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外室:郎君,你的白月光掌掴我了

十年外室:郎君,你的白月光掌掴我了

主角:沈照锦绣崔婉儿
作者:花开花落A知多少

十年外室:郎君,你的白月光掌掴我了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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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深秋,寒意刺骨。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身上单薄的衣衫根本抵挡不住砭骨的寒风。

被赶出来时,我身无长物。

赵庭声给的那十两金,连同我母亲的木簪,都留在了那个院子里。

我现在,真正的一无所有。

天色越来越暗,淅淅沥沥的秋雨落了下来,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冷得我瑟瑟发抖。

街上的行人纷纷撑起油纸伞,脚步匆匆。

只有我,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在雨中蹒跚。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天下之大,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腹中空空,饥饿和寒冷一齐袭来,我的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倒。

我扶着墙,慢慢蹲下身子,将自己缩成一团。

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十年。

我将自己最美好的十年,都给了那个男人。

我为他学他不喜欢的琴棋书画,只为能与他多些话说。

我为他洗手作羹汤,哪怕烫伤了手也毫无怨言。

我为他打理那座宅子,将那里布置成他喜欢的样子,等他偶尔的垂怜。

我以为,就算没有爱,也该有几分情。

可到头来,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心口的疼痛,比身上的伤口要疼上一千倍,一万倍。

一阵孩童的哭声,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伯,正手忙脚乱地收着摊子,他的小孙子摔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将那孩子扶了起来,轻轻拍去他身上的泥水。

“不哭了,不哭了。”

那孩子看着我,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声。

老伯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从还未收好的担子里,抽出一支裹着糖衣的山楂。

“姑娘,谢谢你。这支糖葫芦,请你吃。”

我愣住了。

我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善意了?

在赵庭声的宅子里,下人们对我毕恭毕敬,那是因为畏惧赵庭声的权势。

赵庭声偶尔对我温存,那是因为他一时的兴致。

所有的一切,都带着目的和算计。

只有眼前这支糖葫芦,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善意。

我的眼眶一热,接了过来。

“谢谢您。”

我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

很酸,酸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

也很甜,甜到了心里。

我忽然就想通了。

我不能就这么倒下。

我不能让赵庭声和崔婉儿称心如意。

他们把我踩进泥里,我就要从泥里爬起来,活出个人样给他们看!

我还有手有脚,我读过书,识过字,我还会女红。

我凭什么活不下去?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心底涌了上来。

我向老伯道了谢,转身走进雨幕。

我需要找一个地方住下,然后,想办法挣钱。

京城物价高,我身无分文,客栈是住不起了。

我只能往那些偏僻破败的巷子里走。

终于,在城南一个被称为“贫民窟”的地方,我找到了一个愿意收留我的地方。

那是一间大杂院,院子里住了十几户人家。

房东是一个看起来很刻薄的婆子,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我虽然狼狈,但衣料还算不错,不像是个惹是生非的。

“一个月三百文,押一付一。没钱就滚蛋。”

三百文。

我现在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

我咬了咬牙,从头上拔下一支银簪。

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还是前年赵庭声随手赏的,因为款式简单,我才一直戴着。

“婆婆,我身上没有现钱。您看这支簪子,可否抵一个月的房租和押金?”

那婆子一把抢过簪子,放在嘴里咬了咬,又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贪婪的笑。

“成色还不错。算你两个月房租,不用押金了。”

我心中一沉,这簪子少说也值二两银子,她却只肯抵六百文。

真是趁火打劫。

但我别无选择。

“好。”我点头应下。

婆子这才满意地领着我,去了院子最角落的一间柴房。

那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棚子。

里面堆满了杂物,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散发着一股霉味。

四处漏风,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滴落下来,在地上积起一滩水洼。

“就这儿了,爱住不住。”婆子不耐烦地扔下一句,便扭着腰走了。

我看着这间破败的柴房,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嫌弃。

至少,这是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

是**自己换来的。

我将柴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把杂物堆到角落,用稻草将漏雨的地方堵住。

虽然依旧简陋,但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晚上,我躺在冰冷僵硬的木板床上,听着外面“滴答滴答”的雨声,一夜无眠。

我想起了母亲留给我的那支木簪。

那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不行,我一定要拿回来。

还有赵庭声欠我的那百两金。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雨停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挣钱。

我不能坐吃山空。

我想到了我的女红。

我的刺绣,是跟母亲学的。母亲是江南有名的绣娘,一手双面绣出神入化。

我得了她的真传,再加上这些年在宅子里闲来无事,日日练习,绣工早已青出于蓝。

只是,我没有本钱去买好的丝线和布料。

我只能先从最简单的活计做起。

我去了成衣铺,向掌柜的打听,是否需要缝补衣服的零工。

掌柜的见我一个年轻姑娘,有些不信。

我便当场拿起针线,将一件破损的衣物,用最快的速度,缝补得天衣无缝。

掌柜的这才信了,给了我一小堆需要缝补的衣物,约定按件计价。

我抱着那堆衣服回到柴房,从早到晚,不停地缝补。

手指被针扎了无数次,眼睛也看得酸涩。

但我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是我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挣自己的饭钱。

三天后,我将所有衣服都缝补好,送回了成衣铺。

掌柜的检查过后,非常满意,当即给了我五十文钱。

我拿着那沉甸甸的五十个铜板,心里百感交集。

这点钱,连赵庭声赏给下人的一块碎银子都不如。

但对我来说,却是我重生的第一步。

我用这笔钱,买了几个粗粮馒头,和一些最便宜的米。

剩下的钱,我咬了咬牙,去市场买了一些彩色的棉线和一块粗布。

缝补衣服挣得太少,也太慢。

我必须做点别的。

我想绣一些别致的帕子或者香囊,去街上卖。

虽然本钱少,布料和丝线都算不得好,但只要绣样新颖,总会有人喜欢的。

我坐在柴房门口,借着天光,开始构思图样。

我不想再绣那些富贵人家喜欢的牡丹凤凰,也不想绣那些才子佳人。

我想绣一些不一样的。

我想起了江南的家乡。

想起了屋檐下的燕子,池塘里的锦鲤,雨后的芭蕉。

那些鲜活的,充满了生命力的东西。

我的笔尖在粗布上游走,很快,一个灵动的图案便初具雏形。

那是一只停在柳梢上的黄鹂,正歪着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活灵活现,充满了野趣。

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设计,心中充满了希望。

就在我专心致志地准备穿针引线时,一个清朗的男声,在我的头顶响起。

“姑娘这画工,倒是别致。”

我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布袍的年轻男子,正站在我面前,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手中的粗布。

他身形颀长,面容俊秀,气质温润如玉,与这杂乱破败的大杂院格格不入。

他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来的?

我警惕地看着他,将手中的布料往身后藏了藏。

那男子似乎看出了我的戒备,温和地笑了笑,后退了一步,以示自己没有恶意。

“姑娘别误会,在下只是路过,见姑娘的绣样新奇,一时好奇,并无他意。”

路过?

这种富家公子,会路过这种地方?

我并不信他。

“公子谬赞了,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涂鸦罢了。”我冷淡地回应。

那男子却摇了摇头,目光依然落在我藏在身后的布料上。

“姑娘谦虚了。这黄鹂的神态,栩栩如生,尤其是这构图,删繁就简,颇有大家之风。只是……”

他话锋一转,微微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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