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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跪伏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那声响在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

“儿臣叩见母后！母后万福金安！”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不叫起。

满殿的侍卫宫人这才如梦初醒，噼里啪啦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柳如烟瘫坐在地，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皇......皇后娘娘？您、您竟是......”

她猛地想起，方才自己口口声声替皇后娘娘分忧，

说皇后只认她一个儿媳。

如今正主就站在眼前，被她骂过、抢过令牌、下令杖杀。

她浑身一软，眼泪唰地涌出来，却再也不敢撒泼。

太子最先反应过来，霍然起身，

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柳如烟脸上。

“**！谁准你假传孤的口谕！谁准你带人冲撞母后！”

柳如烟被扇得身子一歪，捂着脸，满眼不敢置信：

“太子哥哥......”

太子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扭头冲我赔笑：

“母后，儿臣方才在门外，只听这**哭诉，实在不知是您啊！”

“这一切，都是这**擅自为之！”

“换侍卫、假口谕、动家法，通通是她背着儿臣干的！”

我淡淡瞥他一眼：

“哦？那换掉东宫上下、安插江南之人，也是她一人所为？”

太子一噎，随即狠狠瞪向柳如烟，咬牙：

“是！都是她！是她狐媚儿臣，趁儿臣不在，把东宫搅得乌烟瘴气！”

柳如烟眼泪决堤，爬到太子脚边，死死扯着他的袍角：

“太子哥哥，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妾腹中，还怀着你的骨肉啊！”

太子面色一僵，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半分：

“母后......如烟她虽有错，可到底怀着皇嗣......”

我挑眉：“皇嗣？”

我转向那个被拖到一半的民间大夫，只问一句：

“你方才说，她受惊伤胎，可有此事？”

那大夫早吓得瘫软，被侍卫一按，登时把什么都招了：

“皇后娘娘饶命！小人......”

“小人收了她十两银子，让小人按着说......她、她根本没有身孕！”

柳如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胡说！你血口喷人！”她尖叫着要扑上去。

太子却已呆住了，半晌，才哑声问：

“你......你没有身孕？”

柳如烟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摇头哭。

我冷笑一声：

“听见了？假孕，欺君。”

“换东宫之人，假传口谕，杖打太子妃，还想杖杀本宫。”

“桩桩件件，够她柳家满门抄斩几回了？”

太子额头冷汗直流，再次跪倒：

“母后息怒！如烟她、她毕竟跟了儿臣一场......求母后网开一面！”

“不如，就罚她闭门思过三月，抄经百遍，再严加看管，如何？”

我静静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闭门思过，抄经百遍。

这就是本宫的儿子，为了个假孕害人的蛇蝎女，给出的交代。

明鸢站在我身后，浑身是伤，

却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只把我的手攥得发疼。

我把她的手反握住，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殿上：

“本宫今日，就把话放在这。”

“柳如烟，欺君罔上，以下犯上，谋害太子妃，意图不轨。”

“太子若执意要保，那这东宫，便由本宫来清。”

太子猛地抬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