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脸色微变，将沈书瑶护在身后。

“沈柠，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书瑶只是一时好奇，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沈柠望着陆屿护短的模样，脱口质问：“她只是一时好奇？那你为什么又要特意换上西装？”

陆屿眼神闪烁，避开了她的目光。

“我只是提前把西装拿出来熨烫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沈柠看着他西装笔挺，又谎话拙劣的模样，忽然觉得连拆穿他都多余。

她取下无名指上的钻戒，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婚纱送你，婚礼也送你。”

说完，沈柠转身出门进了电梯。

陆屿追出来：“沈柠！”

电梯门合上，将她和陆屿彻底隔绝。

沈柠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无名指，手指上留着一圈浅浅的白印——

戴了两个月的戒指，摘下来用了不到三秒。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书瑶发来的消息：【姐，对不起。】

沈柠没回。

而是看着电梯镜面的自己，苍白的脸色只有如死般的冷静。

五年前的那通电话，隔着一千八百多天，沈柠在今天给出了答案。

她拿起那部旧手机，给陆屿拨了回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他五年前青涩的声音：“阿柠？”

“你之前问我，明天还愿不愿意嫁给你。”

沈柠攥紧手机，一字一字告诉他。

“我不愿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陆屿年轻的声音透着几分沙哑：“阿柠，我跟你妹妹的事不是我主动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五年前递过来的一样。

“从你让我照顾她开始，她就什么事都找我，每次我去的时候，她都穿着你的旧衣服。”

“今天晚上她租的房子水管爆了，我赶过去的时候，她穿着你的旧T恤蹲在沙发上。”

“那一刻她太像你了，和你刚来这座城市时一模一样。”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开口，声音更低了。

“我不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我每次想推开她，她就抬头看我……那双眼睛和你一模一样。”

“我分不清。”

沈柠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所以……你就顺势没有拒绝，是吗？”

陆屿嗓音发沉，带着几分无力的愧疚。

“对不起，阿柠，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沈柠没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伤害已经造成了，他想没想过，根本不重要。

沈柠回到沈宅时，客厅灯还亮着。

推开门，沈母正蹲在茶几前叠喜字，红纸铺了一地。

沙发上放着一条熨好的粉色连衣裙，领口别着“伴娘”的胸牌。

沈柠一看就知道是沈书瑶的尺码。

她的伴娘团早就定好了，里面没有她。

明天是她的婚礼，沈书瑶穿她的婚纱还不够，沈母竟然还给她准备了伴娘服。

沈柠站在玄关，盯着那条裙子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