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我像条狗一样跟在姜清月身后,把她宠成了女王。所有人都笑我卑微,
笑我是个离了她就活不了的舔狗。直到她瞒着我,跟她的男闺蜜搞出了一个孩子,
还在家宴上嘲笑我不敢反抗。我才猛然惊醒,原来我倾尽所有去爱的,只是一个笑话。也好,
这场独角戏我演累了,该让他们看看,当舔狗卸下伪装,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当他们赖以为生的靠山轰然倒塌时,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01医院的捐精活动宣传单,
被我随手压在车钥匙下,纸张的边角被揉搓得有些起皱。那上面,
姜清月娟秀的字迹刺痛了我的眼——她的名字和男闺蜜周放的名字,一个在受孕对象栏,
一个在捐献者栏,紧紧挨在一起,像一对密不可分的爱侣。我抓着那张纸,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是荒谬还是愤怒的情绪。
直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对方语气小心翼翼:“请问是姜清月的家属吗?恭喜您,
姜女士已经成功受孕,今晚在她家办庆祝家宴呢……”庆祝?庆祝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吗?
我驱车赶到姜清月家楼下,大门没关,里面传出的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周放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对了清月,
这事你想好怎么跟沈慕川说了没?我是无所谓,但像他那种事多的小男生,
知道后指不定怎么闹呢。”“到时候他要是吵着不跟你结婚了,我可不背这个锅啊!
”我停下脚步,身子僵在门外。姜清月的妈妈立刻接话,
语气里满是尖酸的炫耀:“他才舍不得呢!
我家清月马上就要被你们沈院长破格提拔进董事会了,前途无量!
”“沈慕川那种家境普通的小医生能娶到我女儿,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哪还轮得到他提要求!”姜清月轻笑一声,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声音里带着习以为常的自得与不屑:“我妈说得没错,况且慕川追了我十年,爱我爱得要死,
让他放弃我,不比让他去死还难受?”“放心吧,姐罩着你!他要是敢有半句怨言,
你看我怎么收拾他。”“哈哈哈,那就好,那我就等着看那小子戴上这顶绿油油的帽子了!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更加肆无忌惮的哄笑声。那笑声像无数根冰冷的针,
一瞬间刺穿了我的心脏,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可笑的倒影,
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十年……原来我这十年的爱,在他们眼里,
就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笑话。我没有进去,只是安静地转身,走回楼道的风口。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有些年头的Zippo打火机,“咔哒”一声打开,
幽蓝的火苗在晚风中跳跃。我拨通了父亲,也就是他们口中那位“沈院长”的电话。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慕川,怎么了?”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爸,提拔姜清月进董事会的事,先取消吧。”父亲顿了顿,
似乎有些意外:“出什么事了?”“没什么,”我轻笑一声,
感觉心里那块压了十年的巨石终于被撬动,露出了下面腐烂的真相,
“就是……我想娶别人了。”02挂断电话后,我在楼道里站了片刻,
直到身上的寒意被晚风吹散。然后,我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直勾勾地钉在我身上。
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方才的嘲弄和自得,此刻看来滑稽又丑陋。“慕……慕川?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姜清月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她的母亲张了张嘴,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慕川来了啊,快,快坐,阿姨去给你拿碗筷。”只有周放,
仗着酒意和一贯的厚脸皮,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挑衅地看着我:“哟,说曹操曹操到。
正好,省得清月再费口舌了。事情你都听到了吧?怎么说,给个话儿吧,这婚你还结不结?
”我没有理会他,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姜清月的脸上。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十年,
从青涩校园到步入社会,我曾以为会相守一生的女人。她的面容依旧美丽,但此刻在我眼中,
却只剩下陌生和肮脏。“姜清月,”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客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分手吧。”没有愤怒的咆哮,
没有声嘶力竭的质问,只有一句简单的、陈述事实般的话语。姜清月猛地一颤,
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沈慕川,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分手。”我重复道,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那枚钻戒,
随手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这枚戒指,配不上你肚子里的‘惊喜’。”“沈慕川你疯了!
”姜清月尖叫起来,之前的慌乱变成了恼羞成怒,“就为这点小事?我告诉你,
我跟周放只是朋友!这是捐赠,是科学!你懂不懂!”“他一个追了你十年的舔狗,
懂个屁的科学。”周放嗤笑一声,火上浇油,“清月,别跟他废话。沈慕川,我劝你想清楚,
别为了一时意气,毁了自己下半辈子。离了清月,你算个什么东西?”“没错!
”姜清月的母亲也缓过神来,叉着腰,又恢复了那副刻薄嘴脸,“沈慕川,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们清月肚子里是怀了孩子,可那也是为了科学献身!再说了,孩子生下来,
叫的也是你爸爸!你白得一个儿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今天要是敢从这个门走出去,
以后就别想再回来!也别想我们清月再帮你跟沈院长……”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我的表情实在太过平静,平静到让她感到了害怕。我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阿姨,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从来不是姜清月帮我,
而是我在提携她。”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转身就走。“沈慕川!你给我站住!
”姜清月气急败坏地追上来,试图抓住我的手臂,“你把话说清楚!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是我们医院一个普通的小医生!没有我,你在沈院长面前连句话都说不上!”“十年了!
你爱了我十年!你为我做过多少事你自己忘了?现在你说分手就分手?我不准!
”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甩开她的手。“十年的感情,
”我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就当我喂了狗吧。”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将她和她一家人荒唐的嘴脸,彻底关在了门外。03第二天一早,
医院的公告栏前就炸开了锅。
原本板上钉钉的、关于提拔姜清月进入医院董事会的公示被撤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措辞严厉的通报批评,直指她在职业道德和个人作风上存在严重问题,
暂停其一切职务,留待进一步调查。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整个医院。
我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全是姜清月和她母亲打来的电话。我一个没接,全部拉黑。
世界终于清净了。我换下白大褂,刚走出办公室,
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抱着一摞病历本的小护士。文件散落一地,她吓得脸都白了,
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沈医生,我不是故意的。”是新来的实习护士,叫徐念。
一个很安静也很努力的女孩,平时在科室里总是默默做事,不太起眼。“没事。”我蹲下身,
帮她一起捡。她似乎对我这个科室里出了名的“高冷男神”,或者说,
“姜清月专属挂件”会主动帮忙感到非常惊讶,一时间手足无措。“沈医生,
我……我来就好。”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把最后一沓病历递给她,
起身时顺便掸了掸她衣服上沾染的灰尘,温和地说:“下次小心点,这么高的文件,
很容易挡住视线。”她愣住了,抱着病历本,脸颊慢慢涨红,小声地“嗯”了一声。
这是我第一次,用除了姜清月之外的视角,去认真看待身边的其他人。原来,
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姜清月一朵花。我看着徐念抱着文件匆匆跑远的背影,
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徐念。”她立刻停下,紧张地回头:“沈医生,还有什么事吗?
”我走到她面前,迎着她清澈又有些胆怯的目光,
忽然问了一个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唐突的问题:“这个周五晚上,有空吗?
”徐念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我看着她的反应,
心中那点因为姜清月而起的阴霾,不知不觉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久违的轻松。
我补充道:“院里有个慈善晚宴,我缺个女伴。如果你方便的话。
”04姜清月和她母亲是在下午冲进我办公室的。彼时我正在看一份病人的断层扫描图,
她们俩像两只斗败了的公鸡,一个眼圈通红,一个满脸憔悴,再没有了昨晚的嚣张气焰。
“慕川……”姜清月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跟周放真的没什么,我就是一时糊涂,我怕你家人不喜欢我,
才想先进董事会,稳固地位……”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我办公桌上,
试图复刻过去十年里每一次她犯错后我心软的场景。她身后的母亲也一改往常的刻薄,
点头哈腰地附和:“是啊是啊,慕川,清月她就是太爱你了,才想走捷径。
你就看在她肚子里……哦不,看在她跟你十年感情的份上,你就跟沈院长求求情,
把处分撤了好不好?”我放下手中的扫描图,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她们表演。十年。
她们总把十年挂在嘴边。她们以为这十年是绑住我的枷锁,是她们有恃无恐的资本。
她们却忘了,再忠诚的狗,被主人亲手捅了刀子,也会感到疼。“姜清月,
”我打断她的哭诉,语气平淡,“你还记得大二那年冬天吗?”她愣住了,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那晚下暴雪,你半夜打电话说想吃城西那家老字号的馄饨。
我二话不说,骑了两个小时的共享单车给你送过去。到你宿舍楼下时,浑身都湿透了,
手脚冻得没有知觉。”我顿了顿,看着她逐渐变得茫然的脸。“而你,隔着窗户,
跟你的室友笑着说:‘你们看,我说的吧,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跟条狗似的。
’”姜清月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还有去年,我攒了三个月的工资,
给你买你最喜欢的那款包。你当着我的面收下了,转头就送给了周放的女朋友,
还跟他说:‘这种烂大街的款,也就沈慕川那种穷酸品味才看得上,送给你女朋友玩玩吧,
免得说我小气。’”“这些事,你都忘了吗?”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Yueandhermother'shearts.姜清月嘴唇颤抖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母亲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十年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我一直在给你找借口。我告诉自己,你只是被宠坏了,
心直口快,没有恶意。直到昨天晚上,我才发现,我错了。”“你不是没有恶意,
你只是单纯地坏,和单纯地蠢。
”“沈……沈慕川你……”姜清月的母亲被我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发抖。
“我什么?”我走到她们面前,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话我说完了,
你们可以走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还有,”我看着姜清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一字一顿地说,“忘了告诉你,沈院长,是我爸。”05周五的慈善晚宴,
是市里几家大医院联合举办的,冠盖云集。当我挽着徐念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我换下了一贯的白大褂,穿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而徐念,也褪去了护士服,穿上了一条淡蓝色的晚礼服长裙。裙子是我让助理准备的,
很简单的款式,却衬得她格外清丽脱俗。她有些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但依旧努力地挺直了背脊。“别怕,”我低声在她耳边说,“跟在我身边就好。”她点点头,
脸颊微红。大厅里的人窃窃私语,目光在我们和不远处另一对男女之间来回逡巡。那对男女,
正是姜清月和周放。姜清月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妆容精致,礼服华美。
但再厚的粉也遮不住她憔ASHEN的脸色和眼底的怨毒。她死死地盯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