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的痛意似乎蔓延到心脏,宋栖雪微微红了眼。
拿出药箱给她上药的女公安还以为是自己上药的手太重,动作轻了不少。
给她上完药,女公安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给她:“吃点甜的就不疼了。”
宋栖雪撕开糖,苦涩的心微微回暖。
等在公安厅做完笔录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宋栖雪只觉得身心俱疲,躺上床没多久就有了睡意。
可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身边的床铺下陷,然后一只手臂横亘过来搂住了她。
紧接着,滚烫的手掌探进她的衣服,一路游离往下。
宋栖雪瞬间清醒,睁开眼,就见沈凛冬那张俊颜在自己的眼前放大。
嘴唇上顷刻传来濡湿的感觉。
她脑中一片空白,就听他在耳边沙哑道:“媳妇,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宋栖雪僵硬一瞬:“为什么,之前你不是说想过二人世界吗?”
沈凛冬没回答,喉中是压抑的喘息。
宋栖雪想到了沈凛冬今天看康康的眼神,是那一家三口的幸福刺激到他了吗
察觉到身上人越发肆无忌惮的动作,她低声开口:“我伤口疼。”
沈凛冬顿了顿:“好,等你养好伤,我们时间还有很多。”
墙上的挂钟报时声响起,十二点了。
宋栖雪眼泪无声落下。
还有二十九天。
沈凛冬,我们没有时间,也不会有孩子了。
第二天一早,宋栖雪醒来时,沈凛冬已经做好了早餐。
他神色温柔:“媳妇,醒了,快来吃点东西。”
“我一早就去医院给你请了假,你受了伤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
宋栖雪坐下垂眸喝了口粥。
粥的温度不烫也不冷,正合适。
其实,只要无关宋窈窈,沈凛冬真是个再合格不过的丈夫。
招呼完宋栖雪,沈凛冬跟往常一样穿上军大衣就要出门。
临走前,他依旧笑着:“我找领导换了肉票,回来给你炖骨头汤喝。”
宋栖雪忍不住喊他:“凛冬?”
她脸色有些白,想起昨天的二八大杠眼底担忧更浓。
上辈子,沈凛冬似乎就是十二月出的事,就是这几天。
她原本也想去奔丧,但叶羡予劝她别去,宋窈窈刚没了丈夫,肯定更加见不得她。
后来宋栖雪才知道,那段时日,一直是叶羡予在陪着宋窈窈。
想到上辈子那些荒谬的事,宋栖雪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和早死的沈凛冬到底是谁更可怜。
对面,沈凛冬回头看着她。
看见宋栖雪有些惨白的脸色,他心里划过一丝异样:“怎么了?”
宋栖雪想要提醒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张了张嘴,也只是问:“这几天部队里有什么任务吗?”
沈凛冬摇头笑道:“没有,你放心,我会早点回来陪你的。”
宋栖雪抿了抿唇:“我昨天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出事了。”
“你自己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沈凛冬眉头微拧,走回她身边,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
“别怕,梦和现实都是反的,我不会出事的。”
宋栖雪很想反驳那不是梦,那是真实会发生的事,却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道:“你早点回来。”
沈凛冬笑着应了。
又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昨天你的棉衣不是破了?我会想办法再弄几张布票和棉花票给你重新做件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