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那天,哥哥姐姐送的礼物堆满客厅,爸妈在厨房忙碌。只有小侄子凑到我耳边,
用蜡笔涂鸦的卡片遮住嘴,悄悄说:「小姑,他们不是人。」1.生日惊变我叫苏晚,
今天是我二十三岁生日。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格外柔和。
哥哥苏哲送了我最新款的相机,他用指腹擦了擦镜头,递给我时小心翼翼,仿佛那不是相机,
而是什么稀世珍宝。「我们家晚晚,值得最好的。」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姐姐苏晴则推过来一个巨大的礼盒,
里面是我念叨了很久却嫌贵没舍得买的**版香薰。「钱花了可以再赚,你的开心最重要。」
她帮我整理着微乱的衣领,指尖带着一丝凉意。爸妈在厨房里忙碌着,
饭菜的香气和他们压低声音的笑谈,一起从门缝里飘出来。这是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生日。
直到六岁的小侄子乐乐,举着一张画得乱七八糟的贺卡跑到我面前。他踮起脚,
小手捂住我的耳朵,另一只手用卡片挡住自己的嘴,像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带着一股甜甜的奶味。「小姑,他们不是人。」乐乐的眼睛很亮,
像两颗黑葡萄,此刻却映不出半点玩笑的成分。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蛋。「乐乐又看什么动画片了?不许胡说。」乐乐却固执地摇了摇头,
小嘴抿成一条直线。他不再说话,
只是把那张画着一个红色小人被四个黑色火柴人包围的卡片塞进我手里,
然后跑回了苏哲身边。我没把这句童言放在心上,随手将卡片放在了礼物堆上。
蛋糕推了出来,一家人围着我唱生日歌。烛光摇曳,映着他们每个人的笑脸。
爸爸的笑容温厚,妈妈的眼神慈爱,哥哥的嘴角上扬,姐姐的眉眼弯弯。一切都那么美好。
可在我低头许愿,吹熄蜡烛的那一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细节。他们四个人,
在我吹熄蜡烛的黑暗间隙里,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纹丝不动。连嘴角的弧度,
都精准得像是复刻。直到我抬起头,客厅的灯被重新打开,
那些生动的表情才再次回到他们脸上。或许是烛光晃眼,我心里想。切蛋糕时,
妈妈握着我的手,她的掌心很冷,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怎么了,
晚晚?」妈妈关切地问,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没事,妈,你手有点凉。」「是吗?
刚从厨房出来,可能沾了凉水。」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揣进了围裙的口袋里。
一旁的苏晴立刻拿了条薄毯披在我肩上,「别着凉了。」晚饭后,
苏哲要去公司处理一个紧急邮件,苏晴说约了朋友,爸妈也要出门散步。偌大的房子,
很快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坐在沙发上拆礼物,心里却反复回想着乐乐那句话,
以及饭桌上妈妈冰冷的手。我摇摇头,觉得自己是魔怔了。起身去倒水时,
我路过玄关的穿衣镜。镜子里,我身后客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全家福。
照片里的爸妈、哥哥姐姐,都在对着镜头微笑。可我盯着那张照片,
后背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照片里,没有我。这是一张在我上大学后,
他们四个人自己去拍的全家福。我记得当时还抱怨过,为什么不等等我放假。现在,
看着镜中倒映出的那张照片,我忽然发现,照片里他们四个人的站位,和我生日蛋糕前,
以及乐乐那张涂鸦卡片上四个黑色火柴人的位置,一模一样。不多不少,
正好将一个不存在的中心,包围起来。2.窥破天机我甩开这个荒唐的念头,
快步走回房间,关上了门。一定是最近工作太累,出现了幻觉。我躺在床上,
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乐乐的话,妈妈冰冷的手,还有那张诡异的全家福,在我脑海里盘旋。
我猛地坐起来,打开手机,拨通了闺蜜林溪的电话。她是唯一能让我在此刻感到安心的人。
「喂,晚晚,生日过得怎么样?」林溪活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林溪……」我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怪异的感觉,「我……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将乐乐的话和我的发现都告诉了她。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晚晚,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林溪的声音带着担忧,「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至于照片,
那不是巧合吗?你家人那么爱你,你怎么会胡思乱想。」「可我妈的手,真的很冷。」
我固执地强调。「哎呀,那可能是阿姨体寒呢?别自己吓自己了。」林溪劝慰道,
「你就是典型的无神论者,一遇到点解释不了的事就容易钻牛角尖。睡一觉就好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并未轻松多少。也许林溪说得对,是我自己想多了。第二天一早,
我下楼时,家人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晚晚,昨晚睡得好吗?」
妈妈将一杯温牛奶推到我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我抬眼看她,
她今天穿着一件高领毛衣,遮住了整个脖子。我注意到,哥哥和姐姐也都穿着长袖的衣服。
现在是初夏,天气已经有些闷热。「哥,你们不热吗?」我状似无意地问。
苏哲正低头看财经新闻,闻言头也没抬,「办公室冷气开得足,习惯了。」
苏晴抿了一口咖啡,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过,「我体质偏寒,穿多点舒服。」
他们的回答天衣无缝。我低下头,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
心里那点刚刚压下去的疑云又升了起来。吃完早餐,我借口说要去图书馆查资料,
拒绝了苏哲要送我的提议。我没有去图书馆,而是绕到了我们家别墅的后院。
后院有一小片荒废的花圃,旁边是工具间。我记得那里有一个很久没用过的旧梯子。
我们家的窗户,除了我房间的,其余都贴了深色的单向膜,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我搬出梯子,费力地架在我房间正下方的客厅窗户旁。这个角度很刁钻,
只能看到客厅的一角。我攀上梯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朝里望去。客厅里空无一人。
我等了大概十分钟,就在我准备放弃时,我看到妈妈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然后停了下来。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面朝我这个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没有生命的蜡像。大约过了五分钟,
爸爸也从他的书房里走了出来,以同样的方式,站在了妈妈的旁边。接着是苏哲、苏晴。
他们四个人,像商量好了一样,在客厅中央站成一排,全都面无表情地,朝着窗户的方向。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我死死地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我看到苏哲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的目光,穿透了深色的玻璃,精准地,
落在了我藏身的位置。他的嘴角微微一挑。那不是笑,而是一种……类似捕食者看到猎物时,
那种志在必得的冰冷弧线。我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3.绝命追逃后背和地面撞击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我顾不上检查伤口,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疯了一样冲出院子,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市中心开。「师傅,快,
快开车!」我声音发抖,不停地催促。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被我煞白的脸色和惊惶的眼神吓到了,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汇入车流,
我才敢回头看。别墅区门口,空无一人。**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苏哲那个眼神,
像一把冰锥,死死地钉在我的脑子里。他们发现我了。他们知道我在偷看。我拿出手机,
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我必须找个人,必须告诉别人。我再次拨通了林溪的电话。「晚晚?
你不是在图书馆吗?怎么喘得这么厉害?」「林溪,救我!」我压低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不对劲,他们真的不对劲!我看到……」我语无伦次地将刚才看到的一幕告诉了她。
「晚晚,你冷静点,你确定你没看错吗?」林溪的声音也紧张起来,「会不会是你角度问题,
或者玻璃反光?」「不可能!」我尖锐地打断她,「苏哲他看到我了!他对着我笑!
那种笑……」我无法形容那种笑。「你现在在哪?」「我在去市区的出租车上。」「好,
你听我说,你先别回家,也别来找我。」林溪的声音异常冷静,「你找个安全的,
人多的地方待着。比如商场,或者咖啡馆。我现在就过去找你!」挂了电话,
我让司机在市中心最大的购物商场停下。走进人潮涌动的商场,
我心里的恐惧才稍稍退去一些。我找了一家咖啡馆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热水,双手捧着,
试图让指尖回暖。我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他们四个,像没有灵魂的木偶,
整齐划一地站着。苏哲那个精准的眼神……这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信鬼神之说。可眼前发生的一切,
却让我引以为傲的逻辑和理智寸寸崩塌。大概二十分钟后,林溪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在我对面坐下,握住我冰冷的手,「晚晚,你没事吧?」我摇摇头,把水杯又握紧了一些。
「我跟你说,这事太邪门了。」林溪压低声音,脸色凝重,
「我刚刚给我一个在民俗社的学长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说你的情况。他让我问你,
你家里人,最近有没有戴什么特别的首饰?」首饰?我努力回忆。对了,姐姐苏晴。
那天她给我披毯子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她手腕上戴着一个东西。「我姐姐,
她手腕上戴了一个银色的手链,款式很旧,上面好像有很复杂的花纹。」我回忆道。
「只有你姐姐吗?」我仔细想了想,哥哥苏哲常年戴着一块名表,看不出手腕。
爸爸妈妈……「我爸好像戴了个戒指,也是银的,不是婚戒,戴在食指上。我妈……对了,
她最近总穿高领,但我好像在她领口里,看到过一条银色链子的反光。」「都是银的?」
林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对。」「学长说,有些地方的古老仪式里,
会用特制的银器作为『契』的载体。」林溪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一种……束缚灵魂的契约。」我的心沉了下去。束缚灵魂?这是什么意思?「晚晚,
你再想想,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异常?」我想起了那张全家福。「有,
我家有一张全家福,上面没有我。他们四个人的站位,很奇怪,像是在包围着一个中心点。」
「把你包围起来?」「对。」林溪的脸色变得惨白,她抓着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晚晚,」她一字一顿地说,「有一种说法,叫『四方守护』。用四个至亲之人的灵魂做阵,
守护一个他们最重要的人,抵御某种……邪祟。」「代价是,这四个人,会渐渐失去人性,
变成只知道守护的……『容器』。」4.银契锁魂「容器?」我重复着这个词,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对,没有情感,没有欲望,只有本能的、程序化的行动。」
林溪的声音发颤,「就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机器人……这个比喻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妈妈冰冷的手,家人僵硬的笑容,整齐划一的站姿,
苏哲那个非人的眼神……一切怪异的细节,在「容器」这个词下,
都有了合乎逻辑的、却又无比恐怖的解释。「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拼命摇头,
「他们是我家人,他们爱我……」「爱有很多种方式,晚晚。」林溪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或许,这就是他们爱你的方式。」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如果林溪说的是真的,
那他们不再是我的家人,而是四个披着家人外壳的……什么东西?而他们守护的我,
又在抵御着什么?「晚晚,你听我说,」林溪握紧我的手,试图让我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真相。你不能再回家了,那里不安全。」「那我能去哪?」
我茫然地问。「先去我那儿。」我跟着林溪回了她的公寓。关上门的瞬间,
我才感到一丝虚假的安全感。林溪给我倒了杯水,
然后开始在网上搜索她学长提到的「四方守护」和「灵魂契约」。但相关的信息少之又少,
大多是些语焉不详的民间传说和神话故事,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不行,
这些都没用。」林溪烦躁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我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一言不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苏哲打来的。我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林溪立刻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电话**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我看着屏幕上「哥哥」两个字,感觉那不是亲人的呼唤,而是来自深渊的催命符。终于,
**停了。紧接着,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是苏哲发的:「晚晚,你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们很担心你。」我把手机递给林溪看。林溪的脸色也很难看。第二条短信很快又来了,
还是苏哲:「你是不是和朋友在一起?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外面不安全。」
外面不安全……这句话让我不寒而栗。他是在暗示什么?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妈妈。
我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在桌上。「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和朋友在一起?」我问林溪,
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你忘了?你哥给你买了新相机,你姐给你买了香薰……」
林溪提醒我。我猛地反应过来。那些礼物!我冲进卧室,
把我从家里带出来的那个小背包整个倒在床上。哥哥送的相机,姐姐送的香薰礼盒,
还有爸妈在我生日时塞给我的一个平安符……林溪拿过那个平安符,拆开红色的布包,
里面掉出来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金属片。她又拿起相机,在镜头边缘摸索着,很快,
也抠下来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金属片。香薰礼盒的夹层里,同样藏着一个。「是定位器。」
林溪的结论冰冷而残酷。我所有的行踪,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我所谓的逃离,
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就在这时,林溪公寓的门铃,响了。叮咚——我和林溪同时僵住,
惊恐地对视了一眼。门外,没有声音。但那门铃,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
开始疯狂地、急促地响个不停。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刺耳的**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像是在敲击着我们脆弱的神经。我透过猫眼向外看去。楼道的声控灯没有亮,外面一片漆黑。
什么也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门外有人。或者说,有东西。「谁?」林溪壮着胆子,
隔着门问了一句。没有人回答。只有那催命般的门**,还在持续。我吓得浑身发抖,
拉着林溪退到客厅中央。突然,门**停了。我和林溪都松了口气。下一秒,
我们听到了钥匙**锁孔的声音。咔哒。林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
我没有给过任何人钥匙!」锁芯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咔哒,咔哒。门,
要被打开了。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唯一的念头就是跑。林溪拉着我冲向卧室,
我们想从卧室的窗户爬出去。可就在我们拉开卧室门的瞬间,
我们看到了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卧室的窗户外面,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是我的哥哥,苏哲。他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十八楼的窗外,穿着白天的衬衫,
脸上带着那种冰冷的、志在必得的微笑。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他抬起手,
对着我们,轻轻地敲了敲玻璃。咚,咚,咚。5.傀儡围城客厅的门锁,
发出了最后一声「咔」的轻响,被打开了。姐姐苏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正是我之前遗落在玄关柜上的备用钥匙。「晚晚,跟我们回家。」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句设定好的台词。与此同时,卧室窗外的苏哲,
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伸出手指,在玻璃上轻轻一划。坚固的双层玻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出现了一道整齐的裂口。冷风从裂口灌了进来。「啊!」林溪尖叫一声,拉着我往后退。
「别怕。」我反手握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深吸一口气,
目光从门口的苏晴,转向窗外的苏哲。「你们到底是什么?」我问,
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苏晴没有回答,她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她的步伐很僵硬,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窗外的苏哲,
也开始从那道裂口处,慢慢地「挤」进房间。他的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以一种扭曲的姿态,
穿过狭窄的缝隙。我拉着林溪,退到墙角,再也无路可退。就在苏晴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
公寓的门再次被撞开。「不许碰她!」是林溪喊来的那个民俗社学长,他叫季阳。
他手里拿着一个罗盘状的东西,另一只手举着一串看起来很有年头的铜钱剑,
挡在了我们面前。苏晴的动作停住了。她转向季阳,那双原本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空洞无物。
窗外的苏哲也停止了「进入」的动作,他隔着一段距离,冷冷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苏晴问,声音像是从老旧的录音机里播放出来的。「路见不平的人。」
季阳将罗盘对着苏晴,上面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以生魂为契,化身为守护傀儡,
你们为了她,还真是下了血本。」他的话,证实了林溪之前的猜测。我的心,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傀儡……我的家人,为了我,变成了傀儡。「滚开。
」苏晴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情绪,是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命令。「如果我不呢?」
季阳毫不退让。苏晴没有再说话。她突然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季阳。
我没有看到她有任何动作,但季阳却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那串铜钱剑也散落一地。「季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