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活生生的？”

我走下高台，停在苏怜月三步之外。

“你看清他的脸了？”

苏怜月抱着肚子，嘴唇发白。

“当然看清了！就是师尊！他的声音、习惯，还有左肩那道剑伤，我都记得！”

我轻轻挑眉。

“师尊左肩有伤，这件事并非秘密。二十年前替他换药的人，除了我，还有二长老。”

二长老脸色一沉。

“沈清歌，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太巧。”

我抬手一招，玄玉令从苏怜月掌中飞出，稳稳落在我指间。

她急得扑上来。

“还给我！那是师尊给孩子的！”

陆千山横尺挡住她。

我翻过玉令，指尖灵力一吐。玉令背面浮出一根细如发丝的红线，红线在半空绕了两圈，直直指向二长老腰间。

满场哗然。

二长老猛地按住腰带。

我笑了。

“牵丝咒。怕东西丢了，方便随时召回。二长老，你给师尊的贴身信物下这种咒，是打算什么时候收回去？”

“胡说！”

二长老抬掌拍向红线，红线却瞬间缠住他的手腕。

苏怜月呆呆望着他。

“怎么会是你？”

二长老咬牙道：“一根咒线而已，谁都能做手脚！”

“行吧。”

我点点头。

“那就验个更做不了手脚的。”

我示意弟子抬来宗门祠堂供奉的问亲盘。此物不伤母体，只取父母一缕气息，便能辨认三代以内的血缘。

苏怜月下意识后退。

我看着她。

“你不是要让孩子认祖归宗吗？现在祖宗都在，验吧。”

她张了张嘴，眼神乱飘。

二长老忽然厉喝：“她胎象不稳，岂能乱用法器！”

“啧，刚才逼她跪冰阶时，你可没这么心疼。”

陆千山一句话堵得他脸色铁青。

我没有碰苏怜月，只将她摔碎的汤碗摄来。碗沿沾着她指尖破口留下的血，足够了。

血滴落入问亲盘。

金针飞转，掠过水镜中的师尊遗骨，没有半点停留。

下一瞬，金针猛地调头。

所有人屏住呼吸。

针尖越过陆千山，越过四长老，最后“铛”地一声，死死钉在二长老脚前。

问亲盘上亮起两个刺眼大字。

“父脉。”

苏怜月抬头看着二长老，整个人像被一耳光抽懵了。

“不，不是他。”

“那晚的人明明是师尊。”

我俯身看着她。

“苏师妹，你怀的是谁的孩子，问亲盘已经说清楚了。”

“现在该说说，二长老为什么要顶着师尊的脸，钻进你的被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