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我们分手吧。”
“这是我和顾言之的订婚请柬,下个月八号,希望你能来。”
“你用了十年,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可顾少生来就在罗马。你这十年赚的钱,在我眼里,很脏。”
京城之巅,我为你备下万里红妆,你却告诉我,你早已琵琶别抱。
十年深情,终究错付。
好。
既然我为你打造的梦你不屑一顾,那我就亲手敲碎你选择的梦。
让你看看,你眼里的罗马,在我脚下,不过是弹指可破的尘埃。
“萧辰,我们分手吧。”
京城国际金融中心顶楼,九十九层,我亲手包下的旋转餐厅里,许清浅将一张烫金的红色请柬推到了我的面前。
餐厅的落地窗外,是整个京城最璀璨的夜景。
脚下万家灯火,亮如星河。
我今天本想在这里,向我爱了十年的女孩求婚。
我连戒指都准备好了,就放在西装内侧的口袋里,那颗十克拉的粉钻,是我跑遍了全世界的拍卖会才找到的,名字叫“唯一”。
可我等来的,不是她的“我愿意”,而是一句冰冷的“分手吧”。
我的手僵在半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窒息。
“清浅,你……你说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今天不是愚人节。”
许清浅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她的目光落在请柬精致的流苏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说,我们分手。这是我和顾言之的订婚请柬,下个月八号,在万豪酒店,希望你能来。”
顾言之?
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我的耳朵。
京城顾家的大少爷,那个含着金汤匙出生,身边从不缺女人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吓人,“十年了,清浅,我们在一起整整十年了!”
十年前,我和她,两个一无所有的年轻人,从江南小城来到这座繁华的京城。
我们住过潮湿的地下室,啃过一块钱一个的馒头,挤过能把人挤成相片的早高峰地铁。
那时候,我抱着她,在她耳边发誓:“清浅,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这个城市最幸福的女人,我会把整个京城都踩在脚下,给你建一座最美的城堡。”
她当时哭着点头,说:“萧辰,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为了这个承诺,我拼了十年。
我从工地搬砖开始,做过销售,开过小饭馆,后来抓住了互联网的风口,九死一生,从尸山血海里杀了出,才有了今天的辰星集团。
我以为,我们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我以为,我可以给她一个盛大的求婚,告诉她,我做到了。
可现在,她却告诉我,她要嫁给别人了。
许清浅终于抬起了头,那张我爱了十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陌生和疏离。
“十年?”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萧辰,你还要我等几个十年?”
“你看看你自己,你用了十年,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可顾少呢,他生来就在罗马。你懂什么叫生在罗马吗?”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剜着我的心。
“我累了,萧辰。我不想再跟着你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你的钱是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每一次商业扩张背后,踩着多少人的尸骨,你晚上睡得着吗?”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和浓浓的鄙夷。
“你这十年赚的钱,在我眼里,很脏。”
“我想要的是安稳、体面、干净的生活,这些,顾言之能给我,你给不了。”
轰!
“脏?”
这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响。
我为了谁?
我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今天身家百亿的辰星集团董事长,我哪一步走得容易?
当初为了拿下第一个项目,我陪人喝酒喝到胃穿孔,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为了从地头蛇嘴里抢下一块地,我一个人提着刀赴会,身上留下了三道至今未消的疤。
为了公司的上市,我三天三夜没合眼,差点猝死在办公室。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那个该死的梦!
我以为她都懂。
我以为她会为我骄傲。
可到头来,在她眼里,我所有的浴血奋战,所有的九死一生,换来的只有一个字——脏。
而那个什么都不用做,只因为投了个好胎的顾言之,就是干净,就是体面。
多么可笑!
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十年,准备用一生去守护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的陌生。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下去,最后变成一片冰封的死海。
我笑了,低低地笑出了声。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十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
许清浅似乎被我的笑声刺痛了,她微微皱眉,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萧辰,你别这样。我们好聚好散。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和顾少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顾家在京城的势力,不是你这种‘新贵’能比的。你斗不过他们。”
“斗不过?”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只是那笑意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她根本不知道,她口中那个“新贵”,那个“斗不过”顾家的我,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地下君王。
辰星集团,不过是我摆在明面上的玩具。
水面之下,那座庞大到足以让整个京城颤抖的地下帝国,才是我真正的底牌。
我之所以将这一切都隐藏在黑暗里,只是不想让我这双沾满了血腥和泥泞的手,弄脏了我想守护的那片纯白。
我只想让她活在阳光下,安稳、体面、干净。
可现在,她亲手打碎了这个梦。
她告诉我,她向往的不是我为她营造的阳光,而是另一片看似更耀眼的虚假光芒。
她甚至,还嫌我脏。
好。
好一个“脏”字。
好一个“斗不过”。
我缓缓站起身,身高一米八五的我,比她高出了一个头。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许清浅,你会后悔的。”
许清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后悔?我只会庆幸我及时止损。萧辰,认清现实吧,你和我,早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爱马仕包,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电梯口。
整个餐厅,只剩下我一个人。
还有满桌早已冷却的菜肴,和一瓶价值百万的罗曼尼康帝。
我拿起那瓶酒,没有用开瓶器,直接用拇指,“砰”的一声,将瓶塞顶飞。
殷红的酒液,如同鲜血。
我没有倒进高脚杯,而是直接对着瓶口,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苦涩。
像极了我这可笑的十年。
“京都的风,吹散了十年的梦……”
我喃喃自语,然后将整个酒瓶,狠狠地砸向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哗啦——”
价值千万的钢化玻璃,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窗外的冷风,夹杂着城市的喧嚣,疯狂地倒灌进来,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走了我眼中最后一丝温情。
我掏出西装口袋里的那个丝绒盒子,打开。
粉色的钻石在灯光下,依旧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唯一?”
我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手臂一扬,将它扔进了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再见了,我天真而愚蠢的过去。
再见了,我那被风吹散的十年大梦。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板。”一个沙哑而恭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老鬼,”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养了十年的那只金丝雀,飞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叹息:“老板,节哀。”
“节哀?”我冷笑一声,“不,是同喜。”
“传我的话,从今天起,我不做大哥好多年了。”
“让所有沉睡的棋子,都醒过来。”
“我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电话那头的老鬼似乎愣住了,随即,我能感觉到他声音里的激动和战栗。
“老板!您终于……”
“别废话。”我打断他,眼神里是嗜血的疯狂,“给我查一个人,顾家,顾言之。”
“我要他的一切,他家的所有生意,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三天之内,全部放到我的办公桌上。”
“你口中那个生在罗马的天之骄子,不是喜欢体面吗?”
“那我就把他全家扒个底朝天,让他们在全京城人面前,好好体面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