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电话那头,程徐舟还在继续说:“你还没睡吧?帮我发个澄清声明,就说是剧组聚餐。”
我闭了闭眼,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可我竟感觉不到太多手心的疼,只有心口那,空了一大片。
“好。”
就一个字,足以抽空我全部力气。
挂了电话,我定定地看着桌上的蛋糕,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等到工作室发完澄清声明后,程徐舟才回了家。
他走到我坐着的沙发边,习惯性地将我圈在怀中。
我首先闻到的是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
真浓。
真难闻。
在他抱我更紧之前,我用力地挣开了他:“程徐舟,至少回家前,先处理下你身上的味道吧?”
程徐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声音里压着明显的不耐。
“今天白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莫名其妙无理取闹上了?”
我攥紧手,试图用痛意维持住我摇摇欲坠的自尊:“那就当作我香水过敏,可以吗?”
程徐舟不说话了,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
许久,他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再说,霍然起身进了浴室。
我坐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进了卧室。
片刻后,程徐舟洗漱完再进来,却又像是什么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他从后面抱住我,漫不经心地玩着我的头发。
“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就把蛋糕丢掉了?生气了?”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看他。
而程徐舟也似乎不需要我的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知微,明天我们去约会吧,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去冰雪世界。”
我和程徐舟都是南方人,对雪有天然的向往。
从前是没钱去冰雪世界,后来有钱了,却是没空去了。
我闭上眼,心底的酸涩几乎要冲破喉咙。
理智在叫嚣着拒绝,可嘴巴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在黑暗中吐出一个字。
“好。”
程徐舟这才满意,亲了亲我的头发,随即调整了姿势,手臂习惯性地抱紧我,呼吸很快变得平稳悠长。
这个曾经带给我满满安全感的动作,现在却再给不了我一点温度。
第二天,我们去了冰雪世界。
可是才入园,一个女人就凑了上来。
是陈怡然。
她一上来就直接挽住了程徐舟的手臂,充满敌意地看着我。
“不是说好陪我的吗?为什么还把你助理带来了?”
程徐舟淡淡道:“我们昨天才被人拍到,我不带助理和你单独出来,你是嫌热搜上得还不够快?”
陈怡然这才吐了吐舌头,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还是你贴心!”
我呆站原地。
这一刻,幡然醒悟。
什么‘陪我’,只不过他用来和陈怡然约会的借口。
我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视线也模糊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