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沈清婠发现自己怀有身孕。
正要满怀欣喜要去告诉谢承屹时,却见他带着曾经的青梅崔沁瑶回府,还给她递来了一纸休书。
“阿婠,陪我演一场戏。”
“沁瑶的夫君养了外室,负了她,她想和离,可那人不肯放手,纠缠不休,只有她嫁给我,她夫君才会死心。”
沈清婠怔怔地看着他,耳边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你要休了我和她成婚?那我算什么?”
她猛地抓住谢承屹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这个孩子又算什么?难道日后要我成为外室,让孩子做庶子吗?!”
谢承屹愣了一瞬,显然没想到她已有身孕。
崔沁瑶眼眶微红,轻扯他的衣袖:“承屹哥哥,我无处可去了……若你不帮我,我真的会被抓回去的……”
她声音哽咽,“往后……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谢承屹神色一软,转头看向沈清婠:“阿婠,沁瑶实在可怜,你暂且忍一忍。”
他抬手招来小厮,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一碗黑漆漆的药被端了上来。
红花!
沈清婠脸色瞬间惨白。
“半月后我会送你去别院。”谢承屹语气依旧温柔,却说着最残忍的话,“待我迎娶沁瑶,事情平息后,再接你回来。”
他顿了顿,“此时不宜有孕,否则沁瑶的夫君怎会相信我是真心娶她?”
“谢承屹!”沈清婠踉跄后退,双手死死护住小腹,“这是你的亲骨肉啊!”
她想逃,却被谢承屹一把扣住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依旧,却让她如坠冰窟。
“阿婠,听话。”他轻声哄着,手上力道却不容抗拒。
“不——!”她拼命挣扎,发髻散乱,珠钗坠地。
几个粗使婆子上前,死死按住她的手脚。
苦涩的药汁灌入口中,沈清婠呛得直咳,眼泪混着药汁滚落。
她拼命摇头,却还是被灌下整碗红花。
剧痛来得又快又猛,她蜷缩在地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温热的血顺着腿根流下,在裙摆上晕开刺目的红。
她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醒来时,沈清婠躺在冰冷的床榻上,身下仍隐隐作痛。
谢承屹守在床边,见她睁眼,立即握住她的手:“阿婠,是我不好。日后定会加倍补偿你。”
沈清婠眼神空洞,许久才抽回手:“不用了。”
她声音沙哑,像是哭干了眼泪:“休书……我签。”
谢承屹一怔:“你不生气了?”
沈清婠没回答,只是沉默地接过休书。
笔尖落在纸上时,她的手抖得厉害,却还是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承屹收起休书,柔声安慰:“只是做戏而已,不会真的委屈你。”
说完,他转身去了官府。
待他转身离去,沈清婠望着那道清隽如竹的背影,心脏疼得几乎停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