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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的钟响过，白妃吃尽了那颗心。

她坐在镜前，反复摸自己的脸。

苍白的两颊多了一点血色，她便捂住胸口，依进我怀里。

「臣妾总算能长久陪着陛下了。」

承祐在一旁拍手，对我说：

「太好了父皇，您快下旨，封白娘娘为后吧。」

桌上的狐狸还在动。

商聿蜷着身体，胸前湿了一大片。

承祐伸手戳了戳，颇觉新奇。

「她怎么还活着？」

我捉住狐狸的爪子，翻过来瞧。

「狐有余气，失心后还能活三日，她得罪你白姑姑的地方太多，慢慢赔罪才好。」

承祐若有所思道：

「父皇说得对！我母后作恶多端，就是应该让她偿命。」

商聿抬起头，喉咙里挤出低低的呜声。

他的耳朵垂了下去，尾巴紧紧蜷到腹下，爪子扣住我的袖口不肯松。

「三日？朕只能活三日了？」

那道心声忽高忽低，忽然又冲着承祐去了。

「承祐，把绳子解开！朕是你父皇，快传太医！」

承祐的手猛地缩了回去。

他死死的盯着狐狸。

「你，你说，你是我父皇？」

我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没想到他们父子连心，居然还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我握着承祐的肩：

「朕就在你面前，她借妖术胡诌几句，便能将你骗了去？」

承祐点头：

「父皇说得对。」

他气愤的扼住狐狸的脖子：

「母后，你就算学父皇说话，儿臣也认得你的声音。白姑姑刚好起来，你休想再叫人来害她。」

商聿的心声猛地拔高。

「蠢货！睁开眼看清楚，你眼前这个才是你母后！」

狐狸忽然挣开了承祐的手，前爪紧紧扒住他的袖口。

那道心声压低了，字字往外挤。

「承祐，你七岁那年，打碎了先帝留下的青玉砚。是朕替你瞒下来的，还亲手陪你藏了那片碎角。」

承祐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头望着狐狸，脸上的怒气一点点退了。

「那天宫人都被赶出去了，母后也不在宫里......」

狐狸急切地点头，爪尖拽着他的衣袖，胸前的血蹭了上去。

「对，只有咱们父子知道。你把绳子解开，朕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