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嘴冲进卫生间,扶着洗手台吐了出来。
许久后,我撑着台面抬头。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眼眶也被逼得泛红。
我看了几秒,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秦舒晚,你怎么能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真够傻的。
我洗了把脸,等那阵恶心慢慢压下去,才重新拿出手机。
下周一九点半的登记预约还安静地躺在页面上。
我直接按下了取消。
这一晚,周敛光没有回来。
第二天醒来时,身侧依旧是空的。
我没再等他,起身收拾行李。
身为美术馆策划,馆里和邻市办了交流展,我负责对接,这趟行程早就定好了。
到机场的时候,周敛光的消息接连跳了出来。
【昨晚晴晴一直在医院观察,我没能回去。】
【下周一的预约怎么取消了?】
【舒晚,看到回我。】
我只回了一句:【我出差了,三天后回来再谈。】
发完,我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登了机。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留给了工作。
周敛光偶尔会发消息过来,我没有回复。
直到第三天下午,飞机落地。
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了。
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周敛光公司。
可秘书见到我,有些意外。
“秦小姐?周总今晚不在,他没告诉你吗?许助理明天离职,他今晚给许助理办饯行宴。”
我握着包带的手停住。
“在哪?”
秘书很快报了地址。
我站了片刻,转身重新进了电梯。
既然今天已经决定把话说清楚。
在哪里说,都一样。
到会所时,已经快九点。
包厢门半掩着。
我原以为只是公司聚餐,却在门外看见了好几张熟悉的脸。
有周敛光认识多年的朋友,也有当年参加过我们婚礼的人。
甚至连第一次离婚时劝我再给他一次机会的人,也坐在里面。
他们围着许晴晴说笑,熟稔得像认识了很久。
刚离婚的那半年,我一直在国外,几乎和国内断了联系。
可回来以后,我也见过他们不止一次。
他们知道周敛光重新追我,也知道我们准备复婚。
却没有一个人跟我提起过许晴晴。
“舒晚?”
包厢里有人看见了我,说笑声慢慢静下来。
一张张熟悉的脸朝我看来。
有人神色僵住,有人下意识看向周敛光。
周敛光也抬起头。
看见我时,他明显怔了一下,很快站起来。
“舒晚,你怎么来了?”
我走进去,视线越过他,落到许晴晴身上。
灯光落在她中指的钻戒上,熠熠生辉。
三天前,那枚戒指还躺在周敛光书房的保险柜里。
现在,它戴在许晴晴手上。
我朝她走了两步:“许小姐——”
话还没说完,周敛光已经侧过身,挡在了我们中间。
我停了下来。
他看着我,声音很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