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梦,醒来我仍是草原的风

十年一梦,醒来我仍是草原的风

主角:小海陈明远陈子豪
作者:有糖爱小说

十年一梦,醒来我仍是草原的风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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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说是我逼婚,硬要陈家少爷娶我。老太太恨得牙痒痒。嫌我杀猪宰羊一身腥,

把我带进门的东西全烧了。丈夫冷着脸,把红布条往我怀里一丢。

我两手空空就进了陈家的门。学着当个阔太太,咬牙撑了十年,最后还是离了。

走的时候保姆问我要不要见小儿子一面,我说不用。孩子恨我,怨我出身低,让他丢人。

我转身走了,就当做了场梦。梦醒了,我还是那个我,该干嘛干嘛。“翻篇了,

以后各走各路。”1离开陈家后,我找了家咖啡馆坐下。嫁给陈明远之前,

我就是在山里搞养殖的。妈走得早,爸也病死了,我一个人撑着家里的活儿,一天天熬。

那年陈明远被人算计,出了车祸,在山脚下昏过去,是我救了他。就这么结了孽缘。

本来没敢指望他对我动什么真心,结果搭进去十年青春,还被关在豪宅里。从最自在的人,

变成了人人都瞧不起的。好在现在离了婚,以后再也不受那份罪了。往后的日子,

谁也别想再对我指手画脚!喝完咖啡,我拿出手机搜了家租车行,要了辆越野车。

他们说山路不好走,我笑了笑。当年我千里追夫,连夜赶路都不怕。现在回个家,

有什么好怕的?车行老板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车没问题,大姐带钱了吗?

”我一愣,才想起自己走的时候太干脆,根本没带什么钱。抬手把腕上的金镯子摘下来,

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纯金的,够不够?”老板看了照片,立马说够了够了,多的不用找,

帮我备好油和吃的。第二天,老板把车送到,后备箱塞满了物资。我又买了顶遮阳帽。

发动车子,跟十年前一样利落。开到高速服务区,听说陈家的车过来了,好多人都在看。

我把车停到角落,低着头。几辆黑色轿车开过去,引得不少人张望。

“陈家少爷平时可不到这边来,今天怎么了?”一个女人好奇,

另一个捂着嘴小声说:“听说找人呢,昨天才离了婚,家里小儿子就发高烧了!

那女的真是扫把星!”我只觉得刺耳。遮阳帽没摘,没人知道她们嘴里那个扫把星,

已经悄悄出了城。我没再停留。就算来找我又怎样,对孩子来说没用。他巴不得我走吧。

只要陈明远再找个门当户对的,孩子以后的路就顺了。不是难过,是高兴过头了吧。

可我不知道,我离开北京没多久,陈明远就跟丢了魂似的。因为我跟他那对定情金镯子,

出现在了典当行里。就这么散了,死了都不见。2十年前我进陈家的时候,东西全被烧光了。

只剩头上那根木头簪子。陈明远嫌这簪子寒酸,配不上他,就送了我这对金镯子。

那时候我把这镯子看得比命还重。平时不舍得戴,放在梳妆台里。有回家里电线短路着了火,

我像疯了一样往火里冲。手烧坏了,留了疤,我也认了。老太太听说后,气冲冲跑过来,

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说我伤了手,让那些富太太看见,丢了陈家的脸。陈明远没吭声,

由着他妈骂,等人都走了才叫医生来给我包扎。“亏得你家保姆机灵,你才捡了条命。

”他看都不看我,随手把更贵的首饰赏给了保姆。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在他眼里,

我算什么?不过是带在身边不能丢面子,才拿好东西打扮我。现在伤了手,丢了他们的脸,

什么气我都得受着。从那以后,我把镯子收起来,重新戴回那根旧木簪。

它变成了我可有可无的东西。现在我回到草原。开着车,风从窗户灌进来,

我觉得自己就是风。自由自在的风。在牧场帮忙的阿言高兴坏了,赶紧跑过来帮我开门。

“姐,还走不?”“不走了,这儿才是我的家。”3有一天,阿言跑来跟我说,出事了。

有个小孩浑身是伤躺在屋里,命大,没死。大概是被狼咬了,拼着最后一口气躲进去的。

伤得很重,皮都撕开了,骨头都露在外面。我们这种常年在草原上的人,多少懂点急救。

阿言先给他包扎好,人没大事,就是迷迷糊糊的。孩子像丢了魂似的,怎么问都不说话。

我赶紧过去看。小孩眼神呆呆的,看见我忽然掉眼泪,伸手要抱。

“妈妈……”他嘟囔了一句。像是安心了,一下子就昏了过去。我照顾了他三天三夜,

清创、缝针。阿言去打听,说有人在山上发现一具女尸,被狼咬得面目全非。

应该就是这孩子的亲妈。她拿自己的命,换了孩子一条活路。我心里难受,

看着小娃娃睡着的样子,更心疼了。从那天起,他就留下来了。他只记得自己叫小海,

别的全忘了,把我当成他妈妈。也许是他妈妈最后给他留的福气,让他忘了那些事,

能无忧无虑地活着。而我也庆幸遇到了他。在陈子豪身上没体会过的母子情,

小海一点不剩地给了我。我虽然回了草原,可离婚的名声也跟着来了,

成了别人嚼舌根的话题。好像女人生来就得嫁人,离了婚就是女人的错。闲话不断,

时不时还有几个小混混在我家附近转悠,眼神里全是瞧不起。我不搭理,可小海气得不行。

等他满脸是血地回来,我才知道他去跟那几个混混的头儿打了一架。脸上血糊糊的,

还笑着跟我说:“妈妈,我赢了!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来欺负你了!”“要是还敢来,

我就再揍他们!”我愣了,手放在小海头上。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还不止这些。

连牲口不听话,他都不让我去管。小海不怕自己小,怕我受伤,自己在牲口群里跑来跑去。

经常弄得一身脏,还笑着跟我邀功。像只小狼崽子。心里干净得很,不懂什么规矩,

只知道对我好。我蹲下来,把他搂进怀里。这一声“妈妈”,让没处落脚的风,也有了家。

4他跟我年轻时一样,不受管束。当妈的,看他一天天大了,总得替他想想以后。

于是小海去上了学。他年纪小贪玩,坐不住。我怕他惹老师不高兴,没想到小海像变了个人,

乖得很。总说自己不够聪明,还要多学。老师私下里夸他,他回来一个字不提。

小小的眉头里带着点小心,觉得是妈让他做的,他就得好好做。只要我高兴,

他宁愿当一匹跑不快的马,也要把缰绳递到我手里。我忽然想起远在北京的陈子豪。

老太太嫌我出身不好,孩子从小就抱去她那儿养。我想儿子想得厉害,他五岁那年,

我去学校偷偷看他。他一见我就把文具摔了。“你来干嘛!你也来看我笑话吗!

”墨水溅了我一身,浅色衣服全花了。“要不是你,我能被老师说成平庸的人吗!要是能选,

我才不要你这种妈!”他扭头就走,一点不觉得这话有多伤人。老太太知道了,

背地里说我活该。我心里难受得要死。可现在,我不羡慕别人母子情深了。

我也有了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孩子。几年过去。小海有空就帮我放牧,但功课没落下过。

老师推荐他去北京读书,可他放心不下我,一直拖着。直到有一天,

听说北京陈家的陈明远来这边考察。说是找人才,这几年跑了不少地方。

每次都要住上几个月,也不知道图什么。老师来家里跟我说这事。“陈总人特别好,

我推荐了小海,他看了小海的文章,又问了些情况,就说要来找你聊聊!”“人就在门口呢,

要跟大姐细谈!”我眉头一紧。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我立马低下头。

“阿枫……”他的声音,跟当年一样清冷。我听得浑身发凉,恨不得马上跑掉。

5心里乱归乱,脸上没露出来。十年了。虽说早就放下了,可突然这么面对面碰上,

心里还是慌了那么一下。陈明远盯着我看,那眼神像要把我钉住似的,躲都躲不开。

老师还站在一边,搞不清状况。“老师,后面的事我跟大姐谈就行,您先回吧。

”他看都不看老师,眼睛一直在我脸上。老师不敢多问,点点头就走了,留下我俩面对面。

“小海是你的孩子?我们离婚才三年啊……”我低着头,跟陈明远拉开距离。那股香水味,

又熟悉又陌生。一直往我鼻子里钻,逼我想起当年在陈家受的那些罪。“阿枫,

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他低声说完,不管我愿不愿意,把我的手贴在他脸上。脸上有点凉,

大概是开了很久的车,人也瘦了。我顿了顿。“三年不见,我和孩子都挺好的。

”我冷笑一声,把手抽回来。“陈总怕是忘了。”“我就是个乡下人,高攀不起你们陈家。

”陈明远眼睛瞪得老大,眼里蒙上一层阴翳。我觉得,他可真好笑。

6当年我救下受伤的陈明远。他长得好看,人也冷冷的,对我爱答不理。

可我这个没见过城里男人的乡下丫头,就是喜欢上了他。他身体虚,我二话不说,

宰了一只羊给他补。陈明远大概是怕我。看我浑身是血,差点吓晕过去,但日子久了,

他也知道我对他没恶意。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对他好得不能再好,明着跟他说要他留下。

陈明远一口拒绝,可他那些助理几个月都找不到他。时间一长,他也觉得走不了了,

对我的靠近也不躲了。他让我亲他,天冷的时候,叫我上炕一起睡。也许是肉贴肉,

人就糊涂了。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后来,我们在阿言的见证下,草草领了证。

陈家找到他的时候,我还在山里放牧。等我回去,才知道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给他缝的那条歪歪扭扭的手帕,扔在地上,还被人踩了几脚。我想,他走得急,

肯定是忘了拿。我这人犟,立刻决定去北京找他。一到陈家,我就恶心想吐。

以为是水土不服,压根没往怀孕上想。陈家老太太听说儿子的恩人来了,高高兴兴出来,

一看我是个女的,脸当场就拉下来了。她气得让人把我按住,要送派出所。这时候,我吐了。

吐得稀里哗啦。陈明远赶过来,看到这场景也愣了。老太太脸色一变,追问之下,

才知道我跟陈明远睡过。医生一查,我怀孕了。我就这么稀里糊涂进了陈家的门。结婚那天,

迎接我的是一堆烧得正旺的火。“陈明远,你走得急,手帕忘拿了。”他淡淡看我一眼,

把手帕扔进火里。“晦气。”原来是老太太早看中了一个名门闺秀,我这一来,全泡汤了。

因为我这个乡下女人,陈家成了全北京的笑话。可错的人,是我吗?7人人都说,

是我把高高在上的陈家少爷拉下水,坏了他名声,毁了他前途。可没人说,被折了翅膀的,

不只他一个。陈明远当年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我这一来,全城的富人都知道了。

老太太看中的那个千金,自然不愿意进来两女共侍一夫。可她心里还惦记着陈明远,

经常在聚会上挤兑我。我夹着尾巴做人,处处小心。陈明远看在眼里,从没替我说过一句话。

跟天上的月亮似的,够不着。这种争风吃醋的事,他才懒得管。

那位千金更认定我是挟恩图报的小人。在聚会上笑话我出身低、长得丑。“一副穷酸样,

连戴的都是破木头簪子,真给陈总丢人!”她恨恨地说完。陈明远没什么反应,

没多久就送了我金镯子。可为了敲打我,又把更贵的首饰赏给了保姆。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心里累得不行。8我把手抽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在陈家十年,学会的那些规矩,

这时候倒是用上了。我微微欠身,跟他保持距离。陈明远脸色一变,咬紧牙,

下巴绷得紧紧的。好像不明白,我为什么跟他这么生分了。我只当没看见,自顾自地说。

明明知道他不会听。嘴上说来招揽人才,实际上就是来找我。我要是装不明白,

那也太轻贱自己了。现在都离开陈家了,何必再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把眼里的凌厉压下去:“在外头晃了三年,也该回家了。”“小海现在八岁,

肯定不是你生的,但既然是你养子,我也会照顾。”“别忘了子豪才是你十月怀胎生的,

别乱了分寸。”我冷笑一声,不装了。“不是。”“我的孩子,只有小海一个。”“离婚了,

就再没关系。”9陈明远愣在那儿。他不明白,他都放低姿态了,我怎么还不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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