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离婚,就一个月。”陈昊的指尖敲了敲推到我面前的离婚协议,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午后的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斜斜洒进来,
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可我看着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心里却只剩一片冰凉。
我抬眼扫过协议上的条款,视线在财产分割那一栏顿住,
嘴角扯出一抹带着嘲讽的笑:“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陈昊,
你摸着良心说说,咱们那张共同银行卡里,就只剩三万块了,你还要分走一万五?
”他皱起眉,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伸手想去握我的手,被我偏头躲开。“苏然,
你怎么这么较真?不就是个手续吗?”他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
“我帮朋友做担保,银行那边要求名下不能有任何负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放心,
就一个月,等这事处理完,咱们立马复婚,到时候房子车子还不都是咱们俩的?
”我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眸里曾经盛满了对我的温柔,
如今却只有闪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就像三年前那个午后,
他在阳台偷偷打电话时,被我撞破后的模样。“行。”我拿起笔,指尖触到冰凉的笔杆,
心里却异常平静。这一个字,我说得掷地有声,落在纸上的签名,也写得无比利落。
陈昊明显松了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脸上重新挂上了轻松的笑容,
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了。委屈你了媳妇,等这事过去,
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他不知道,这一天,我等了整整三年。
从三年前听到他在阳台说“等时机成熟,我就把她踹了”开始,我就知道,这场婚姻,
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一场骗局。而如今他主动递来的这纸离婚协议,
不过是给了我一个体面离开,还能让他身败名裂的机会。签字的那天,
陈昊特意跟公司请了半天假,一路上都在跟我念叨,说等复婚了要带我去国外旅游,
补一个蜜月。我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应和,心里却像明镜一样,知道这些话,
不过是他随口编造的谎言。民政局门口的人不算多,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初秋的凉意。
陈昊握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却让我觉得无比恶心。他低头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深情”:“媳妇,委屈你了。就这一个月,我肯定尽快把朋友的事处理好,
到时候第一时间来接你复婚。”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都安排好了,你这一个月先搬去我妈那住,我妈也能照顾照顾你。”他自顾自地说着,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用。”我抽回手,语气平淡,“我回娘家。
”陈昊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回娘家?那多不方便啊,
你娘家离你学校也远,上下班多折腾……”“陈昊,”我打断他,目光清冷,
“我们现在已经要办离婚手续了,离婚了,我再住你妈家,算怎么回事?名不正言不顺的,
让邻里街坊看到了,也不好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点了点头:“行吧,那你回娘家也好,
有爸妈照顾,我也放心。”办手续的窗口前,工作人员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昊,
语气认真地问:“二位考虑清楚了吗?离婚手续办了,就正式解除婚姻关系了,
可没有后悔药吃。”陈昊抢在我前面开口,语气坚定,
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考虑清楚了,我们就是走个手续,很快就复婚的。”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我也考虑清楚了。”这一次,陈昊彻底松了口气,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走出民政局大门,手里捏着那本红色的离婚证,心里没有丝毫的难过,反而有种解脱的轻松。
陈昊伸手想去揽我的肩膀,说要送我回娘家,我侧身躲开,抬手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回去就行。”我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关门前,看了他一眼。
“那你到家了给我发个微信。”他站在原地,叮嘱道。我没应声,出租车缓缓驶离。
车开出去五十米,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陈昊立刻拿出手机,贴在耳边打电话,
脸上的表情轻松愉悦,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我收回目光,靠在出租车的座椅上,
闭上眼睛,拿出手机给闺蜜周敏发了一条微信:“办完了。”消息发出去的瞬间,
周敏的消息就秒回了过来:“真离了?那接下来呢?姐们儿随时待命,听你指挥。
”我敲下一个字:“等。”等他露出更多的马脚,等我收集齐所有的证据,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他精心编织的一切,彻底撕碎。出租车行驶在熟悉的街道上,
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我的思绪却飘回了五年前,回到了我和陈昊刚结婚的时候。那时候,
我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陈昊比我大三岁,在一家私企做销售经理,月薪两万出头,
能说会道,长得也精神,追我的时候,花了不少心思。每天接我下班,给我送早餐,
记住我所有的喜好,在我生日的时候,偷偷准备惊喜。那时候的我,是一所小学的语文老师,
月薪八千,性格单纯,没经历过什么人情世故,被他的温柔和体贴打动,很快就陷入了爱河。
恋爱一年,我们就谈婚论嫁了。谈买房的时候,陈昊说他家里条件一般,工作没几年,
没攒下多少积蓄。我心疼他,想着以后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就拿出了自己工作五年攒下的三十万,又跟爸妈要了二十万,一共五十万,付了房子的首付。
那套房子在城东,地段不错,首付八十万,他出了三十万。房贷每个月八千,
他说他的工资要应酬,要维护客户关系,开销大,我便主动承担了五千,他承担三千。
那时候的我,觉得夫妻之间,就应该互相体谅,共同奋斗,为了我们的小家,
多付出一点也没什么。我是小学老师,工作稳定,后来随着教龄增长,工资涨到了一万二,
除了还房贷,日常开销,我还会攒下一些钱,存进我们的共同银行卡里。我以为,
我们的日子会就这样平平淡淡,越来越好,可我没想到,这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在我眼里,我们是共同奋斗的夫妻,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可以无限索取的提款机。
一切的转折,发生在三年前。那天是周三,学校下午没课,我提前下班回家,
想给陈昊一个惊喜,做他最爱吃的红烧肉。走到家门口,拿出钥匙开门,
却听到阳台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能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她就是个傻子,好糊弄的很。那房子首付她出了大头,
房贷也是她还得多,银行卡里的钱也都是她攒的,我根本不用花什么心思。再等等,
等时机成熟了,我就把她踹了,到时候房子车子都是我的,
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嗡嗡作响,
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我站在客厅的玄关处,浑身冰冷,手里的菜掉在地上,
发出“哐当”一声响,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阳台的电话声戛然而止,
陈昊很快走了出来,看到我站在门口,脸色变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
可我还是看到了他眼里的慌乱和心虚。他很快恢复了正常,脸上挂上惯常的温柔笑容,
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菜,伸手揽住我的腰:“媳妇,怎么回来这么早?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好去接你。怎么还把菜掉地上了?是不是累着了?”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
温热的触感却让我觉得无比恶心,我猛地推开他,后退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客户啊,”他笑得自然,没有丝毫破绽,
“一个难缠的客户,谈合作的事,烦死了。怎么了媳妇,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有刻意的伪装。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摇了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钥匙,转身走进了卧室。那天的红烧肉,终究是没做成。
我躺在床上,一夜未眠,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他在阳台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尖刀,
插在我的心上。从那天起,我就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掏心掏肺,
不再把所有的钱都存进共同银行卡里,不再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我开始留心他的一举一动,
开始悄悄收集证据,开始为自己留后路。我去银行,开了一张他不知道的银行卡,
每个月发了工资,除了还房贷,日常开销,剩下的钱,全都存进这张卡里,一个月两千,
不多,却积少成多。我拿着房产证,去房产局核实了一遍,
确认房子的产权登记虽然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但他早就偷偷做了手脚,
预留了可以单独处置的漏洞。我托朋友,查了他的征信,看了他名下的所有资产,越查,
心越寒。结婚五年,他瞒着我,偷偷注册了一家公司,注册资金五十万,我对此一无所知。
而我们那张所谓的“共同存款”银行卡,余额永远维持在三万上下,不管我存进去多少,
没过多久,就会被他以各种理由取走,说是什么应酬,什么客户送礼,什么投资失败,
我从来都不拆穿,只是默默看着他演戏。他的钱,到底去哪了?我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却没有立刻戳破。我不问,也不闹,只是安静地等。等他自己露出马脚,等他主动跳出来,
给我一个彻底离开他的理由。这一等,就是三年。如今,他终于动手了。
以帮朋友担保为借口,提出假离婚,想让我净身出户,然后名正言顺地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真是可笑。他要帮的那个“朋友”,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哪里是什么朋友,
不过是他藏在背后的女人罢了。出租车缓缓停在娘家小区门口,我付了钱,推开车门走下去。
看着熟悉的楼道,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和安心。推开门,
爸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我回来,立刻站起来,脸上满是担忧。我妈快步走过来,
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着我:“然然,回来了?手续……办好了?”我点了点头,
把离婚证放进包里:“办好了。”“真的就一个月?”我妈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安,
“陈昊这孩子,怎么突然要帮朋友担保啊?这担保可不是小事,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妈,我心里有数。”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那房子呢?那离婚协议上,
房子怎么写的?”我妈最关心的还是房子,毕竟那房子,我出了大头,
还有爸妈的心血在里面。“写的他的名字。”我轻描淡写地说。“你疯了?!
”我妈瞬间提高了音量,激动地甩开我的手,“苏然,你是不是傻?
那房子首付你出了五十万,是你工作五年攒的钱,还有我和你爸给你的二十万!
房贷也是你付得多,一个月五千,他才付三千!你怎么能把房子都给他?!
”我爸也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看着我,脸上满是凝重,却没有说话。“妈,
”我按住她激动的手,放缓了语气,用陈昊的说辞安慰她,“就是假离婚,又不是真的。
一个月后就复婚了,复婚之后,房子还是我们俩的,没什么事。”我妈将信将疑,
看着我:“真的?可妈还是不放心,陈昊这孩子,最近总觉得怪怪的,你可得看好了,
别被他骗了。”“放心吧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我笑着说,心里却清楚,
这一次,不是他骗我,而是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妈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只是转身走进厨房:“行了,回来了就好,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补补身子。
”看着妈妈的背影,我心里一阵酸涩。爸妈一直希望我能过得幸福,可我却让他们操心了。
等我妈进了厨房,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我爸。我爸坐在沙发上,重新拿起报纸,
却半天没翻一页。过了许久,他才放下报纸,抬起头,看着我,语气沉稳:“闺女,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我看着爸爸,他的眼神里满是洞悉,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心思。
我从小就跟爸爸亲,什么事都愿意跟他说,越是大事,越是不想让他担心,
所以总是藏在心里,自己扛着。“你从小就这样,”爸爸磕了磕烟灰,语气里满是心疼,
“越是大事,越是不说,自己一个人扛着。但爸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你做的决定,
爸都支持。”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我的眼眶瞬间红了,积攒了三年的委屈和心酸,
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我走到爸爸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哽咽:“爸,
我可能要在家住一阵子了。”“住多久都行,”爸爸拍了拍我的背,语气坚定,
“这是你的家,永远都是。不管出了什么事,有爸和你妈在,别怕。”那一刻,
我觉得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烟消云散了。有爸妈的支持,我什么都不怕。那天晚上,
吃过晚饭,我坐在卧室的床上,翻看着手机里收集的那些证据,心里一片平静。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陈昊发来的微信。“媳妇,到家了吗?”我看着这两个字,
觉得无比讽刺,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个字:“到了。”“那就好,一路辛苦了,好好休息。
等这边的事情办完,我第一时间去接你回家。”“好。”我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
映出我冰冷的脸庞。陈昊,你以为这场游戏,是由你掌控的吗?错了。
从你提出假离婚的那一刻起,这场游戏的规则,就由我来定了。第二天,我跟学校请了年假,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了。周敏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
约我在她家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我收拾了一下,出门赴约。咖啡馆里人不多,
放着轻柔的音乐,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木质的桌子上,暖洋洋的。周敏早就到了,
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拿铁,看到我进来,立刻朝我挥手。我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点了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可以啊苏然,”周敏看着我,竖起大拇指,“真敢签啊,
我还以为你会犹豫呢。那陈昊现在是不是还以为你是那个被他蒙在鼓里的傻子?
”我抿了一口美式,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却让我更加清醒。“他本来就这么认为的,
”我淡淡道,“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单纯好糊弄的小学老师,没什么心思,也没什么本事。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查?”周敏往前凑了凑,脸上满是兴奋,
“姐们儿早就看陈昊那家伙不顺眼了,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说吧,
需要我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看着周敏义愤填膺的样子,
我忍不住笑了:“没那么夸张,不用上刀山下火海。接下来,先从那个女人开始查起。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周敏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你什么时候查的?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知道。”我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相册,
把一张照片递给她看,“一年前我就查到了,只是一直没动她。”周敏接过我的手机,
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眼睛瞪得更大了。照片是在一家咖啡厅拍的,角度有些隐蔽,
却能清晰地看到照片里的两个人。一个是陈昊,他脸上带着笑容,眼神温柔,
看着对面的女人。对面的那个女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留着一头长发,五官精致,
皮肤白皙,笑起来眉眼弯弯,看起来十分温柔。“这女人是谁啊?长得还挺好看的,
难怪陈昊那家伙会动心。”周敏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王婉清,他公司的财务。
”我收回手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陈昊那家瞒着我注册的公司,
明面上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实际上,这个王婉清,也是股东之一。”“股东?
”周敏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来,这女人跟他不是单纯的情人关系,还是合伙人?”“嗯。
”我点了点头,调出手机里的工商信息截图,递给周敏看,“工商信息都是公开可查的,
我托朋友查的,这家公司的股东就两个人,陈昊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王婉清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说白了,这家公司,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周敏看着截图,
气得咬牙切齿:“这个陈昊,也太不是东西了!结婚五年,瞒着你开公司,
还跟女财务搞到一起,把你当傻子耍呢!那他这公司赚的钱,岂不是都跟这个女人一起花了?
”“没错。”我喝了一口美式,继续道,“我还查到,他这家公司,去年一年的盈利,
就有八十多万。这八十多万,他一分钱都没往家里拿过,全都进了他和王婉清的口袋。
”“八十多万?!”周敏惊呼出声,引来周围几个人的侧目,她立刻压低声音,“我的天,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那咱们的共同银行卡里,就只剩三万块,合着他把所有的钱都转移了,
就留了点零头糊弄你?”我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这三年来,我查得清清楚楚,
他的每一笔开销,每一次转账,我都记在心里。“还有更让你惊讶的。”我又调出一张图片,
是一份购房合同的截图,“这是陈昊名下的另一套房产,在城西,八十三平,精装修,
地段也不错。”“什么?他还有一套房?”周敏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哪来的钱买房子?
首付得不少吧?”“首付四十万,贷款一百二十万。”我淡淡道,“这套房子,
是两年前买的,购房合同上的收件地址,就是王婉清的住址。说白了,这套房子,
就是他买给王婉清的,两个人早就同居在一起了。”周敏看着我,脸上满是心疼:“苏然,
你查了这么多,查了多久啊?这些事,你一个人扛着,得多委屈啊?”“断断续续,
查了三年。”我收回手机,放在桌子上,“从三年前听到他在阳台打电话的那一刻起,
我就开始查了。一开始只是怀疑,后来越查,越觉得心寒,越查,越觉得自己当初有多傻。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摊牌?”周敏不解地问,“三年前就知道他的真面目了,
为什么还要忍到现在?直接跟他离婚,让他净身出户多好?”我看着周敏,
笑了笑:“证据不够。三年前,我只听到了他的几句话,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算跟他摊牌,
他也可以抵赖,说我听错了,说我冤枉他。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最后吃亏的,还是我自己。
”更何况,那时候我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也许是我听错了,也许他只是一时糊涂,
也许他对我,还有一丝感情。可这三年来,他的所作所为,一点点磨灭了我最后的幻想,
让我彻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而且,”我继续道,“我想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到底有多贪心,有多狠心,能把我骗到什么程度。我想等他自己跳出来,
等他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到时候我再出手,才能一击致命,让他没有翻身的机会。
”周敏看着我,点了点头,脸上满是佩服:“行,苏然,你可以啊。沉得住气,步步为营,
比我强多了。换做是我,早就忍不住跟他撕起来了。那现在呢?他主动提出假离婚,
是不是就是你等的那个时机?”“是。”我看着窗外,眼神坚定,“现在,
他把机会送到了我面前。他以为用一场假离婚,就能把我净身出户,
就能拿着我辛苦打拼的一切,跟那个女人双宿双飞。可惜,他打错了算盘。”假离婚协议上,
他要走了市值三百五十万的房子,市值二十三万的车子,还要分走那三万块存款里的一万五。
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名下有公司,有八十多万的盈利,有另一套房产。他以为我是个傻子,
任他摆布。可他不知道,我早就摸清了他所有的底牌。他的公司,他的房子,他的钱,
他和王婉清的关系,甚至他们之间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我都查得一清二楚。这场假离婚,
不过是我收网的开始。“那接下来,咱们具体怎么做?”周敏看着我,一脸认真,“你说,
我做,绝对不含糊。”“不急,”我笑了笑,“先等几天,看看陈昊的动静。
他不是说帮朋友担保,要一个月吗?我倒要看看,他接下来会玩什么花样。而且,
我还有一件事,要去确认一下。”“什么事?”周敏好奇地问。“我要去见见陈昊的妈,
也就是我的前婆婆。”我淡淡道。“见她干嘛?”周敏皱起眉,“那个老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