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我这人,脑子里少根弦,看上谁就一头猛扎进去,跟个二哈拆家似的,
不撞南墙不回头。我嗤之以鼻,我这叫活得热烈,青春就该在红尘里打滚,体验人间烟火。
直到我遇见了沈时序,一个在破旧小巷里修表的手艺人。他清冷、话少,
帅得像是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贵公子,却穷得叮当响。我那该死的保护欲瞬间爆棚,
发誓要让他过上好日子。我蹭吃蹭喝,胡搅蛮缠,千里追夫,甚至把他堵在墙角强吻。
我以为我在上演一出“少女拯救落魄大叔”的感人戏码,却没想到,
当我哭着喊着怕他被高利贷抓走时,他只是默默叹了口气,把我带上了私人飞机。“唐柚,
”他在万米高空上指着舷窗外那座心形的海岛,声音低沉又无奈,“别扶贫了,嫁给我,
那座岛以后姓你的姓。”01我爷爷留给我的那块老式机械表,终于在我第N次蹦迪的时候,
光荣牺牲了。指针卡在午夜十二点,任我怎么晃,它都死了一样寂静。我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是我爷爷的遗物。闺蜜看不下去,给我推了个微信名片:“城南老街,沈记时计。
我司老板几十万的百达翡丽都让他给救回来了,你去试试,就是那师傅脾气有点怪。
”我按着地址找过去,七拐八拐,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卖进哪个黑作坊。巷子深处,
一块低调的木制招牌挂在门口,“沈记时计”四个字写得风骨卓然。推开虚掩的木门,
一阵清冽的檀香混着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铺子很小,光线昏暗,
各式各样的钟表零件和工具摆放得井井有条,一个穿着亚麻衬衫的男人正背对着我,
坐在工作台前。“你好,修表。”我开口。他闻声转过身来。那一瞬间,
我感觉心跳漏了一拍。男人约莫三十七八的年纪,五官深邃,鼻梁高挺,
一双眼睛平静得像深秋的湖水。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沉静,从容,
仿佛这市井的喧嚣都与他无关。这不就是我梦中情“叔”吗?文艺、禁欲,还带点破碎感。
“什么问题?”他开口,声音比我想象中更低沉好听。我回过神,
连忙把手表递过去:“它……不动了。”他接过手表,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后盖,
凑到一盏老式台灯下,专注地看着。他专注的样子更好看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我忍不住开始搭话:“大叔,你这手艺,
怎么把店开在这种犄角旮旯啊?市中心人流量多大,是不是租金太贵了?”他没抬头,
淡淡地说:“这里清净。”我自顾自地说:“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你这长相,
往门口一站就是活招牌啊。”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我,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请安静一点,会影响我的判断。”我“哦”了一声,乖乖闭嘴,
但眼睛还是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打转。他的亚麻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手腕上有一串深色的菩提手串,再往上,我瞥见一截复杂而精致的纹身图案,
像某种古老的图腾。过了足足十分钟,他才放下工具。“机芯里有两处齿轮磨损严重,
游丝也变形了,需要更换零件,重新调校。费用三千。”“三……三千?
”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大叔你抢钱啊?我这表买的时候也才几百块。
”“这是海鸥ST5,国产第一代统一机芯,早就停产了。零件是我自己复刻的。
”他指着机芯里一处细微的地方,“修复难度很高。”我看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咬了咬牙,心想这钱就当是为颜值买单了。“行!三千就三千!”我掏出手机,
“不过我有个条件,我得在这儿看着你修,我怕你偷工减料。
”其实我就是想找个借口多待一会儿。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小心思,
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随你。”那一下,我感觉心里的烟花“砰”地一下就炸了。
02从那天起,我成了“沈记时计”的常客。我每天打着“监工”的旗号,
雷打不动地去报到。为了显得我的动机纯良,我还特地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带吃的。“大叔,
我亲手给你做的爱心便当!”我把一个精致的饭盒推到他面前。沈时序抬起头,
看了看饭盒里那几块黑乎乎、看不出原材料的物体,又看了看我手指上崭新的创可贴,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是什么?”“可乐鸡翅啊!就是火候好像大了点。
”我心虚地解释。他沉默了片刻,默默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饼干:“谢谢,我吃这个就行。
”我当然不肯,硬是把筷子塞他手里:“不行,你太瘦了,一看就营养不良。你必须吃!
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他拗不过我,夹起一小块,犹豫了很久才放进嘴里。咀嚼的那几秒,
他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像是参透了人生的苦难。“……味道,很特别。
”他最终给出了评价。从那以后,我再带饭,他都只是礼貌地收下,然后等我走了再处理掉。
我也不戳穿,乐此不疲地换着花样从不同的外卖店给他点餐,然后装在自己的饭盒里,
假装是自己做的。我一边“监工”,一边绞尽脑汁地找话题。“大叔,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没想过找个老板娘帮你看看店?”“大叔,你周末都干什么啊?
不会就是待在这小破店里发呆吧?”“大叔,你这菩提手串挺好看的,自己盘的?
”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用“嗯”、“还好”、“是”来回答我。但他越是这样惜字如金,
我就越是觉得他神秘,越是想撬开他的壳。这天下午,
我正唾沫横飞地给他讲我昨天晚上蹦迪遇到的奇葩,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巷口,车身线条流畅,低调又奢华,跟这条破旧的巷子格格不-入。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店门口,
恭恭敬敬地对沈时序鞠了一躬。“少爷,老爷子让您今晚回家吃饭。
”沈时序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眼神也冷了几分:“知道了,你先走。”西装男不敢多言,
又鞠了一躬,转身迅速离开。我看看绝尘而去的豪车,又看看沈时序那张写满不悦的脸,
脑子里瞬间上演了一出八点档大戏。我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一脸同情地问:“大叔,你……你是不是欠了高利贷?”沈时序:“……”他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03“不是高利贷。”他最终叹了口气,给出解释,
“一点……家族生意。”我立刻脑补得更来劲了。落魄贵公子,为躲避家族纷争,隐居市井,
结果还是被家族的恶势力找到了!这情节,也太带感了!我拍着胸脯,
一脸仗义:“大叔你放心,以后他们再来找你麻烦,你就说我是你女朋友,我帮你挡着!
”沈时序手里的镊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他捡起镊子,没接我的话,
只是低声说:“别胡闹。”这在我听来,就是默认了!我那该死的保护欲和拯救欲,
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我决定,我不能只在口头上支持他,我得拿出实际行动。于是,
我背着他,偷偷用我的百万粉丝社交账号,发了一篇图文并茂的帖子。
标题是:《救救巷子里的神仙手艺人!我怕他明天就要饿死了!
》配图是我**的沈时序工作的侧脸,还有他那间“家徒四壁”的小店。
文案写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把他塑造成了一个生活窘迫、怀才不遇、但依旧坚守匠人精神的绝世高手。帖子一发,
瞬间就爆了。“我的天,这大叔也太帅了吧!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地址在哪?
我要去修我爷爷的爷爷留下的表!”“看起来好穷好可怜,我们去给他送温暖吧!
”第二天我兴冲冲地跑到店里,准备跟他邀功,却发现店门口围了一大群人,长枪短炮,
跟个明星见面会似的。一群网红打扮的女孩正堵在门口开直播。“家人们,就是这里!
传说中的最帅修表师傅!”“我们今天就是来给大叔送温暖的!”沈时序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紧闭着店门,任凭外面怎么敲都不开。我好不容易挤进去,
他看我的眼神冰冷得能掉出渣子。“是你做的?”我自知理亏,
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就是想帮你多赚点钱……”“我不需要。”他打断我,
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强硬,“我不喜欢被打扰。”看着他疏离又冰冷的眼神,
我心里又委屈又难过,一股邪火冲上头顶,话不过脑子就吼了出来:“我就是喜欢你,
想帮你!不行吗?”整个店铺瞬间安静了。沈时序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04空气凝固了足足半分钟。最后,
他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说了句:“唐柚,我们不合适。”这是我第一次,
从他嘴里听到我的名字。可内容却是拒绝。我这人,字典里就没有“放弃”两个字。
你不让我往东,我偏要往东。你说不合适,我就要证明给你看,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没过两天,我从闺蜜那里打听到,沈时序要去邻市参加一个“钟表修复技术交流会”。
我脑子一热,立刻买了同一天去邻市的高铁票。上了车,我才发现我买的是二等座,
而根据闺蜜提供的不可靠情报,沈时序应该在商务座。我把心一横,拎着我的小包,
顶着乘务员怀疑的目光,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商务座车厢走。果然,在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置,
我看到了他。他换下了一贯的亚麻衫,穿了件质感很好的深灰色衬衫,正闭着眼假寐。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他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看到我时,
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是惊愕。“你怎么在这?”“好巧啊大叔,
你也去S市旅游?”我装傻。他看了我几秒,似乎明白了什么,无奈地闭上眼,不想再理我。
我才不管,自顾自地打开话匣子:“大叔,你是一个人去吗?酒店订了吗?
我跟你说S市那个xx路的小吃特别好吃……”他全程装死。到了S市,
我厚着脸皮跟在他身后,眼睁睁看着他走进了一家我这辈子都没敢想过的六星级酒店。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交流会”的待遇也太好了吧?还包这么好的酒店?主办方真有钱。
我在酒店对面的快捷宾馆开了个房,然后就蹲在大堂,准备守株待“叔”。晚上,
我在酒店的行政酒廊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酒,一边喝一边给自己壮胆。几杯下肚,酒壮怂人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