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剜心:他大婚之日送我凌迟

十年剜心:他大婚之日送我凌迟

主角:云芷萧绝
作者:不烤韭菜

十年剜心:他大婚之日送我凌迟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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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血色温柔刀子刺进心口的时候,云芷没出声。她只是微微颤了一下,

像被风吹动的纸鸢。密室里烛火摇晃,映着萧绝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

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曾无数次数过那片阴影里有多少根睫毛。“疼么?”他问,

声音低低的,手上动作却不停。小巧的银刀精准地避开肋骨,刃口贴着心包膜滑进去。

血立刻涌出来,沿着刀槽流进白玉碗里。嗒,嗒,嗒。声音很轻,

在寂静的密室里却清晰得像心跳。“不疼。”云芷说,声音有点飘。这是谎话。

怎么可能不疼。十年了,每月十五,这把刀都会准时刺进同一个位置。

她的心口有一道永远长不拢的疤,像一张咧开的嘴。萧绝抬眼看了看她。烛光里,

他的眼睛很深,深得像她午夜惊醒时面对的那种黑。可此刻那黑里漾着一点光,

一点她熟悉的、能让她忘却所有疼痛的光。“今日最后一次。”他说,取够一碗血,

熟练地撒上金疮药,用绷带一圈圈缠紧她的胸口,“以后不必再受这苦了。

”云芷怔了怔:“为何?”“婉儿的心疾,需连续服药十年。今日,是整整十年之期。

”萧绝包扎好,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坐在榻边,伸手理了理她汗湿的鬓发,“阿芷,

你救我十年。”这话他说过许多次。每次取完血,他都会这么说。

有时还会补一句:“没有你,我早死了。”云芷便觉得,这疼是值得的。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袖子。大红的锦缎,绣着繁复的云纹。是喜服。“今日……是你的好日子。

”她轻声说,指尖在那片红上停了停,“莫让我这的血,沾了晦气。”萧绝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握剑的茧。这双手曾教她写字——十年前她刚被救回王府时,

大字不识一个。他就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云”字要这样写,他说,

像天上的云舒卷。“芷”字要这样写,他说,是香草,配得上你。那时她十二岁,

瘦得像棵豆芽菜,裹在他过于宽大的外袍里,仰头看他。他立在窗边,身后是漫天大雪。

她以为看见了神仙。“阿芷。”萧绝忽然唤她,将她从回忆里拉回来,“待婉儿病愈,

我带你去江南。你说过想看西湖的荷花。”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她,那么认真。

云芷就笑了。笑容扯动心口的伤,疼得她抽了口气,可笑意还是从眼底漫出来:“好。

你说过的,我都记着。”窗外传来隐约的乐声。是前院在奏喜乐。萧绝起身,

将那碗血仔细端进铺着软绸的托盘里。血在白玉碗中微微晃动,映着烛光,红得触目惊心。

“你好生歇着。”他走到门边,回头又说了一遍,“今日之后,再不让你疼了。”门开了,

又合上。密室里只剩下云芷一个人。她慢慢坐起来,低头看胸口的绷带。白色的棉布下,

很快渗出一小片红,像雪地里开出的梅花。她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什么,赤脚下榻,

走到墙角的箱子前。箱子是檀木的,不大,上了锁。

钥匙她一直贴身藏着——是萧绝去年生辰时送她的,用红绳系着,挂在颈间。打开箱子,

里面没什么值钱东西。几件旧衣,几本书,还有一个小布包。她解开布包,

里面是一支断了的木簪。簪子很普通,桃木的,刻着简单的云纹。断口参差不齐,

是被人用力掰断的。那是七年前的事。萧绝领兵出征,半年未归。

王府里有下人欺她来历不明,克扣她的炭火饭食。最冷的那夜,她冻得睡不着,

抱着膝盖在屋里发抖。有个婆子闯进来,要抢她母亲留的唯一遗物——就是这支木簪。

她不肯给,死死攥着。那婆子骂她:“真当自己是主子了?不过是个药罐子,

王爷养着你就是取血用的!”争执间,簪子断了。云芷记得自己当时没哭,

只是捡起两截断簪,擦干净,收了起来。后来萧绝回来,她也没说。只是某天夜里,

她发现那婆子不见了。问起,萧绝淡淡地说:“打发到庄子上去了。”“为何?

”她那时傻傻地问。萧绝正替她梳头,动作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支新的玉簪,

轻轻簪进她发间:“因为我的阿芷,不该受委屈。”那支玉簪她后来一直戴着,

直到前日才小心取下——今日是他大婚,她戴着他送的东西,不合适。云芷把断簪重新包好,

放回箱底。锁好箱子,她走到窗边。窗子开了一条缝,能看见王府的一角。到处都挂着红绸,

灯笼亮得像要烧起来。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她的院子在王府最深处,平日就寂静,

今日更静得像个孤岛。云芷靠着窗棂,轻轻哼起一首歌。是北地的童谣,萧绝教她的。

他说这是他母亲小时候唱给他听的。“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声音很低,

散在风里。她没有看见,院门外,老仆陈叔端着热水站着,听着里头的歌声,

抬手擦了擦眼睛。第二章红妆地狱云芷到底没忍住。

她换了那身浅碧色的裙子——是去年萧绝送她的生辰礼,说是江南最新的样式,

颜色像初春的湖水。她平日舍不得穿,今日却仔细穿上了,还对着模糊的铜镜,

笨拙地抿了点口脂。镜中人脸色苍白,口脂那点红,就显得格外突兀,像白纸上滴了血。

她看着,又抬手擦掉了。前院的乐声越来越响,夹杂着阵阵欢呼。拜堂了,她想。

从她的院子到前院,要穿过两道月门,一条长长的回廊。她提着裙子,走得小心翼翼。

路上遇见几个忙碌的丫鬟,都穿着新衣,看见她时愣了一下,匆匆行礼就跑开了。那眼神,

云芷读得懂。是惊讶,是怜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躲闪。她装作没看见。

走到第二道月门时,她停住了。从这里,能看见正厅的一角。厅里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她看见萧绝的背影,一身大红喜服,衬得肩背挺直。他身边站着个女子,盖着红盖头,

身量纤弱,由丫鬟扶着。司仪在唱礼。“一拜天地——”萧绝弯腰。他向来脊骨硬,

跪皇帝时都不曾弯得这般低。云芷忽然觉得心口那处伤,又开始疼。不是刀割的疼,

是一种更深、更钝的疼,从心窝子里漫出来,往四肢百骸钻。她扶住月门的石柱,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二拜高堂——”萧绝的父母早逝,高堂位上供着牌位。

他对着牌位,又拜下去。云芷想起他第一次带她来祠堂,指着父母的牌位说:“阿芷,

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那时她哭得稀里哗啦,把鼻涕眼泪都蹭在他衣襟上。他也没恼,

只是拍着她的背,说:“傻姑娘。”“夫妻对拜——”萧绝转过身,面对那个红盖头的女子。

他顿了顿,才缓缓弯下腰。就在这一刻,变故陡生。一声尖锐的哨响破空而来!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有刺客!保护王爷!

”云芷看见几个黑影从屋顶扑下,直冲喜堂!萧绝反应极快,一把将新娘子拉到身后,

抬手就挡开一柄劈来的刀!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极了!混乱中,有人大喊:“酒里有毒!

”更多人开始骚动、推挤、逃窜。喜堂瞬间乱成一团。云芷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却又僵住——她能做什么?她连刀都握不稳。侍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与刺客缠斗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花飞溅。云芷看见萧绝护着新娘子往后退,手臂被划了一刀,

鲜血立刻染红衣袖。她心一紧。可下一秒,更让她心惊的事发生了——那个新娘子,

忽然身子一软,倒在萧绝怀里。盖头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很美,

美得像易碎的瓷器。她捂着心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婉儿!

”萧绝的声音变了调,那是云芷从未听过的惊慌。他一把抱起那女子,厉喝:“传御医!快!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月门后的云芷。她被逃窜的人群撞得踉跄,退到回廊的阴影里。

一个侍卫冲过来,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皱眉:“云姑娘?你怎么在这儿?快回院子去!

”话音刚落,另一个侍卫跑过来,急声道:“王爷有令!封锁府门,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

有可疑人等,一律拿下!”先前的侍卫看了云芷一眼,眼神复杂:“云姑娘,对不住了。

请先随我去偏厅等候。”云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侍卫半请半押地带走了。

偏厅里已经聚了些人,大多是受了惊吓的女眷和宾客。见云芷被押进来,众人都看了过来,

窃窃私语。“这是谁?”“好像是王爷养在府里的那个……”“哦,就是那个取血的?

”“嘘——小声点。”云芷垂着眼,走到角落站着。心口的伤一跳一跳地疼,

她只能悄悄按住。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御医匆匆进来,脸色凝重。紧接着,

萧绝也进来了。他仍穿着喜服,袖子破了,手臂简单包扎过,渗着血。

可他的眼神根本没看伤口,只盯着御医。“如何?”声音哑得厉害。御医跪下,

颤声道:“王爷,苏姑娘是旧疾复发,加上急火攻心,心脉……心脉衰竭之象已显。

”萧绝身子晃了一下:“说清楚。”“寻常药石,怕是……怕是难以回天了。

”御医伏得更低,“除非……除非有至亲至爱之人的心头热血为引,配上千年雪参,

或可一搏。”厅里瞬间死寂。“至亲至爱之人的心头热血……”有人喃喃重复。所有的目光,

像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落在了角落里的云芷身上。萧绝缓缓转头。他看向她。

那一刻,云芷在他眼里,没看见往日的温柔,没看见偶尔的愧疚,

没看见任何属于“萧绝”的情绪。那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审视,像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羔羊,

像药师在评估药材的成色。她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婆子的话。“不过是个药罐子,

王爷养着你就是取血用的!”原来,不是气话。是真的。萧绝朝她走来。靴子踩在地砖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一步,像踩在她心上。他在她面前停下,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很凉。“阿芷。”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却陌生,“你可愿,为婉儿献血?

”云芷看着他,看着这张刻在骨子里的脸。十年了,她为他流了太多血,多到快流干了。

可原来,那些血还不够。还要更多,用她的心头热血,去救另一个女人。她张了张嘴,

声音轻得像羽毛:“你娶她,是因为爱她,对吗?”萧绝的瞳孔缩了一下,没说话。

“那我呢?”云芷又问,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滚到他手指上,“十年了,萧绝。

我是什么?”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然后,她听见他说:“婉儿,需要你的血。”六个字。

砸得她眼前一黑。第三章碎镜真相地牢里很冷。不是冬天那种干冷,

是阴湿的、往骨头缝里钻的冷。石壁上凝着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远处有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云芷靠着墙坐着,身上还是那件浅碧色的裙子,已经脏了,

沾着泥和暗色的污渍。她没动,只是看着对面墙上的火把出神。火苗一跳一跳的,

像谁的心在挣扎。牢门开了。萧绝走进来。他换下了喜服,穿着一身玄色常服,

袖口用银线绣着暗纹。烛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御医已在准备。

”他在她面前停下,声音平静无波,“取血需在明日辰时,阳气最盛之时。你今晚好好休息。

”云芷慢慢抬起头:“取多少?”萧绝沉默一瞬:“需一碗……心头热血。”“取完之后呢?

”她又问,“我还能活吗?”“我会用最好的药。”他说,“你会活下来。

”“像过去十年一样活?”云芷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每月取一次血,

苟延残喘地活?还是说,这次取了,以后就不用取了?因为苏姑娘病好了,我就不用活了,

是吗?”萧绝的眉头皱起来:“阿芷,别这样。”“别怎样?”云芷撑着墙站起来,

腿有些软,但她站直了,“萧绝,你看着我,回答我。十年,你救我,养我,对我好,

是不是就为了今天?为了养着我这个药引子,等你的心上人需要的时候,取我的心,

救她的命?”“不是。”萧绝打断她,语气有些急,“我从未想过要你死。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云芷往前走了一步,逼视他,“你要取我的心头热血!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不是普通的血,那是心尖上的血!取多了,我会死!取完了,

我也可能活不成!你知道的!”萧绝别开脸:“御医说,有七成把握……”“七成?

”云芷笑出声,笑声在牢房里回荡,凄厉得可怕,“用我的命,去赌七成把握,救她的命。

萧绝,你告诉我,如果今天需要心头热血的是我,你会用苏婉的命来赌七成把握救我吗?

”萧绝猛地转头看她,眼神凌厉:“婉儿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那我呢?

”云芷嘶声问,“我就有罪吗?我就该被你们这样对待吗?十年!我把你当唯一的亲人,

唯一的依靠!我以为……我以为至少,至少你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真心……”她说不下去了,

喉咙哽得生疼。萧绝看着她,眼神复杂。有那么一瞬间,云芷好像看见了他眼底的挣扎,

看见了一丝她熟悉的、属于那个教她写字、为她描眉的萧绝的影子。但那影子很快就散了。

“阿芷。”他低声说,声音里透出疲惫,“婉儿不能死。她若死了,我这些年所做的一切,

就都没了意义。”“什么意义?”云芷盯着他,“你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萧绝不答。

牢房外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哭喊:“王爷!王爷您不能这样啊!”是老仆陈叔。

他被侍卫拦在门外,却拼命往里挣,老泪纵横:“王爷!老奴求您了!放过云姑娘吧!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可怜的孩子啊!”萧绝脸色一沉:“陈叔,你放肆!

”“老奴今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说!”陈叔扑通跪下,朝着牢房里的云芷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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