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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们见薄砚礼对我半点情面不留,瞬间不客气了。
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恶声恶气:“走!跟我们回去!你妈还躺着,你想逃到哪儿去!”
“大不了到时候割肾卖血,凑医药费!”
连日来的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我最后一根神经。
我眼底一狠,用指尖刃反手一划。
亲戚吃痛松手,手臂上立刻渗出血痕。
这一幕落在薄砚礼眼里。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上前一步,牢牢将林清雅护在身后,眼神扫向我。
鄙夷,防备。
像在看一个随时会发疯的怪物。
我垂眸,收起指尖刃,声音平静得可怕:“抱歉,吓到你们了。”
说完,我抬眼看向那群脸色铁青的亲戚,一字一顿,字字泣血。
“我和沈家,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从今往后,我的事,与你们无关!”
我转身,只想逃离这让人窒息的地方。
可脚步还没迈出两步。
“砰——”
医院大门被人狠狠踹开。
一群戴着口罩,手持利器的男人冲了进来,气势汹汹,瞬间控制了整个走廊。
为首的男人一把扯下口罩。
那张脸,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是当年,亲戚们逼着我嫁的那个四十岁老男人。
也是不久前,被薄砚礼亲手设计,搞得倾家荡产走的人。
他是来报复的。
薄砚礼的保镖立刻上前,他们定然抵不过薄家的保镖。
混乱之中,两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抓住了我。
不过几秒。
我和林清雅,被双双绑住。
冰凉的刀尖,一左一右,紧紧抵住我们两人的喉管。
劫匪头子笑得疯狂又残忍:“薄砚礼,你不是很能吗?你不是权势滔天吗?”
“今天我要让你尝尝,痛失所爱、永世不得安宁的滋味!”
“这两个女人,你只能救一个。”
“我要你这辈子,都记得这种绝望!”
全场死寂。
刀尖泛着冷光,抵得我脖颈发疼。
我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从前的画面。
薄砚礼走到今天的位置,并不容易,我遭受过不少次被绑架毒打。
但每一次,薄砚礼都会找到我,第一时间冲到我面前,把我紧紧抱进怀里。
“阿念,我来了,别怕,我带你回家。
刀尖抵喉,生死一瞬。
劫匪再次嘶吼:“快选!薄砚礼!!”
薄砚礼一拳砸在墙上,青筋暴起,双拳紧握,眼底是极致的慌乱与痛苦。
他死死盯着我们,骨节泛白。
一边,从小陪他长大的发妻,一边是他的新欢女友。
劫匪倒数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三。”
“二......”
下一秒。
薄砚礼开口,声音嘶哑。
他的目光避开我,落在林清雅身上,一字一句,狠绝刺骨。
“放了她。”
“放了清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