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昭昭刚启唇就被一阵浓烟呛住了。
她才发现自己置身于火海中。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画室里浓烟越来越大,零星火种随着飞落进画室上。
那些堆积的画纸轻易被火舌点燃,滚烫的温度灼烧着皮肤。
“我的画……”
也许是身体里残存的强烈情感在作祟,或许是出于画家的本能,沈昭昭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心血毁于一旦。
突然爆发出力气推开男人,朝那边冲去。
用鞋尖去踩灭画上的火,哪怕火舌烫伤她脚踝的肌肤,在雪白胳膊上留下一个个黑色印记,毫无知觉般把卷起来的画往怀里揽。
这一幕太过惊骇,年年和岁岁目瞪口呆,小小的脑袋完全理解不了。
那些画难道比她的生命还重要吗?
霍砚溪额角跳了跳,三两步上前拽住她。
眼镜随之掉落在地上。
他没去捡。
沈昭昭很瘦。
一把纤腰几乎整个大掌就能圈住,轻松便把拉扯她入怀。
“那些画已经救不回来了,要是伤到你的手,以后休想再拿起画笔。”
男人的手掌炽热宽厚,强势且冷冽的气息重新侵略住全身,顺势拉回沈昭昭的理智。
她此时也有些心惊胆战,不敢再动。
霍砚溪只看到一头乌黑漂亮的发窝,眼神深邃了些。自从结婚后她两天大小闹,难得温顺且依赖地贴着他胸膛。
“霍同志。”
“你们在哪?”
消防员的声音由远至近。
“在这!”霍砚溪应了一嗓子。
他不再耽搁,带着妻子和三个孩子往外冲,在消防员的护送下出了火海。
一群邻居纷纷围拢上前。
“孩子们都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冯大婶弯腰,拉着年年和岁岁的小手仔细检查。
崽崽们小鼻子通红,眼已经哭肿了,看上去可怜又惹人怜爱。
年年摇头,声音颤抖的回话:“冯奶奶,我和弟弟妹妹躲在最里面的画室,没有受伤。”
冯大婶看着两个小家伙故作坚强的小脸,心头软成一团。再看看死里逃生不忘抱走几卷画稿的沈昭昭,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沈昭昭你是头猪吗,连家里着火了不知道。幸好小霍及时回来,否则年年兄妹三人都要被你给害死了。”
沈昭昭细软的额发沾在脸上,潋滟的杏眼分外沉静,殷红的唇抿着。
她茫然地看着自己面前陌生的中年妇女,圆脸浓眉,大约四五十岁。里面穿件红格子棉衬衫,外罩靛蓝小格纹袄子。
再看看周围场景像在拍年代电视剧。
突然,沈昭昭感觉脑子里一阵刺疼,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被硬塞了进来。
足足几分钟,她才消化完剧情。
居然是穿书了!
前一刻她刚斩获国际美术界最高奖项,在前往庆功宴的路上,闺蜜推给她一本小说,说里面的恶毒后妈跟她同名同姓。
一句话激起了沈昭昭的好奇心。
她翻开书刚看完故事简介,下一秒惨遭车祸。
这是一本以九十年代为背景的系列文。
据说男主霍砚溪小时候就是个社牛宝宝,跟龙凤胎妹妹带着亲妈去海岛随军,立志成为优秀的人民警察。
他师承孟荣桓,也即是原主的外公。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后,在孟老的托孤下,原主顺利嫁给了霍砚溪。
可婚后夫妻俩聚少离多,原主因爱生恨,把心神全部扑在画画上,对男主收养的三个战友遗孤进行冷暴力虐待,不闻不问不照顾,也不给他们一分钱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