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这名字在齿间滚过时,还有血腥味。宫车停了。不是宫门口,是离宫门还有百步的长街转角。外头有马蹄声踏踏地靠近,不是一匹,是一队。然后有人说话,声音不高,带着宫里人特有的、掐着分寸的调子。“车里可是沈将军府上的?”老陈回话。外头静了片刻。车帘被一柄乌木杆轻轻挑开半尺。天光漏进来,照见帘外一张脸——四十上下...
未央宫前殿,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沈清辞踏进门槛时,贵妃徐氏正背对着她,仰头看墙上那幅《瑶台仙侣图》。画是前朝大家的真迹,画中仙人衣袂飘飘,云端对弈,旁边题着一行小诗:“此生愿作长相守,不羡鸳鸯不羡仙。”
徐贵妃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只抬手用护甲轻轻刮了刮画上的裱绫:“这画儿倒是好。先皇后在时最爱挂在这儿,说是陛下当年亲选的。”
她转过身。……
未央宫的夜,静得像口深井。
沈清辞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脸。烛火在镜边跳跃,光影在她眉眼间明明灭灭。左掌心缠着白布——方才有个小宫女战战兢兢送来药箱,一句话不敢说,放下就跑了。血浸透了三层细棉,这会儿还隐隐作痛。
痛才好。痛才记得住。
她松开右手,那片碎瓷从袖袋里滑出来,落在妆台上。天青的釉,断了的金梅,那点红蕊染了她的血,颜色更深了。她用手指拨了拨,……
永昌五年的第一场雪还没落下,沈清辞先听见了铃铛声。
那时宫车正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车轱辘压着五年前的同一条车辙。她掀开帘子一角——不是想看街景,只是确认方向。却听见了那声音。
叮铃。
极轻,极脆,像谁用冰凌子敲打薄瓷。混在车马声、叫卖声、更夫敲梆子的声音里,几乎要被淹没。
可她听见了。
握着车帘的手指关节泛出青白色。五年前那个雪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