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人综艺里,我打电话叫来了首富

素人综艺里,我打电话叫来了首富

主角:沈寂薇薇安林深
作者:李可妮

素人综艺里,我打电话叫来了首富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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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的电话?”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余音仿佛带着冰碴,在死寂的演播厅里幽幽回荡。

“扑通。”

一声闷响。

舞台边,那个一直强撑着的现场导演,终于双腿一软,结结实实地瘫坐在了地板上。他面如金纸,额头上的冷汗汇成小溪往下淌,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徒劳地用手抓着旁边设备架的金属腿,指甲刮擦出刺耳的“吱嘎”声。

这声音在绝对的安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滑稽。

但没人笑得出来。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个刚刚踏入演播厅、仅仅说了一句话、问了一个问题的男人身上。聚光灯惨白的光打在他身上,那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在强光下泛着冷硬的、几乎不反光的质感,像一层精心锻造的甲胄。

薇薇安的脸,已经不是“惨白”能形容的了。那是混合了极致的恐惧、荒诞和某种认知崩解后的死灰色。她手里的话筒又一次滑脱,“啪”地掉在地上,这次连她自己都毫无知觉。她只是瞪大着眼睛,瞳孔因为过度惊骇而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盯着几步之外那个身影,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像狂风中的落叶。

大K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他魁梧的身体此刻显得异常笨重和僵硬,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冷汗浸湿了他那身花哨的西装前襟,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他想动,想说话,想挤出一点职业性的笑容或者说辞,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抽气声。他甚至不敢直视那道平静扫来的目光,眼神躲闪着,最终死死钉在了自己脚下的地板上,仿佛那里能挖出一条地缝让他钻进去。

那个问题——“刚才是谁,接的电话?”——像一个无形的、冰冷的套索,勒住了在场每一个节目组人员的脖颈。

问的是“谁”,指向明确。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问的不仅仅是“谁接了那部电话”。

他问的是,谁策划了这场“温情电话”的闹剧。谁把这部电话推到了那个年轻人面前。谁用那种看似温和、实则带着引导和逼迫的语气,让他向“最重要的人”提出“最需要的请求”。谁,在这场面向八百万人的直播里,用镜头、灯光、主持人的话语和现场观众的反应,无声地构建了一场针对那个年轻人的、公开的审视和潜在的羞辱。

他平静的目光扫过,没有在任何人身上过多停留,但每个人都觉得那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冰冷锋利,将自己里里外外剖开,所有龌龊的、算计的、看热闹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观众席上,上千人,此刻鸦雀无声。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因为过度紧张而忍不住的抽气声。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幅度地转动眼珠。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牢牢笼罩着整个空间。之前看热闹的兴奋、对反转的期待,此刻全部化为了实质性的恐惧和……一种目睹未知庞然大物降临的、本能的敬畏。

直播间,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如同服务器死机般的绝对空白后,轰然炸开,其猛烈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

“来了!!!!他真的来了!!!!”

“镜头!镜头给特写!我他妈要看清他的脸!”

“这气场……我隔着屏幕都感觉无法呼吸……”

“谁接的电话……我的妈,这是要开始清算了?”

“薇薇安和大K快吓尿了!导演直接坐地上了!”

“刚才那推门的镜头!那手!那袖扣!那气度!绝了!”

“脸!看脸!这脸……我怎么好像……在财经杂志封面上见过?!”

“我也觉得眼熟!但想不起名字!”

“快!截图!人肉!全网找!”

“找不到的!我刚试了,所有图片搜索和面部识别,对这个人的信息都是‘权限不足’或‘结果被屏蔽’!”

“权限不足……又是权限不足……”

“他刚才看林深了!看了两秒!”

“林深什么反应?镜头切林深!”

“林深……好像僵住了,但没动,真就坐那儿了。”

“所以真是他爸?!亲爸?!”

“‘刚才是谁,接的电话?’——这句话听起来平平淡淡,为什么我觉得杀气这么重?!”

“因为太平淡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在等人主动站出来认领!”

“谁会站出来?站出来找死吗?”

“节目组完了……我宣布,《平凡之路》可以永久停播了。”

“香蕉卫视今晚要大地震……”

舞台上,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

那个男人——林深的父亲——就站在入口处,没有再往前迈步,也没有再开口。他只是平静地等待着,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部掉在薇薇安脚边的、连接着直播线路的黑色电话听筒上。

那目光,没有任何情绪,却让那部普通的电话,瞬间变成了烫手的烙铁,不,是即将引爆的炸弹。

终于,在令人崩溃的、长达近半分钟的沉默后,薇薇安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在死寂中显得异常尖锐刺耳。她踉跄着,几乎是以一种扑倒的姿势,向前挪了小半步,嘴唇剧烈颤抖着,破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是、是我……先生,是我接的……电话。”

她承认了。在那种无声的、却重如山岳的压迫下,她连一丝狡辩或推卸的念头都无法升起。本能告诉她,此刻任何一点不诚实,都会招致更可怕的后果。

男人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淡漠。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是纯粹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或者,评估一个即将被处理掉的麻烦。

“你?”他微微偏了下头,声音听不出起伏,“主持人?”

“是、是我……我是主持人薇薇安……”薇薇安几乎要哭出来了,职业素养让她试图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扭曲得比哭还难看,“先生,这、这都是误会……我们节目只是……只是一个互动环节,绝对没有恶意,我们……”

“互动环节。”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在复述一个陌生词汇,“让我儿子,在直播中,向他的‘父亲’,请求帮助。因为你们‘觉得’,他需要帮助。或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薇薇安惨白的脸,和旁边抖如筛糠的大K,“你们需要这样的‘节目效果’?”

他的用词极其精准,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学术讨论般的冷静。但越是如此,越让人不寒而栗。

“不、不是的!先生,您听我解释……”大K终于也撑不住了,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却因为恐惧而扭曲的笑容,试图辩解,“我们只是按照流程……林深先生是自愿参加的,我们绝对没有逼迫他的意思!这个电话环节是为了体现亲情、友情、爱情的美好,我们……”

“自愿?”男人打断了他,目光转向大K。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大K瞬间噤声,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他脸上的表情,是自愿?”

男人的视线,越过薇薇安和大K,落在了依旧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的我身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在他目光扫过来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从里到外都凉透了。我知道我现在看起来一定蠢透了,像个吓傻了的木头人。但“坐着,别动”那四个字,像魔咒一样箍着我,让我动弹不得。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很短的一眼,就重新将目光移回大K脸上。

“至于美好,”他继续说,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凿在人心上,“当众展示亲情,被数百万人围观、评判、娱乐,这就是你们定义的‘美好’?”

大K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薇薇安还想说什么,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男人却不再看她,转而将目光投向了瘫坐在地上、几乎要昏厥的现场导演,以及他身后那些脸色惨白、缩在阴影里的工作人员。

“导演是谁?”他问。

现场导演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却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力,只能半瘫在地上,举起一只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是……现场导演,王、王涛……”

“王导。”男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甚至算得上“客气”,“节目创意,不错。”

王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过气去。这“夸奖”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他胆寒。

“直播还在继续?”男人抬眼,看向了最近的一台摄像机。那黑洞洞的镜头,正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导播间里,副导演看着监控屏幕上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屏幕直射灵魂的眼睛,手一抖,差点把操作杆推出去。他喉咙发干,对着通讯频道,用气声嘶吼:“切、切不切?台长命令!立刻切信号!插播广告!快!”

技术人员手指疯狂敲击键盘,脸色煞白:“不、不行!信号……信号被锁死了!我们失去控制权了!所有切播通道都被强行接管!直播……停不下来!”

“什么?!”副导演眼前一黑。

舞台上,男人似乎并不需要答案。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很好。”他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满意?“既然还在直播,那有些话,正好当着观众的面,说清楚。”

他往前走了几步。

步伐不疾不徐,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而稳定的“哒、哒”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演播厅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走到舞台中央,在那张小圆桌旁停下。目光落在那部黑色的老式电话上,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用戴着铂金素圈戒指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拿起了话筒。

动作随意,甚至带着一丝优雅。

但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干什么?

只见他拿起话筒,放到耳边,听了听——里面只有忙音。然后,他手指在数字键盘上,随意地按了几个键。

不是拨号。像是在检查,或者……设置什么。

几秒钟后,他放下话筒,指尖在免提键上,轻轻一点。

“嘀——”

免提开启的提示音响起。

接着,他抬眼,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几台对准他的摄像机上。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眼神深邃,仿佛穿透镜头,看到了屏幕后那数千万、正在屏息凝神、等待着什么的观众。

他开口了。

声音透过免提话筒,被清晰地放大,经过音响设备的传播,响彻演播厅,也通过被锁死的直播信号,传到了每一个正在观看的终端。

“自我介绍一下。”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我叫,沈寂。”

两个字。

沈。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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