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为给女儿治病活活累死,我却拿着他用命换来的抚恤金,停止了女儿的治疗,
转身嫁入豪门。我因此背负了十年“毒妇”骂名。十年后,
小叔子成了能与我现在丈夫分庭抗礼的商界新贵。在我生日宴上,
他带着一台能回溯过去的“时空镜”,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将镜头对准了我。他猩红着眼,
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我这个蛇蝎毒妇,当年是如何冷血地抛夫弃女,
亲手拔掉我女儿氧气管的!光影浮现,我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01璀璨的水晶灯光,
像细碎的金沙,洒满整个宴会厅。我挽着周明烨的手臂,接受着所有人的艳羡和祝福。
“周太太真是好福气,周总十年如一日地疼你。”“是啊,看周总的眼神,
简直是黏在周太太身上了。”我浅笑着,每一个点头,每一个举杯,都完美得像用尺子量过。
十年豪门生活,早已把我打磨成一尊精致无瑕的瓷器。完美,也易碎。就在这一刻——“砰!
”宴会厅那扇沉重的橡木门,被狠狠撞开。“沈月!十年了,你睡得安稳吗?!”一声嘶吼,
瞬间刺穿浮华的泡沫。我挽着周明烨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臂弯。
香槟杯在我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一滴殷红酒液溅在手背,冰得像十年前那场雨。所有目光,
齐刷刷钉向门口。一个穿着笔挺黑西装的男人,面容冷峻,目光猩红如兽,死死将我锁定。
顾深。这个名字在我心底滚过,没有惊起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和深埋十年的钝痛。我等了十年,他终于来了。我没有看他,只是垂眸,
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仿佛那里面沉着我三岁的女儿,和那个早已长眠的男人。十年不见,
他已经从一个青涩莽撞的少年,蜕变成能与周明烨分庭抗礼的商界新贵。唯独不变的,
是他眼底那团烧了十年的恨火——烧得我夜夜梦回重症监护室,烧得我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周明烨察觉到我身体的僵硬,不动声色地将我护在身后,沉声问:“顾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深没理他。他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狼,一步步逼近,目光如刀,剐在我脸上。“沈月,
”他冷笑,声音淬着冰,“你会不会梦见我哥?梦见你那个被你亲手放弃的女儿?
”话音落地,满堂死寂。十年前的丑闻,那道刻在我骨头上、早已结痂的烙印,
被他血淋淋地撕开,血肉模糊。“我哥尸骨未寒,你就抱着他的钱另寻新欢,
连亲生女儿的命都不要。”他的声音如同地狱判官,字字诛心。“今天,
我就要让所有人看看——你这副光鲜皮囊下,到底藏着一颗怎样肮脏恶毒的心!
”他拍了拍手。几名工作人员抬着一台造型诡异的仪器走进来。镜面漆黑,线路如血管,
像一只蛰伏已久的巨眼。“这是‘时空镜’。”顾深走到我面前,眼神疯魔,
“它能提取深层记忆,重演过去。”话音未落,他猛地将一个冰冷的金属头盔扣在我头上。
那触感,像十年前签放弃治疗同意书时,医生递来的钢笔——冷得刺骨,重得压魂。
我抬手想摘,不是因为怕,而是厌烦。厌烦这迟来的审判,厌烦这场我演了十年的戏,
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顾深一把按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现在知道怕了?
”他咬牙切齿,“晚了!”他按下开关。一道刺目白光炸开,我脑中轰然剧痛,
仿佛有无数双手,正撕扯我死死封存的记忆——渺渺的哭声,顾城的咳嗽,
医院的消毒水味……全都回来了。全场屏息,死死盯着那面镜子。光影浮动,
十年前那个阴冷的雨天,缓缓浮现。02医院走廊。画面里,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怀里紧抱着渺渺瘦小的身体,额头抵着婆婆的鞋尖。“妈,求您……再借一点,
渺渺不能停药……”我的声音嘶哑,膝盖早就磨破,血渗进裙摆,可镜头外的我,
却在宴会厅里站得笔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婆婆一把将我踹开,指着我鼻子骂:“丧门星!
要不是你女儿这个无底洞,我儿子会被活活累死吗?现在他死了,你还想拖垮我们全家?滚!
”二十岁的顾深冲上来,一拳砸在我耳边的墙上,砖灰簌簌落下。“沈月!
都是你害死我哥的!你还想怎么样!”我跌坐在地,渺渺在我怀里发出微弱的**,
像只快断气的小猫。我的心被剜了一刀,却连一滴眼泪都不敢流——我必须够狠,够冷,
够无情。宾客们开始低声议论:“顾家人也太绝情了……”“但后来她不还是拿着钱跑了?
”顾深冷笑着打断:“别被她骗了!下一幕,才是她真正的面目!”画面跳转。银行柜台。
柜员将一张支票递给我——一百八十万。抚恤金到账了。画面里的我,接过支票,
手指没有一丝颤抖。可没人看见,我指甲早已掐进掌心,血珠从指缝渗出,
滴在崭新的支票上,像一滴干涸的泪。紧接着,画面切到医院走廊。我径直走向主治医生,
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别人的故事:“医生,我决定了。”“停止我女儿的一切治疗。
”话出口的瞬间,我舌尖一痛——咬破了。满嘴血腥,混着铁锈味,咽下去的时候,
像吞下了一整个地狱。全场哗然。“天啊!她真的停了!”“拿着丈夫的命钱,却不救女儿?
她还是人吗!”“毒妇!简直是畜生!”无数道目光如刀,剜在我身上。周明烨脸色铁青,
握紧我的手:“月月,别怕,有我。”我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冰冷,锋利,
带着自毁式的决绝。我不怕,明烨。这是我欠顾城的。屏幕上,顾深眼眶通红,
指着我嘶吼:“沈月!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蛇蝎心肠!我哥在天上看着你,
他是怎么瞎了眼娶了你!”在谩骂声中,时空镜的画面再次流转。这一次,
对准了渺渺生命最后的病房。03消毒水气味浓得呛人。渺渺躺在病床上,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呼吸机“滴——滴——”的声响,是她仅存的生命节拍。我站在床边,
静静看着她。没有眼泪。没有颤抖。只有指尖在袖中死死蜷缩,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
我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上午10:03。那是顾城和我约定的时间。然后,我转身,
决绝地走出病房。门外,医生和护士早已等候多时。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弃治疗知情同意书》。笔尖划破纸张,留下一个颤抖的印记。
我仿佛签下的不是名字,而是我自己的灵魂献祭书。“我已经决定了。
”我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冰冷,遥远,像从地狱深处传来。宾客彻底炸了。
“她怎么这么冷静?!”“那是她亲生女儿啊!她连哭都不哭?!”顾深双目赤红,
一步步逼近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沈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猛地指向屏幕:“我永远忘不了,渺渺下葬那天,
我问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是怎么回答我的!”画面切换。黑白墓园,冷雨淅沥。
我撑着黑伞,站在渺渺小小的墓碑前,面无表情。年轻的顾深冲过来,一把夺走我的伞,
任雨水砸在我脸上。“沈月!我哥尸骨未寒,你就这么作践他的心血?!”我抬起头,
眼神空洞。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银行卡,在他面前晃了晃。
内心却在对顾城说:“顾城,你看,我演得好不好?够不够狠心?你满意了吗?
”我轻蔑一笑,用卡尖轻轻拍了拍顾深的脸颊:“人死如灯灭。我总要为自己活着。”“轰!
”全场炸裂。周明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顾深狞笑着,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别急,
沈月……这还不是结束。”他转身走向时空镜,声音嘶哑如鬼:“今天,
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你是怎么亲手拔掉渺渺的氧气管,送她上路的!
”“把功率调到最大!”“我要最清晰的画面!”04顾深站在那里,
享受着他迟到了十年的复仇**。他笃定,下一秒,就是我彻底崩塌的时刻。“沈月,
准备好接受最终审判了吗?”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我闭上眼,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
不是怕。而是因为——那是我和顾城之间,最残忍,也最温柔的秘密。
一个我用十年骂名、十年孤独、十年不敢哭出声的夜晚,死死守护的秘密。“快看!
画面出来了!”我睁开眼。时空镜里,回到那个压抑的病房。渺渺微弱地喘息着,
生命如烛火将熄。镜头聚焦在一只手上——骨节分明,青筋暴起,
因长期劳累和病痛而微微颤抖。那只手,缓缓伸向氧气管。“就是她!”顾深激动嘶吼,
“她要动手了!大家看清楚!这个恶毒的女人,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全场死寂,
所有人屏住呼吸。然而——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氧气管的瞬间,镜头,缓缓上移。
越过病号服的袖口,掠过瘦削的手臂,最后——定格在一张男人的脸上。他面容憔悴,
眼窝深陷,却依旧温柔得让人心碎。不是我。是顾城。那个所有人都以为,
早已累死在工作岗位上的——我的第一任丈夫。“什么?!”全场死寂,连呼吸都消失了。
顾深的嘶吼戛然而止,脸上的得意瞬间碎裂,化为极度的震惊与荒谬。“不……不可能!
”他疯了一样扑向屏幕,双手猛拍镜面,“我哥那时候已经死了!这机器坏了!一定是假的!
”而屏幕里,顾城缓缓转头,仿佛穿透十年时光,望向记忆中的我。他的嘴唇微微翕动,
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通过时空镜,响彻整个宴会厅:“月月,别怕,
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05全场死寂。顾深的嘶吼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像一尊石雕,僵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那张因为病痛折磨而瘦到脱相,却依然对他和善温柔的,他亲哥哥的脸。
“不……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哥……我哥明明已经死了……这是假的,都是假的!”他状若癫狂,
想要冲过去砸了那台机器,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而时空镜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那个本该长眠地下的男人,顾城,他虚弱地靠在床头,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悲哀。
他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女儿,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又无力地垂下。然后,他转过头,
仿佛穿透了十年的时光,看着记忆中的我。那眼神,包含了太多东西。有深深的爱恋,
有无尽的愧疚,还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画面一转,是医生办公室。顾城坐在椅子上,
手里拿着两份一模一样的诊断报告。一份是女儿渺渺的。一份是他自己的。
主治医生满脸沉痛地对他说:“顾先生,很抱歉,
您和您女儿得的是同一种罕见的遗传性疾病。”“这种病,
目前的医疗水平……可以说是无药可医。”“所有的治疗,都只是在延长痛苦,消耗金钱。
”“你们父女俩的治疗费用,就像个无底洞,会拖垮任何一个家庭。”医生的话,
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顾深浑身一颤,整个人瘫软下去,目光呆滞。
屏幕里,顾城拿着诊断书,走在医院无人的楼梯间。他走得很慢,很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