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扭头唤来丫鬟,掏出腰间的玉佩,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拿着!去世子府,把话带给沈知意,要是再敢胡乱造谣,我绝不轻饶他!”
说完,她转身去了偏厅,背影果决的让人觉得陌生,一柱香后她才缓缓走出来。
苏晚卿神色疲惫,像是刚大哭过一场,眼底带着恳求:“萧策,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置给你一个交代的,给我些时间,别拿和离开玩笑,我们还有一辈子的路要走。”
我颔首应到:“好,我等你。”
她顿时松了口气,伸出双臂想要抱住我,我却起身避开。
留她一人僵在原地,望着我的背影,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那个晚上,我在书房辗转反侧地睡不着。
我自己也没想到一位能够安定边疆、平定庶民的大将军,第一个跟自己背道而驰的竟然会是我的夫人。
三更时,我口渴起身找水,却听到卧房有响动。
月光透过缝隙映照出我的妻子,那位刚正不阿、德才兼备的将军夫人,此刻正蹲在铜盆旁,小心翼翼地拼凑起情人的画像。
泪痕清晰可见,断断续续地呢喃着,两个字清晰的传入我的耳中:“知意。”
那一刻,我多么希望砍在我身上的是敌人的兵器,而不是妻子离心离德的真相。
苏晚卿的身心早已经跟我分道扬镳了。
2
次日清晨和离书还是摆在案上无人问津。
苏晚卿照旧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亲手为我整理盔甲。
一言一行间甚至远比过去更加温柔,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仅仅不到两天,城中边谣言四起。
“世子沈知意为情所伤,卧病在床。”
“沈世子单恋将军夫人,有情人爱而不得。”
“萧将军横刀夺爱,强抢沈世子的心上人。”
我让下属将这些流言整理成册,置于苏晚卿面前。
她阅后脸色铁青,当即唤来丫鬟,疾书一封掷出:“送世子府,让沈知意亲启!”
不多时,丫鬟带回口信,转述沈知意的话:“晚卿姐姐,我别无他求,只是爱你至深。七年了,我从未忘记,没有你,我活不成……”
苏晚卿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吩咐:“再去传话!不要怪我不念同窗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