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最后一个知道顾婉清当妈妈的人。赶到医院,
我听见她对护士说:“我生孩子的消息千万别传出去,不然江驰肯定会回来闹。
”我爱了她十年,一年前向她告白。那时她说:“等你读完书回来,我就和你在一起。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可笑至极。这一次,我没有像过去那样歇斯底里,
也没有冲进去质问她为什么要骗我。而是悄无声息地转身,订了最早一班飞往国外的机票,
答应了那个一直在追我的女孩的求婚。从此,顾婉清这三个字,在我心里彻底死了。
正文:消毒水的味道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鼻腔,**得我一阵干呕。
**在VIP产房外的墙壁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玻璃门上倒映出我苍白而扭曲的脸,
狼狈得像一条被遗弃的狗。门内,那个我爱了整整十年的女人,顾婉清,
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
“我生孩子的消息千万别传出去,不然江驰肯定会回来闹。”我死死咬住后槽牙,
牙龈被硌得生疼,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回来闹?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只会跟在她身后,为了她一句夸奖就傻乐半天,
为了她一个皱眉就心疼得整夜睡不着的蠢货吗?十年的青春,十年的痴心,
从少年时代的懵懂,到青年时期的执着,我生命里所有的光和热,
几乎都耗在了“顾婉清”这三个字上。一年前,我终于鼓足所有勇气,在她生日那天,
准备了盛大的告白仪式。我像个傻子一样,将我们从小到大的照片打印出来,
贴满了整个房间,每一张照片背后都写着我的心情。我以为,我的深情,总该有个结果了。
那天,她穿着我送的白色长裙,站在烛光里,安静地听完我结结巴巴的告白。
她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温柔地看着我,那双我迷恋了多年的眼睛里,
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说:“江驰,你很好。但是,我们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先去国外把书读完,等你回来,我们就堂堂正正地在一起。”“等你回来”,这四个字,
成了我之后三百多个日夜里唯一的精神支柱。我推掉了国内所有可以继承的家业,
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决然地飞往异国他乡,一头扎进了枯燥的学术海洋。我拼命地学习,
压缩学分,参加各种项目,只为了能早一天完成学业,早一天“堂堂正正”地回到她身边。
我甚至天真地规划好了我们的未来。回国后,我们就订婚,然后结婚。我会用我学到的知识,
帮助她打理家族企业,我会给她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我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分享我的生活,
哪怕她只是偶尔回复一个“嗯”或者一个表情,我都能开心一整天。
我把这当成她含蓄的爱意,当成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直到昨天,
我最好的兄弟周岩一个越洋电话打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难以置信:“江驰,
**赶紧回来!顾婉清生了!”“生了?”我当时正泡在图书馆里,
对着一堆文献焦头烂额。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所有的文字、符号瞬间化为一堆无法理解的乱码。我握着电话的手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
“生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还能生什么!生孩子!
在市中心医院!你自己回来看!”周岩说完就挂了电话。我当场丢下所有的书本,
像个疯子一样冲出图书馆,用最快的速度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我没有合过一次眼,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周岩的话和顾婉清那句“等你回来”。
我觉得这一定是个恶劣的玩笑,一个天大的误会。顾婉清怎么会生孩子?
她怎么会背叛我们的约定?然而,当我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
当我亲耳听到她为了隐瞒我而对护士说出的那句话时,所有的幻想,所有的自我欺骗,
都在一瞬间,被击得粉碎。我没有哭,甚至没有愤怒地冲进去质问。那一刻,我出奇的平静。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疼得我无法呼吸,但随之而来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解脱。原来,我才是那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
她嘴里的“等你回来”,不过是把我这个备胎远远支开的借口。她怕我闹,
怕我这个忠实的追求者,会妨碍她和孩子真正的父亲双宿双飞。我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我掏出手机,默默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关于她的照片,
拉黑了她的联系方式。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像卸下了一个背负了十年的沉重枷锁,
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我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就像我来时一样。
只是来时满心焦灼与期盼,去时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
我翻出了另一个女人的号码。安娜。一个在国外疯狂追求我的金发碧眼的女孩,热情、直接,
像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她是当地一个颇有实力的家族的千金,
却唯独对我这个来自东方的书呆子情有独钟。她向我表白过很多次,
每一次都被我用“我有喜欢的人了”这个理由冷硬地拒绝。最后一次,
她红着眼圈问我:“江驰,那个女人真的那么好吗?好到让你看不见身边任何其他人?
”当时的我,坚定不移地点了点头。现在想来,真是讽刺。电话接通了,
安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和小心翼翼:“江驰?”“是我。”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安娜,
你之前问我的问题,还算数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当然!
当然算数!江驰,你……”“我们结婚吧。”我打断了她的话,一字一顿,声音不大,
却像是在宣判我过去十年的死刑,“就现在,我立刻飞回去找你。”“好!好!我等你!
我立刻去准备!”安娜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的颤音。挂掉电话,**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第一次让我感到如此陌生。也好,
离开这里,斩断过去,开始新的生活。顾婉清,从今往后,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三个月后,一场盛大的婚礼在安娜家的古堡里举行。我穿着笔挺的礼服,站在神父面前,
看着安娜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步步向我走来。她真的很美,
像油画里走出来的公主。我的父母也从国内赶了过来,
虽然对这桩仓促的婚事有些不满和疑虑,
但在看到安娜家族的实力以及安娜本人对我毫不掩饰的爱意后,
他们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江驰,你愿意娶安娜**为妻,爱她、忠于她,
无论贫穷、疾病,都不离不弃吗?”我看着安娜那双充满期待的蓝色眼眸,
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交换戒指的那一刻,我的心里一片平静。没有激动,
也没有不甘。就好像,我只是在完成一件早就应该完成的事情。婚后的生活,
平静而出乎意料的和谐。安娜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似乎察觉到了我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
但她从不追问。她只是用她的热情和阳光,一点点地温暖我那颗早已冰封的心。
她会拉着我一起去骑马,带我参加各种派对,教我打高尔夫,给我介绍她家族的产业和人脉。
在她的帮助和引荐下,我很快就进入了她父亲公司旗下的一个高新科技实验室,
我的专业知识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发挥。我主导的几个项目都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为公司带来了巨大的利润。我在公司的地位水涨船高,也逐渐赢得了岳父和整个家族的认可。
岳父是一个眼光毒辣的商人,他拍着我的肩膀说:“江驰,你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
安娜没有看错人。好好干,以后这个商业帝国,有你的一份。
”我开始真正地投入到新的生活和事业中,忙碌的工作填满了我所有的时间,
让我没有空隙去回想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直到有一天,周岩的视频电话又打了过来。
视频里,周岩的脸色很难看,他压低声音对我说:“江驰,顾婉清在找你,都快找疯了。
”我正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分析一组数据,闻言只是眼皮都没抬一下,
淡淡地“嗯”了一声。“你就一个‘嗯’?你知不知道,她到处打听你的消息,
你爸妈那边她不敢去,就天天来烦我。她说她知道错了,她想跟你解释。
”周岩的语气有些急躁。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摘下护目镜,看着屏幕里的兄弟,
扯了扯嘴角:“解释什么?解释孩子不是我的?还是解释她当初为什么要把我当傻子一样耍?
周岩,这些都不重要了。”“可是……”“我结婚了。”我平静地打断他,
然后将摄像头转向了身后。安娜正好端着咖啡走进来,看到我在视频,
她笑着冲镜头挥了挥手,然后亲昵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周岩在视频那头彻底石化了,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看到了吗?这是我妻子,安娜。”我介绍道,“我们过得很好。
所以,以后关于顾婉清的任何事,都不要再告诉我了。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视频。安娜将咖啡放到我手边,有些担忧地看着我:“亲爱的,
是国内的朋友吗?你的脸色不太好。”我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清澈的蓝眼睛,摇了摇头,
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没什么,只是处理掉了一些过去的垃圾。谢谢你的咖啡。
”安娜没有再问,只是回握住我的手,笑容灿烂如骄阳。我知道,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有些伤口,看似愈合了,但疤痕永远都在。我不想再回头,
去揭开那道丑陋的疤。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安娜的感情越来越好。
我发现自己开始习惯了她的陪伴,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能看到她熟睡的脸庞,
习惯了她像小太阳一样温暖的存在。我甚至开始期待每天下班回家,
能吃到她亲手做的、味道有些奇怪但充满爱意的晚餐。或许,这就是婚姻,这就是生活。
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更多的是细水长流的陪伴和融入骨血的习惯。
而我在事业上的成就也越来越显著。凭借着几个关键项目的成功,我在科技界的声名鹊起。
岳父对我愈发器重,甚至开始逐步将集团的核心业务交到我手上。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女人身后跑的痴情小子,而是一个手握权力和未来的商界新贵。
国内的消息,我几乎已经不怎么关注。只是偶尔从父母的电话里,能听到一些零星的碎片。
他们说,顾家的生意好像出了问题。他们说,顾婉清好像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孩子,
过得不太好。对于这些,我心如止水,波澜不惊。这都与我无关。直到一年后,
我因为一个跨国合作项目,必须回国一趟。这是我离开后,第一次踏上故土。
安娜因为有孕在身,没有陪我回来。临行前,她抱着我,有些不安地叮嘱:“亲爱的,
早点回来。我和宝宝会想你的。”我抚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律动,心中一片柔软。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放心,
处理完事情我马上就回来。”飞机落地的那一刻,熟悉的空气涌入鼻腔,
却没能勾起我任何怀念的情绪。我直接去了公司安排好的酒店,准备第二天和合作方的会议。
然而,我回国的消息,还是不知通过什么渠道,传到了顾婉清的耳朵里。那天晚上,
我正在房间里看着项目文件,门铃响了。我以为是酒店服务,随口说了一句“请进”。
门被推开,一道憔悴落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顾婉清。她比一年前瘦了太多,
整个人都脱了相。曾经引以为傲的精致脸庞上,写满了疲惫和沧桑。
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裙子,怀里抱着一个正在熟睡的孩子。我皱起了眉头,
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靠在沙发上,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江驰。”她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乞求的意味,“我……我能和你谈谈吗?
”“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想再和这个女人有任何牵扯,她会弄脏我平静的生活。“不!有的!
”她急切地向前走了两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江驰,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