膳房,换成百合莲子羹,

加两枚去核的红枣。”太监愣住了。“这……这是太医院开的方子。”不到半个时辰。

百合莲子羹送进了九霄殿。听说周照喝完后,难得没发火,还多批了十几卷折子。第二天。

我的赏赐又翻了一倍。不仅有金银珠宝。甚至还有一筐南境刚进贡的、新鲜水灵的离州贡梨。

我抱着贡梨,有些忧郁。别人进宫是为了争宠。我进宫是为了当洗碗工。现在。

我成了女帝的专属试药人。这咸鱼的命。8.枕云馆里的腊梅还没谢。周予安就出事了。

这位大梁皇女在书房里读着圣贤书,忽然就开始对着空气傻笑。

一会儿说看见了金色的龙在房梁上爬。一会儿又嚷着窗外的树变成了会跳舞的小人。

太医院那帮老家伙吓得够呛。说是中了邪。要请道士进宫作法。周照脸色铁青,

直接让人把我从枕云馆的热被窝里拎了出来。“君无疾。”“嗯?”我揉着眼睛,

手里还下意识地抓着个没啃完的苹果。“予安这病,你怎么看?”我走到周予安床边。

这小姑娘平时挺机灵。此刻却眼神涣散,嘴里嘟囔着什么“神仙下凡”。我低下头。

没去看她的脉象。而是围着她的书桌转了三圈。最后。停在一方不起眼的端砚旁边。“陛下。

”“嗯?”“这砚台……谁送的?”周照凤眸微眯:“陆有川之前进贡的,

说是离州产的极品。有问题?”我没说话。只是从袖口摸出一把随身带的裁纸小刀。

在砚台边缘轻轻一刮。掉下来几缕细微的黑灰。我把灰凑到鼻尖闻了闻。

那是一股极淡、极甜,却又带着点腥气的味道。“离州产石,但不产‘幻萝烟’。

”我拍掉手上的碎末。“这砚台被人用‘幻萝烟’的花汁浸泡过,墨汁研磨时,香气极淡,

闻不出异样。”“可要是书房里熏着‘龙脑香’……”我顿了顿。“两样合一,

就是致幻的烈药。”“这病不是邪祟,是香气勾了魂。”整个偏殿静得可怕。

周照的声音透着股彻骨的冷意。“陆有川……”我摊手。“陆大人心思深沉,

这砚台送了半年有余,想必是算准了周予安殿下最近功课重,在书房待的时间长。

”“日子久了,药性入骨。”周照冷笑一声。“谢衡。”“奴才在。

”“把陆有川给朕带过来。”“朕倒要看看,他肚子里还藏了多少‘离州极品’。

”我打了个哈欠。看着周予安开始渐渐清醒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这深宫里的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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