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夜被人窥探,白温婉决定不再坐以待毙。第二天一早,
她就找小桃要了些细麻绳和铜铃铛。"娘娘,您要这些做什么?"小桃一脸茫然。"设陷阱。
"白温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抓人。
"她打算做一个简易的绳套陷阱——用麻绳在菜地周围拉起一道矮矮的警戒线,
绳子上挂满铃铛。只要有人踏入菜地,必然会牵动绳子,铃铛作响。同时,在菜地中央,
她设了一个绳套,一旦触发,就能套住来人的脚踝。这是她在现代野外考察时学的土办法,
简单但有效。"娘娘,您是说……有人要动咱们的地?"小桃紧张起来,
"可是菜还没发芽呢……""不是采菜。"白温婉摇头,"是窥探。
"她没有告诉小桃具体细节,怕吓着这丫头。但她心里清楚,
那个黑影已经连续两夜出现在她的菜地边,虽然暂时没做什么,
但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更何况,她种下的那些种子,
是她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本钱,绝不能有失。布置完陷阱,白温婉照常去浇水、除草,
然后回屋做她的《农事手札》。白天一切如常,温太妃没有再来,
小桃去冷宫的其他地方打听消息,听说最近宫里在准备皇帝的寿宴,各处都忙得很。
白温婉心中一动。皇帝的寿宴……这或许是个机会。如果她能种出点像样的东西,
说不定可以借机离开冷宫。但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种子刚播下,
远水救不了近火。当务之急,是把地种好,其他的以后再说。夜深了。白温婉躺在床上,
却没有闭眼。她侧耳倾听着窗外的动静,
手心里攥着一根木棍——这是她白天准备的"武器"。虽然知道如果来人真是高手,
这根木棍没什么用,但总比赤手空拳强。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终于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白温婉精神一振。那声音很轻,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然后是衣料摩擦的声响。
和前两夜一样,来人从院墙翻入,动作轻盈,落地无声。但这一次,白温婉有了准备。
她听到那脚步声向着菜地靠近,
然后——"叮铃铃——"清脆的铃铛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白温婉猛地坐起身,
抓起木棍就往外冲。小桃被惊醒,迷迷糊糊地喊:"娘娘?怎么了?""待在屋里别出来!
"白温婉丢下这句话,已经冲到了院子里。月光下,菜地中央,
一个黑影正狼狈地悬在半空——他的脚踝被套索缠住,整个人倒吊在事先埋好的木桩上,
像一只被捕获的猎物。铃铛还在叮当作响,黑影挣扎了几下,发现越挣扎套索越紧,
干脆不动了。白温婉举着木棍,小心翼翼地靠近。借着月光,
她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夜行衣,
腰间系着一条玄色腰带,上面似乎绣着什么纹样。他的脸被一块黑布蒙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被抓住的尴尬和……恼怒?"你是谁?"白温婉用木棍指着他,
"为什么连续三夜来我的菜地?"黑影沉默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不说是吧?
"白温婉冷笑,"那好,我这就去喊人。冷宫虽然偏僻,但喊一声还是有侍卫能听见的。
到时候……""别喊。"黑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本……我不是歹人。""不是歹人?"白温婉挑眉,"三更半夜翻墙入室,
站在我的菜地边鬼鬼祟祟,还说不是歹人?"黑影似乎被噎了一下,
半晌才道:"我只是……路过。""路过?"白温婉差点气笑了,
"连续三夜路过同一个地方?这位大人,您当我是傻子?"黑影沉默了。他显然不擅长解释,
或者说,不擅长撒谎。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窘迫,但很快又恢复了冷峻。白温婉打量着他。
从身形和腰带来看,这人应该是个练家子,而且身份不低。普通百姓不会穿这么好的料子,
更不会腰佩玉佩——虽然倒吊着,但她还是看到了他腰间露出的玉坠,
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你是宫里的人?"白温婉问。黑影不答。"侍卫?太监?
还是……"白温婉眯起眼睛,"某个被派来监视我的?""不是监视。"黑影终于再次开口,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只是……想看看。""看什么?""看你的地。
"黑影顿了顿,"你白天说的那些……深翻、草木灰、酸碱调节。我想看看,
是不是真的有用。"白温婉愣住了。这人……是来偷师的?她放下木棍,绕着黑影走了一圈,
上下打量:"你是农官?""不是。""那是御膳房的?""……也不是。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白温婉有些不耐烦了,"再不说清楚,我真的喊人了。
"黑影挣扎了一下,发现还是挣不脱,终于叹了口气:"先放我下来,我解释。
""放你下来?"白温婉嗤笑,"放你下来你跑了怎么办?""我不跑。
"黑影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我以……以我的身份担保。""你什么身份?
"黑影沉默了一瞬,然后道:"禁军统领,沈三千。"白温婉挑了挑眉。禁军统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