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城公认的第一丑女。半张脸的魔鬼印记,让我活得不如一条狗。
而我那被誉为“人间绝色”的双胞胎姐姐,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了家族利益,
父亲将我“卖”给了那个传闻中因车祸而失明、性情暴戾的男人。“反正他是个瞎子,
看不见你那张鬼脸,你去,刚刚好。”新婚夜,男人修长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
就在触碰到那片丑陋胎记的瞬间,他猛地抽回了手,仿佛被烙铁烫到。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我心如死灰,连瞎子都嫌弃我。可他却用一种几近颤抖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问:“他们……说你……很丑?”01“让她去。”客厅里,
我爸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灰缸都快满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父女之情,
全是商人的算计和不耐烦。“反正晏城是个瞎子,看不见你那张鬼脸。
乔月是我们乔家的脸面,怎么能嫁给一个废人?”我妈坐在旁边,擦着精致的指甲,
头也不抬地附和:“就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念念,你也别怪爸妈狠心,
这可是你唯一能为家里做贡献的机会了。”贡献?说得真好听。不就是把我卖了,
去换取晏氏集团的一笔投资,挽救家里摇摇欲坠的公司吗?
而我那被誉为“人间绝色”的双胞胎姐姐乔月,此刻正靠在沙发上,一边刷着手机,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鄙夷地瞥着我。“姐姐,你可千万别把晏城吓死了,
我们家还指着他的钱呢。”她娇笑着,话里却藏着最恶毒的针。我死死攥着拳头,
指甲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因为心,早就麻了。就因为出生时,
我右半边脸带了一块暗红色的、形状不规则的胎记。从此,我就成了乔家的禁忌,
一个见不得光的“丑八怪”。从小到大,我被关在阁楼里,吃着剩饭,穿着乔月的旧衣服。
连家里的佣人都可以对我指指点点。而与我只相差几分钟出生的乔月,
却因为一张完美无瑕的脸,被捧在手心,成了父母的骄傲,社交圈的宠儿。我们是双胞胎,
却是云和泥的区别。现在,乔月的正牌未婚夫晏城,晏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在一场车祸后,
瞎了。曾经的天之骄子,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残废、疯子。乔月哭着闹着不肯嫁。于是,
这个“好机会”,就落到了我这个“丑八怪”的头上。“一个瞎子,一个丑八怪,绝配!
”这是我爸的原话。我还能说什么?我戴上那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巨大黑框眼镜,
和能盖住所有皮肤的口罩,被塞进了去往晏家庄园的车里。没有婚礼,没有宾客,
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婚纱。我就像一件货物,被打包送到了买家手里。晏家的庄园大得吓人,
气氛却冷得像冰窖。一个面无表情的管家把我带到一间空旷的卧室,
扔下一句“先生马上过来”,就走了。我坐在床边,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关于晏城的传闻太多了。有人说他车祸后性情大变,
残暴嗜血,已经打残了好几个试图照顾他的护工。有人说他因为失明,精神失常,
会在半夜发出野兽一样的嚎叫。我害怕得发抖。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我猛地抬头。
一个高大的身影,拄着一根手杖,慢慢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身形挺拔,
即使看不见,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也足以让人窒息。那就是晏城。他“看”向我的方向,
那双眼睛漂亮得惊人,却空洞无神,蒙着一层灰雾。“你,就是乔家送来的人?
”他的声音很低沉,像大提琴的弦,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是……是。
”我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向我走近。
手杖点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他在我面前站定,属于他的、带着淡淡药草味的气息将我笼罩。我甚至不敢呼吸。然后,
我看到他伸出手,那是一只骨节分明、堪称完美的手。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
轻轻地、试探性地,触碰到了我的口罩。我浑身一僵。完了,他要摘我的口罩了。
尽管他看不见,可是一想到这张鬼脸要暴露在另一个人面前,我就止不住地恐慌。
口罩被缓缓摘下。他冰凉的指腹,划过我的嘴唇,我的鼻尖,然后,
停在了我右脸的那片胎记上。那一瞬间,我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手指猛地一僵。紧接着,
他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烫到了一样,闪电般抽回了手!“咳……咳咳咳!”他转过身,
背对着我,弯下腰,发出了剧烈而痛苦的咳嗽。那样子,
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极致恶心、让他无法忍受的东西,连生理都产生了巨大的排斥反应。
我的世界,轰然倒塌。最后一丝希望,也碎成了粉末。原来,我的丑,真的可以穿透视觉,
直击人心。连一个瞎子,都无法忍受。我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
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我太丑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像一个犯了滔天大罪的罪人,
一遍遍地忏悔。过了很久很久,那骇人的咳嗽声终于停了下来。房间里,
只剩下我压抑的、绝望的呜咽。他始终背对着我,宽阔的肩膀微微起伏着,
像是在平复着什么。然后,我听到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剧烈的颤抖。他说:“他们……说你……很丑?”02我愣住了。
他的话,像一个奇怪的钩子,把我从绝望的深渊里,勾上来那么一寸。什么意思?
难道我的丑,还不够明显吗?都把他恶心成那样了。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只是小声地、卑微地回答:“是……大家都这么说。”身后,是一片死寂。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或者下一秒就会叫人把我这个“脏东西”拖出去的时候,
他却再次开口了。“抬起头来。”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敢不从,慢慢地,抬起了头。他已经转过身来,重新面向我。
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我的方向,让我产生了一种被他注视着的错觉。“过来。
”他命令道。我迟疑了一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只惊弓之鸟,小步挪到他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我必须仰视他。昏暗的灯光下,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
他的脸,像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每一分线条都完美到无可挑剔。只是那双黯淡的眼睛,
为这张脸蒙上了一层悲剧的色彩。“把眼镜也摘了。”他再次下令。我心里一紧,
下意识地护住眼镜。那副黑框眼镜,是我最后的遮羞布。摘了它,我整张脸最丑陋的部分,
就会毫无保留地暴露。“我……我近视,摘了看不清……”我撒了个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一个瞎子,都比你看得清。”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嘲讽,“摘掉。
”不容置疑的命令。我颤抖着手,摘下了眼镜。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模糊。
我看到他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试探,而是精准地、直接地,
覆上了我右边的脸颊。他的掌心,很热。热得像是要将我脸上的皮肤烫穿。
那片被所有人唾弃、被我自己憎恶的胎记,此刻正完完整整地贴在他的掌心下。
我紧张得快要晕过去。他会是什么反应?再次被恶心到咳嗽?还是直接一巴掌把我扇飞?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手指,开始在我的胎记上,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摩挲。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我彻底懵了。这个剧本……不对劲啊。“什么形状的?”他忽然问。“啊?”我没反应过来。
“我说,这块胎记,”他的拇指在那块胎记的边缘描摹着,“是什么形状?
”我怎么知道它是什么形状?我只知道它很丑,像一块腐烂的肉贴在脸上。我从小到大,
都不敢照镜子,每次不小心瞥到,都会恶心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我……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呵,”他又是一声冷笑,
“自己的脸都不知道长什么样?”我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他却不放过我,
手指忽然用力,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正对着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听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从今天起,你是我晏城的妻子。在这个家里,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戴口罩和眼镜。”“为……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喜欢看丑八T怪?“因为……”他顿了一下,凑得更近了,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痒痒的,“我喜欢。”我:“……”不是,大哥你一个瞎子,
你喜欢个什么劲儿啊?你这是在搞一种很新的精神虐待吗?
我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量里缓过神来,他就松开了我,转身拿起手杖,朝着浴室走去。
“准备好,尽你做妻子的义务。”他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我僵在原地,脸瞬间烧得通红。
妻子的……义务?看着他走进浴室,听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我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我是被逼嫁过来的,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他明明那么嫌弃我的脸,
为什么还要……难道是出于报复?报复乔家悔婚,送来一个丑八怪羞辱他,
所以他也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我越想越害怕,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不,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环顾四周,寻找着可以逃跑的路线。窗户被封死了,门外肯定有保镖。怎么办?我的目光,
落在了床头柜上的一盏水晶台灯上。那台灯很重,底座是实心的。
如果用它……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成型。对不起了,晏城。是你逼我的。
我深吸一口气,悄悄地走到床边,用尽全身力气,抱起了那盏台-灯。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的心跳,也漏了一拍。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就是现在!我闭上眼睛,高高举起台灯,
用尽我这二十年来积攒的所有怨气和绝望,朝着门口那个即将走出来的人影,
狠狠地砸了下去!“去死吧!你这个疯子!”然而,预想中重物砸到肉体的声音并没有传来。
我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我猛地睁开眼。晏城就站在我面前,
他甚至连位置都没有移动分毫。他刚刚出浴,身上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滑落,性感得要命。而那盏几十斤重的水晶台-灯,
就被他轻而易举地单手截停在半空中。最让我惊骇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原本空洞无神、蒙着灰雾的眼睛,此刻,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
倒映出我惊恐万状的脸。那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一丝戏谑,和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他不是瞎子?!“你……”我吓得魂飞魄散,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他勾起嘴角,
缓缓夺过我手里的台-灯,随手扔到一旁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欺身而上,
将我死死地压在了门板上。“小野猫,还想谋杀亲夫?”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热气喷在我的耳廓,让我浑身战栗。“你……你没瞎?”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颤抖着问。“现在没瞎了。”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多亏了你,我的药。
”药?什么药?我彻底混乱了。他看着我满是惊恐和不解的脸,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伸出另一只手,再次抚上我右脸的胎记,
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狂热和痴迷。“二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03二十年?
找到我了?晏城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你认错人了吧?”我结结巴巴地开口,“我只是乔家的……一个没人要的丑八-怪,
我不可能认识您这样的大人物。”“乔家?”晏城冷哼一声,
眼神里的温情瞬间被冰冷的嘲讽取代,“如果不是为了找你,那种不入流的小角色,
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他的话,狂妄至极,却又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我咽了口唾沫,
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成了一团浆糊。“我真的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我认识你就够了。”他打断我的话,手指在我脸上的胎记上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眼神,专注而又狂热,仿佛我脸上的不是丑陋的印记,而是什么稀世珍宝的藏宝图。
“这块胎记,是枫叶的形状,对不对?”他忽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枫叶?
我愣住了。我从来不知道,这块让我受尽屈辱的胎记,会是一个这么美的形状。
在我的认知里,它就是一坨烂肉,一个诅咒。见我不说话,晏城眼里的光似乎黯淡了一些。
他松开我,退后一步,那股强大的压迫感也随之减轻。“你叫什么名字?”他问。“乔念。
”我小声回答。“乔念……”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着什么,“从今天起,
你不是乔念,你是晏太太。”说完,他转身走向床边,掀开被子,直接躺了上去。“过来,
睡觉。”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我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睡觉?
和他一起?他不是说要我尽妻子的义务吗?怎么又不……而且,他不是瞎子!他看得见!
他看得见我这张脸!一想到这里,我刚刚平复下去的恐慌和自卑,又一次席卷而来。
“我……我还是睡地上吧。”我小声说,“我怕……吓到您。”床上的男人闻言,
发出一声嗤笑。“吓到我?你刚刚拿台灯想砸死我的时候,怎么不怕吓到我?
”我:“……”我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给你三秒钟,自己滚上来。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不然,我就亲自过去‘请’你上来。”他特意加重了那个“请”字。
我毫不怀疑,他所谓的“请”,绝对不是什么温柔的方式。权衡利弊之下,
我只能不情不愿地挪到床边,在他指定的位置,僵硬地躺了下来。我尽量靠在床的最边缘,
离他远远的,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块石头,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说认识我?
那个枫叶形状的胎记,又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他不是瞎了吗?为什么又能看见了?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根本无法入睡。“睡不着?”身旁,
忽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身体一抖。“没……没有。”“身体都僵成铁板了,
还说没有?”他毫不留情地戳穿我,“你在怕什么?”我能不怕吗?一个传说中的残暴疯子,
一个刚刚还想非礼我的男人,一个假装瞎子的骗子!现在就躺在我身边,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躺在了一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猛兽旁边。“我……”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一只手臂忽然伸了过来,直接揽住我的腰,用力一带。“啊!”我惊呼一声,
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滚进了他怀里。我的脸,重重地撞上他结实的胸膛,
鼻尖瞬间萦绕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药草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别动。”他的声音,
就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我吓得立刻不敢动了,像只被老鹰抓住的小鸡,
僵硬地窝在他怀里。他的胸膛很热,心跳强而有力,一下,一下,透过薄薄的衣料,
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放松,”他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些,“我不会吃了你。”才怪!
我心里腹诽,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说。我们就这样,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
躺在同一张床上。我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和他身上传来的阵阵热意。奇怪的是,
过了一会儿,我心里的恐惧,竟然真的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二十年来,我第一次,离一个人这么近。没有厌恶,
没有嫌弃,没有鄙夷。他的怀抱,像一个坚固的港湾,将我所有的不安和惶恐,都隔绝在外。
也许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精神太疲惫了,也许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不知不觉间,
我竟然真的睡着了。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一个轻柔的吻,
落在了我右脸的胎记上。那是一个,带着无尽珍视和眷恋的吻。04第二天,
我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晏城的怀里,
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而他,竟然也还没醒。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睡着了的他,
少了几分清醒时的霸道和凌厉,多了一丝安静和脆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嘴唇微微抿着。我看得有些出神。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是真好看。
就在我偷偷打量他的时候,他长长的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要醒了!我心里一惊,
赶紧闭上眼睛装睡。然后,我感觉到他动了一下,似乎是坐了起来。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我听到他下床的声音,和手杖轻点地面的“笃笃”声。他……又开始装瞎了?为什么?
我悄悄睁开一条缝,看见他走到房间门口,打开门,对外面的人吩咐道:“把早餐送进来。
”声音,又恢复了昨晚初见时的冰冷。很快,管家就推着餐车进来了,
将丰盛的早餐一样样摆在桌子上。“先生,太太还没醒。”管家恭敬地说。“嗯,你出去吧。
”晏城淡淡地应了一声。管家退出去后,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继续装睡,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却不给我逃避的机会。“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早餐都要凉了。”我身体一僵,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只好尴尬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早……早上好。”他“看”着我的方向,
那双眼睛又变回了空洞无神的样子。“过来吃饭。”我乖乖下床,走到餐桌旁坐下。
桌上的早餐丰盛得吓人,中式西式,应有尽有。这可能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奢侈的早餐了。
在乔家,我每天的早餐,只有一个冷掉的馒头。我拿起一小块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吃着,
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气氛有些尴尬。“昨晚,吓到你了?”他忽然开口。
我差点被嘴里的三明治噎到,赶紧喝了口牛奶顺下去。“没……没有。”我口是心非地回答。
他轻笑一声,似乎看穿了我的谎言。“你那一下,要是砸实了,我可能就真的变成瞎子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脸一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他打断我,“是我,应该先跟你道歉。
”我惊讶地抬起头。他是在……跟我道歉?这个高高在上的晏氏总裁,
在跟我这个被家族抛弃的丑八-怪道歉?“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他继续说,“装瞎,
只是为了能安安静静地,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比如……找我?”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他“看”着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吃饭吧。”他转移了话题。这顿饭,
在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饭后,他把我叫到了书房。书房很大,
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看到庄园里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园。“从今天起,这里,
就是你的家。”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我能做什么?
”我有些茫然。这二十年来,我的人生里,只有阁楼,和乔月的打骂。
我不知道除了忍受和沉默,我还能做什么。“什么都可以。”他说,“你可以去逛街,
买你喜欢的东西,可以去学你感兴趣的课程,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在家里待着。
”他给了我一张黑色的卡。“没有密码,随便刷。”我看着手里的黑卡,感觉像在做梦。
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就因为我脸上的……胎记?”他转过身,阳光在他身后,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因为,
”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值得。”我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你值得。这三个字,
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我的全身。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在所有人眼里,
我都是不值得的。不值得被爱,不值得被尊重,甚至不值得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他,
这个仅仅认识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却对我说,我值得。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在彻底解决掉那些麻烦之前,我在外面,还需要继续扮演‘瞎子’的角色。
”他走到我面前,“所以,需要你配合我。”“我明白了。”我点点头。“还有,
”他顿了顿,伸出手,又想来碰我的脸。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空气,瞬间凝固了。我看到他眼里的光,一点点地黯淡下去,那张英俊的脸上,
浮现出一丝……受伤的表情。我心里一慌。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二十年来的习惯,
让我对任何人的触碰,都充满了排斥和恐惧。“对不起……”我赶紧道歉。他收回手,
自嘲地笑了一声。“没关系。是我太心急了。”他退后一步,和我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忘了告诉你,今天下午,你姐姐乔月会来看你。”乔月?她来看我?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她绝对不是单纯地来看我这么简单。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来做什么?
”“大概是,”晏城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想确认一下,你这个‘丑八-怪’,
有没有被我这个‘疯子’折磨死吧。”05下午三点,乔月准时出现在了晏家庄园。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身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的**款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