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脑袋里下了一场不会停的雪,医生说它会慢慢埋了我。挺好的,我这辈子记性太好,记得太多烂糟事,早该忘了。电话打给我那飞出了山窝的金凤凰外孙女徐雅,本想说我快忘了,让她高兴一下。可话到嘴边,却成了要钱买棺材。我得让她恨我,越恨越好。只有这样,等我真被这病和胃癌拖进土里的时候,她才能不掉眼泪,不疼。我演一个贪婪、刻薄、烂透了的糟老头子,藏起她的每一分钱,算计着最后讹她一笔大的。我以为我能演到落幕,骗她一生,却忘了她是我的种,和我一样倔。当她踹开门,看到我藏在床底下的铁盒,里面是她寄回的所有钱、胃癌诊断书、还有我替她那酒鬼父亲顶罪的剪报时,一切谎言都碎了。她说,外公,我不走了。我终于明白,有些线,你越想割断,就缠得越紧。这场雪,或许埋不了爱。
医生刚才说,我脑袋里像下了一场不会停的雪。
雪会盖住路,盖住房子,最后把我也埋进去。
挺好,记性这玩意儿,我早就想扔了。
**那头的声音比数九寒天的冰棱子还尖。
“不够?行啊,再给你加两千,够你挑副上好的薄皮棺材了。”
“地址发我,直接给你订好送去,省得你收了钱又去买那些骗人的药酒。”
我嘿嘿地笑,口……
大囡回来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
第三天傍晚,一辆黑色的大轿车就停在了我家门口。
车漆亮得能照出我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车门打开。
先下来一条大长腿,踩着高跟鞋,也不怕崴了脚。
大囡变了。
头发烫了**浪,脸上抹得白白的,嘴唇红得像刚喝了血。
穿着一身我看都不敢看的名牌。
她身后……
我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
那五十万现金,沉甸甸地压在怀里,像块石头。
我把门反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然后趴在床底下,把那个铁皮饼干盒拖了出来。
加上这五十万。
够了。
这里的钱,足够大囡在城里买套房,再风风光光地办场婚礼。
陈浩那小子虽然看着不顺眼,但家里有钱,大囡嫁过去不能被看扁了。……
大囡这一声喊,差点把我的心喊碎了。
但我不能软。
我要是现在软了,这戏就白演了。
我这病,拖累人。
胃癌加痴呆,那就是个无底洞,是个活死人墓。
她是大城市的金凤凰,不能被我这堆烂泥拖进沼泽里。
我猛地把手里的钱朝她脸上砸去。
钞票漫天飞舞,像红色的雪。
“喊什么喊!谁是你外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