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蒂散落一地,他浑身都是颓废的气息。
良久,他才嗤笑一声:“你说人是不是就是犯贱?只喜欢不喜欢自己的人。”
苏清月站在他的身后,轻声反驳:“不是的。”
“爱上一个人,便无怨无悔,只要他能健康快乐的活着,就知足了。”
曾经有一个人。
给过她最赤忱的信任和最无私的喜欢,现在,她只要他活着就好。
蒋寂泽顿了一下,抬眸,目光复杂地凝视着苏清月。
他走进,距离近到一拳之距。
蒋寂泽低头,苏清月抬眸,复杂的对视了许久,久到苏清月以为他会吻上来。
但蒋寂泽却退了一步,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苏清月,你贱不贱啊?”
他在问谁呢?
好似在问苏清月,又好似在问自己。
苏清月莫名有些不安。
落日辉映在蒋寂泽的脸上,他冷漠的脸极为深刻:“我累了,这个游戏我不想玩了。”
什么意思?
巨大的恐慌侵袭着苏清月的心脏,她死死盯着蒋寂泽的唇。
但他依旧吐出冷漠的话:“你该滚了,你不配当我的妻子,我妻子的位子只会留给白苒。”
苏清月霎时红了眼。
不可以,不可以……
她花了整整六年才坐上了未婚妻的位子,只差最后一步就成功了。
这六年,她像条狗一样被蒋寂泽呼来唤去。
她被所有人看不起,她打碎了尊严,挺直的背脊也弯了,变得都不像她自己了。
她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个婚礼。
可是,现在蒋寂泽却说,他不玩了。
苏清月猩红着眼,死死拽住他的手,一双盛满泪的眸子卑微的恳求着:“蒋寂泽,求你,不要抛弃我,我只求一个婚礼,不领证也行,求你,求你……”
手指被残忍的掰开。
蒋寂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车子在夕阳下快速驶离,只剩下苏清月跌坐原地,宛如木头人一般流着泪。
怎么办?
她好像救不了顾边叙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
只要想到这里,苏清月的心脏就像被无数的利刃凌迟……
无尽的黑暗包裹着苏清月,有那么一刻,她想要跳下这个悬崖。
就像六年前一样,去下面陪顾边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