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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穿着商聿的朝服，坐上了龙椅。

没有人看出任何异样。

散朝后，我才换了常服去冷宫，与白妃一道看承祐练字。

她昨夜还红润的脸，今早又白了。

端茶时，手背上隐约浮出白毛。

她慌忙把袖子拉下来，眼泪随即落进茶里。

「陛下，姐姐的心是不是有问题？臣妾胸口还是空，肚子也疼。」

榻下的狐狸抬起了头。

商聿在榻下蜷了一夜，此刻也顾不上乱叫，只盯着她，耳朵高高竖起。

我握住白妃的手，替她盖好袖口。

「她与朕结了十年夫妻，沾了朕的气息，许是那颗心里人气太重。你先养着，朕再想法子。」

白妃伏在我膝上，哭得肩膀发抖。

「臣妾不想再吃那些**人的心了，腥得厉害。陛下答应过，让臣妾往后干干净净的。」

我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人心吃腻了，便换些生气。你从前教过朕，亲近的人每日渡一些生气，也能续命。」

白妃眼睛亮起来，手指攀上我的衣领。

「陛下肯给臣妾？」

我任她靠过来。

她贴住我的颈侧，刚吸进一口气，便被我藏在袖中的符火灼得退开。

手腕立刻冒出一道焦痕。

我拉过她的手，满脸心疼。

「朕有国运护体。怪朕，一心想帮你，竟忘了这个。」

重新扶她坐好，我将承祐叫到身边。

「朕给不了，还有朕的儿子。承祐是皇脉，他一口生气，抵得旁人许多。你们母子血脉相亲，何必见外？」

承祐抬头看她，随即红了眼圈。

「我早就想叫你母妃了。」

白妃把他抱进怀里，声音哽咽。

「好孩子，母妃这些年受的苦，总算有人疼了。」

她低头亲了亲承祐的额角。

那一瞬，承祐肩上的两点命火，暗下去一截。

狐狸撑起身体，心声急急撞进来。

「承祐，离她远些！她真在吸你的生气，快躲开！」

我心中冷笑。

原来商聿早就知道这些。

他过去对我的偏爱，桩桩件件，都是惺惺作态。

承祐却是讥讽的扯了扯唇，

「母后，你害她还不够，还要在儿臣脑子里说她的坏话？往后孤就陪着她，你管不着。」

他把脸往白妃怀里贴的更紧：

「母妃母妃，她好歹毒，还说你会吸我精气，我才不相信她的鬼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