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该记得的。”

“比如？”

“比如你抢了我爸的地。”

他没反驳。

“比如我在你公司楼下蹲了三天。”

他嘴角动了一下：“你那天穿着高跟鞋，踹了我车门一脚，鞋跟断了，你光着脚跑的。”

我皱眉。这事我记得，但我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笑意。

“你还记得别的吗？”他问。

“别的什么？”

“后来。”

“后来什么后来。”

他看着我，没再问了。

我低头看见自己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素圈，内侧刻着日期。

我凑近看，是我爸住院那年的日期。

我抬头看宋砚舟：“这戒指怎么回事？”

“你自己挑的。”

“我为什么要挑这天的日期？”

他没回答。

我忽然觉得不对。

如果我真的嫁给了他，那一定是有原因。

我不是会随便嫁人的人，更不会嫁给宋砚舟。

除非。

“我爸的公司，”我盯着他，“你后来还了？”

“嗯。”

“那块地呢？”

“也还了。”

“代价呢？”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代价是什么？”

“你嫁给我。”

“就这些？”

“就这些。”

我不信。宋砚舟不是做亏本生意的人。

“还有什么？”我追问。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还有，”他声音很淡，“你不许我碰你。”

病房安静了几秒。

“三年了，”他说，“你没让我碰过你一根手指。”

门开了。

秦晚吟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手里拎着果篮。

“姐姐，听说你摔了，我来看你。”

她声音软软的，像是真的担心。

可我认得她。

三年前我在宋砚舟公司楼下蹲守的时候，她踩着高跟鞋从他车里下来，笑着看了我一眼，说“这谁啊，像条狗一样”。

宋砚舟转过身。

秦晚吟走进来，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看了看相框，又看了看我，小声说：“姐姐，昨天的事真的对不起。我不该跟你拉扯的。”

我没说话。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我跟砚舟真的没什么。昨晚就是顺路一起吃饭，你别多想。”

“顺路？”我看着她，“你们住一起了？”

她脸一白，慌忙摆手：“没有没有，姐姐你别误会。”

然后她看了宋砚舟一眼。

那个眼神我看得清楚，不是求助，是试探。

宋砚舟开口：“晚吟，你先回去。”

秦晚吟咬住嘴唇，眼泪掉下来：“砚舟，我就是想来看看姐姐，怕她误会更深。昨天她拦车的时候，我真的只是说了一句别生气，谁知道她就——”

“行了。”宋砚舟打断她。

她愣住，眼泪挂在脸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在床头看着这一幕。

以前的我会生气，会觉得委屈。

可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你说完了吗？”我问她。

秦晚吟看着我，眼泪又涌出来：“姐姐，你还在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