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众人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讨论数据差异没有意义。”
御姐淡淡说道,“目前我们能确认的是,99号灾厄,刘阳,具备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成长性和危险性。”
她顿了顿,指尖在桌面轻点,似乎在考虑什么。
半响,才重新开口:“安排几名特勤对他进行精神评估,如果他的状态在可控范围,可以尝试收入组织。”
“如果完全不可控......那就趁他尚未成长起来,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刘阳!你又敢偷跑!!”
病院前。
刘阳摸着鼓鼓的大肚皮,刚懒洋洋的回到了门口。
就见一焦急踱步的小护士,一个箭步冲上来,薅住他的袖子劈头盖脸的数落。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啊?半夜两点!值班医生发现你不见了差点报警!你要吓死我们是不是?!”
小护士气得脸颊鼓鼓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只发怒的仓鼠。
她扯着刘阳就往里拽:“这个月你都第几次了!再这样我真要告诉院长给你加药了!”
“还有,这几天你别想看狼出没了!”
“嗝~~”
刘阳被她拽的打了个饱嗝,无语道,“还狼出没......你当我多大的人,还喜欢看动画片儿呢?”
小护士听的一愣,看他的眼神跟看鬼似的。
片刻后,才爆发出高分贝的尖叫。
“院长!出事儿了院长!刘阳终于又长脑子了!!”
“喂!你特么会不会说话!”
刘阳急眼了。
......
十分钟后。
院长办公室。
刘阳已经被套上了拘束服,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对面大腹便便的秃顶中年嘿嘿两声。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院长,我拢共才跑了没多久,至于这阵仗吗?”
院长闻言,表情抽搐几下。
见他深呼吸几次,才勉强控制住情绪,揉着额头道:“距离你上次恢复正常已经过了一周,这一周你差点没把我病院拆了,你说至不至于?”
“你少骗人!我没事拆你病院干啥?”
院长也不和他犟,面无表情的打开监控录像。
10月9日,14点36分,他嗷嗷叫着把食堂冷库的门给掰到变形。
10月9日,20点22分,猛炫掉整个食堂库存的他,开始哇哇大吐,还非抱着医生。每次歇口气的空挡,他都要换一个医生抱,然后接着吐。
10月10日,1点17分,他徒手拆掉了病房的防盗窗,并没有试图逃跑,而是转头又睡着了。但病友全跑光了。
10月12日,全天,他追着院里那只威风凛凛的大狼狗满院子乱窜,大票想按着他的医生护士被他拖在地上跑。
......
最后的录像是10月15日,也是最辣眼睛的一幕。
画面中的刘阳正举着一把不知从哪摸来的手术刀,直勾勾对准院长:“穿**!跳钢管舞!快跳!”
秃顶的院长抹着烈焰红唇,穿着一条明显不合身的护士裙,**勒在毛茸茸的小腿上,抱着走廊里冰冷的暖气管道,一脸生无可恋地扭动着。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刘阳看着屏幕,又缓缓扭头,看向办公桌后那个面容扭曲、额头青筋暴跳的秃顶中年男人。
“该说不说,您扭的还挺好看。”
院长的脸从红到青,再从青到白,最后定格在一片杀气腾腾的酱紫色。
旁边的小护士死死低着头,肩膀剧烈耸动,显然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刘阳终于适时的不吭声了。
他这也没办法......半年来,他总是能听见莫名呓语,意识浑浑噩噩,而且状况越来越严重,经常一个恍惚就过了两三天。
看着刘阳有些迷茫的神情,院长憋了半响,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说到底,这孩子也怪可怜的。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点撑。”
刘阳老实回答,试着活动了一下被束缚的肩膀,“就是......好像忘了挺多事。院长,我是不是又惹祸了?”
“......”
这次院长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起身道:“你先准备准备,马上有专家过来给你会诊。”
不过离开前,他还是忍不住顿住嘱咐道:“待会记得好好配合,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千万不要由着性子乱说,知道吗?”
来了病院半年多,这还是刘阳第一次见这位好脾气的院长露出如此郑重、甚至如临大敌的表情。
眨了眨眼,刘阳认真的点头。
最后又不放心的看了几眼,院长才欲言又止的转身。
而几乎在他打开门的同时,外面就走进一对男女,都穿着黑色制式西装,表情严肃。
这应该就是省里来的专家了。
不过刘阳上下打量着他们,总觉得奇怪......这俩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医生。
“你好。”
领头的男人开口。
他声音低沉,表情也不苟言笑,带有一种天然的气场。
没有自我介绍,甚至没有寒暄的意思,仅仅是这两个字,就让刘阳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而另一个短发女人瞥了眼摄像头,却是噗地乐出声,忍不住调侃道:“哈哈,什么魔丸?”
刘阳没听懂这个梗。
但他看出了,这女人笑得眼睛弯弯,但那双眼睛里却没什么暖意,反而有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怎么回事?来者不善?
“我很庆幸你现在是清醒的,99号。”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枚漆黑的珠子,放在桌上,冷冷的盯着刘阳,“否则,你现在只能不明不白的死掉。”
“啊?现在精神病还要被执行死刑吗?”
他暂时看不出这99号是真脑子有病,还是在插科打诨。
不过他也不怎么在乎,只是示意女人将刘阳啃食81号的视频拿出来,默默推了过去。
刘阳眼睁睁看着自己,就那么趴在地上,像头饥饿的畜生,疯狂撕咬着少女的躯体。
对方临终前的惨嚎,和刺耳的咀嚼声像一柄柄刀子戳在他的心上。
“这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