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午后的阳光透过月子中心厚重的防窥玻璃,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和消毒水混合的奇异味道,这种刻意营造的“无菌”与“奢华”,在此刻的周希尧鼻尖,却只化作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他刚结束一台长达六小时的连台手术,甚至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下,只在匆忙间套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
午后的阳光透过月子中心厚重的防窥玻璃,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和消毒水混合的奇异味道,这种刻意营造的“无菌”与“奢华”,在此刻的周希尧鼻尖,却只化作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他刚结束一台长达六小时的连台手术,甚至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下,只在匆忙间套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大衣下,腹部那道狰狞的取肝伤口正随着他的呼吸,传来绵密而尖锐的刺痛。止痛泵早在两……
周希尧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随着门轴转动的轻微声响,病房内那层温馨的假象被彻底撕裂。
周希尧的视线扫过江哲,最后落在桑菀那张写满惊慌失措的脸上。他的声音很哑,带着刚下手术台的疲惫,和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我不该来吗?”
江哲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但很快换上了一副客套的笑脸:“周医生回来了?刚下手术?……
“老同学?”他重复着这三个字,视线缓缓移到桑菀身上,“老同学会熟练到连怎么抱孩子、怎么喂奶都知道?”
桑菀的呼吸一滞,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周希尧的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谎言。
“希尧,你刚做完手术,情绪别太激动。”她试图用他最在意的身体状况来转移话题,声音柔弱得像是一掐就断,……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死寂的病房里轰然炸响。
周希尧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世界仿佛在瞬间失声。尽管心中早已有了猜测,但当真相从她嘴里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来时,那种冲击力依然是毁灭性的。
“为了我?”他重复着,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对!就是为了你!”桑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疯狂地输出她准备好的那套说辞,“你看看你!周希尧!你每天泡在手术台上,拼死拼……
“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一步一步,极其艰难却又无比坚定地走出了这间充满了谎言与背叛的VIP病房。
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隔绝了桑菀骤然爆发的哭喊声。
走廊尽头的冷风吹来,周希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腹部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激烈情绪而撕裂般疼痛,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但他没有去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