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醒来后,我发现世界变了。原本寂静的病房里挤满了嘈杂的“心声”,
而最清晰的那道声音,来自我那正跪在床边、眼眶通红的丈夫沈淮。他深情地吻着我的手背,
嘴里呢喃着:“阿宁,谢天谢地你没死。”可我脑子里却炸开了一个阴森的男声:【该死,
撞得还是太轻了,这副皮囊坏了一点就不完美了。】第一章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鼻腔发酸,
我死死盯着沈淮那张清俊、写满担忧的面孔。“阿宁,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
”他急切地凑近,微凉的指尖抚过我的额头。三米。这是我目前能感应到他心声的极限距离。
【还没发现吗?真像只待宰的羔羊啊。】他的心声在嘲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沈淮端起一碗温热的白粥,细心地吹了吹,勺子轻轻磕在瓷碗边,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舀起一勺送到我嘴边,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乖,医生说你醒了要吃点清淡的。
这是我亲手熬的。”我盯着那勺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喝吧,多喝点。
这里面加了点好东西,虽然不致命,但能让你慢慢丧失行动能力。等药效透了,
你就再也不会想着乱跑了。】我握着被角的手指在剧烈打颤,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牙齿磕碰的轻响。这就是我结婚三年的模范丈夫,
那个全城皆知的“爱妻狂魔”。我强忍着剧烈的恶心,张开嘴,缓慢地咽下了那口粥。
粘稠的米粥划过喉咙,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钻进了胃里。我看着他满意的笑脸,
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这场原本引以为傲的豪门婚姻,
从这一刻起,变成了一场密不透风的猎杀游戏。第二章住院的第三天,我提到了姐姐。
“沈淮,我想姐姐了。她失踪三年了,还没消息吗?”我试探着开口,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反应。沈淮削苹果的手顿了顿,那柄锋利的小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叹了口气,眼底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哀伤:“阿宁,你明知道那是我的伤心事。
她当初跟那个男人私奔,连封信都没留下,我一直在找她,可……”【私奔?呵,
她现在就在地下室里待着呢。那地方又冷又黑,她一定很怀念外面的太阳。
】那个阴冷的男声在我脑中响起的同时,
我眼前恍惚闪过一幅画面:一间潮湿、阴暗、挂满铁链的地下室。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指尖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姐姐没有私奔,
她一直都在沈淮手里!“我想回娘家住几天,找找姐姐以前留下的东西。”我咬着牙,
逼自己说出这句话。沈淮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倾身抱住我。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处,
带起一阵鸡皮疙瘩。他的手顺着我的脊椎缓缓向上,最后停留在我的脖子后面,
像是在丈量从哪里下手最合适。“阿宁,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哪儿也去不了。
”【你哪儿也去不了。等这周过完,手术准备好了,你就会永远留在家里,和她一样。
】他的大掌微微收拢,我感到一阵窒息的压迫感,仿佛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掐住。
第三章深夜,别墅里死寂一片。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我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沈淮正在浴室洗澡,哗啦啦的水声是最好的掩护。我跪在书桌旁,
凭借着记忆中他按指纹的位置,打开了那个隐蔽的暗格。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耳鸣声嗡嗡作响。【五。】脑海里突兀地响起一个声音。我手一抖,
指纹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四。】他在倒数!他在浴室里,
却能精准地知道我在做什么!冷汗顺着我的鬓角流下,我的手颤抖着拉开抽屉。【三。
】我看见了,那是一张被压在最底层的合照。照片边缘已经泛黄,中间的沈淮比现在青涩,
而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那是他号称早已去世的婆婆。她的眼神极度怨毒,
死死地盯着镜头,仿佛要透过照片掐死看信的人。【二。】我迅速关上暗格,
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一。】水声戛然而止。我扑回卧室的床上,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房门推开,沈淮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走进来。他站在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湿漉漉的长发滴着水,洇湿了地毯。“阿宁,没睡着?
”他的声音温和如旧,可我却听见他在心里阴冷地笑着:【看见照片了吗?我妈说,
她很喜欢你这双眼睛,想让你早点下去陪她。】第四章今天是我们的结婚周年纪念日。
沈淮带我去了海边的别墅。海浪拍打着礁石,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击一副巨大的棺材。
他取出一套洁白的蕾丝礼服,亲手帮我穿上。拉链滑过脊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阿宁,今晚你真美。”他凑到我耳边吐气如兰,手指贪婪地摩挲着我的侧脸。
我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那种深入骨髓的麻木感正从双脚向上蔓延。我知道,
粥里的药效快要攒到头了。他的心声此刻变得异常亢奋,如同狂欢的野兽:【药效该发作了。
今晚十二点,我会一点点剥开你的皮肤。你是最后一块拼图,
做成我最完美的艺术品……】【哦对了,姐姐就在地板下面看着你呢。她一定等急了。
】轰隆一声,我仿佛被雷电击中。我低头看向脚下厚实的实木地板。这精美的纹路下面,
竟然藏着我那失踪三年的姐姐?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试图挪动双腿,
却发现膝盖以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沈淮松开手,优雅地拿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
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五十分。“阿宁,倒计时开始了。”他对着我举杯,
眼里闪烁着癫狂的光芒。第五章沈淮转过身,
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线上。
“阿宁,等我一下,我去拿‘手术’用的工具。很快,一点都不会疼。”他温柔地回过头,
冲我苍白地笑了笑,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完工的瓷器。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他的心声随之远去。我瘫倒在轮椅边,拼命想站起来,可双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该死,
那是粥里的药效!我像条濒死的鱼,在地板上艰难地挪动,指甲抠进实木地板的缝隙里,
由于过度用力,指缝渗出了血,在暗色的木纹上拖出几道刺眼的红痕。
就在我耳贴地面的一瞬间,我浑身的汗毛倒竖了起来。“咚……咚……”那不是我的心跳,
也不是沈淮的脚步声。那声音极其微弱,隔着厚厚的地板和隔音层,
带着一种频率极快的颤动,像是被活埋的人在用指甲绝望地挠着棺材板。地板下面有活物。
是姐姐!她还没死!我顾不得指甲崩裂的剧痛,疯狂地抠弄着那块微微松动的地板,
冷汗顺着眼角流进嘴里,又苦又涩。快一点,再快一点!可我的下半身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那种麻木感正像潮水一样迅速淹没我的腰椎。第六章“叮咚——”刺耳的门**突兀地炸响,
在死寂的别墅里回荡。沈淮的脚步声在走廊另一头停住了。我听见他折返回来,
打开了玄关的监控。【陆昭?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真是个扫兴的苍蝇。
】沈淮的心声充满了粘腻的厌恶感。我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我趴在二楼缓步台的阴影里,
拼命想要呼救,可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声。陆昭的声音传了上来,
带着律师特有的冷静和锋利:“沈先生,关于苏宁女士的保险受益人变更,
有些细节需要她本人签字。”“她睡了。”沈淮挡在门后,声音温润如玉,“陆律师,
深夜造访,是不是有点逾越了?”陆昭没说话,我能感觉到他隔着门框在往里打量。
我拼尽全力将手边的一个花瓶推倒。“砰!”碎瓷片溅了一地。沈淮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他的心跳声骤然加快,那是动了杀机的频率。陆昭转身要走,就在他踏出门槛的一刹那,
一股清晰的心声撞进了我的脑海:【花瓶碎裂的频率不对,那是求救信号。苏宁在里面,
沈淮这疯子果然动手了。我得假装离开,十分钟内必须绕到别墅后窗,那是唯一的盲区。
】希望的火苗在我心头猛地窜起,陆昭不是来办事的,他是来救我的!第七章沈淮关上门,
并没有上楼。他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楼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听见他发出一声低促的笑,那是彻底撕掉伪装后的癫狂。【先杀谁呢?
】他的思维像是一团扭曲的黑影,在脑海中疯狂搅动:【陆昭太聪明了,留着是个祸害。
先杀陆昭吧,用那把生锈的钢锯,一寸寸锯断他的颈动脉,然后再回来慢慢处理我的阿宁。
完美的艺术品,值得等待。】他从玄关的伞架后抽出一把长约半米的锯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