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腐生之咒,迷雾锁魂2003年夏,上海的雨带着黏腻的湿热,像无数根细针,
斜斜扎在城郊的启明医学院老校区。斑驳的红砖教学楼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墙面上爬满的爬山虎被雨水浸透,墨绿得近乎发黑,叶片上的水珠顺着纹路滚落,
砸在地面的水洼里,溅起细碎的涟漪。这里本该随着新校区建成而废弃,
只因解剖系的停尸房尚未完工,才残留着最后一个班级的人气,
以及十五年前那个无解的悬案——1998年,
大三学生萱宁在密闭的201教室自缢,现场散落着数十张黄符,门窗从内部锁死,
成为医学院多年挥之不去的阴影。黑色帕萨特碾过积水,轮胎溅起的水花打在路边的杂草上,
发出细碎的声响。车门打开,沈砚弯腰下车,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溅满泥水的石阶,
雨丝瞬间打湿他的发梢,顺着下颌线滑落,浸湿地风衣领口。他指尖夹着一支红双喜,
火苗在雨雾中明灭,烟味混着雨水的腥气与福尔马林的刺鼻味钻进鼻腔,
眼底藏着的邪气被潮湿晕染得愈发勾人。
自1999年驯化苏晚晴、2001年破获水库谜案后,
他的名声在上海地下世界愈发响亮。这次是受医学院匿名委托,
调查副校长史敬尧的贪腐问题,却没料到,刚踏入这片阴翳的校区,就撞上一桩诡异命案。
“沈先生,您可算来了!”校门口的保安老周迎上来,干瘦的脸上满是惶恐,
沟壑纵横的皱纹里嵌着泥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史副校长……史敬尧死在201教室了,死状……太吓人了!”沈砚没应声,
径直跟着老周往教学楼走。走廊里的白炽灯忽明忽暗,电流滋滋作响,
墙皮剥落的角落积着雨水,倒映出两人扭曲的影子。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像有人在暗处踮脚跟随,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二楼201教室门口,
黄色警戒线已经拉起,几名警察正围着尸体忙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腥甜,
混杂着腐烂的草木味,令人作呕。“死者史敬尧,52岁,医学院副校长。
”负责现场的刑警队长赵磊迎上来,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压低声音介绍,
“今晚十点被发现,尸体趴在地上,口吐白沫。更诡异的是,法医刚刚检查时,
他的皮肤突然龟裂,从裂缝里掉出好多不知名的小虫尸体,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沈砚的目光越过警戒线,落在尸体上。史敬尧穿着一身灰色西装,领口被撕裂,
露出松弛的脖颈,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勒痕,边缘不规则,像是用粗糙的布条勒出来的。
他的手臂和脖子上都有针孔,针孔周围泛着青黑,胸口还印着一个模糊的鞋印,
鞋底纹路清晰,像是运动鞋留下的。沈砚蹲下身,
戴手套的指尖轻轻拂过尸体皮肤的龟裂处——那些小虫尸体呈暗红色,米粒大小,
已经僵硬,外壳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像是被某种力量瞬间灼死。他指尖摩挲着虫尸,
眼神锐利如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现场有什么发现?”沈砚的声音低沉沙哑,
穿透雨幕,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没有多余的情绪。“教室门窗都是从内部锁死的,
插销牢牢插在锁扣里,没有撬动痕迹。”赵磊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支注射器,
针管里残留着淡黄色液体,“尸体旁边发现的,技术科初步检测,
里面有肾上腺素和某种不明毒素。还有这个。”另一个证物袋里,是一块龙纹古玉,
玉色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青龙纹路,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像是喷溅上去的。
沈砚指尖摩挲着古玉,触感冰凉,隐隐透着一股阴寒之气——这质感,
与他2001年在水库案中见过的玄武古玉如出一辙。“死者最近和谁有过接触?
”“目前锁定了五个人。”赵磊指着走廊尽头的几人,声音压得更低,
“解剖系讲师苏清媛,死者的下属,半年前从市医院辞职来接替她丈夫的职位;学生林墨,
死者的课代表,成绩优异但性格孤僻;学生夏晚星,林墨的室友,据说有怪病,
经常突然晕倒;保安阿凯,刚来三个月的夜班保安,身手看起来不简单;还有个网红主播,
叫作死哥,今晚来学校找夏晚星,刚好撞见了现场。”沈砚的目光缓缓扫过五人,
像猎人打量猎物,每个细节都不放过:苏清媛:穿一身白大褂,长发挽成紧致的发髻,
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锁骨线条清晰优美,颈侧还残留着一道淡红色的指痕,
像是被人用力攥过。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仿佛眼前的尸体与她无关,
可白大褂的袖口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暗红色污渍,指甲缝里还嵌着细小的纤维。她站得笔直,
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白大褂勾勒出她清瘦却匀称的身形,看似从容,实则指尖微微蜷缩,
泄露了内心的紧绷。林墨: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衬得她脖颈纤细,眉眼间带着学生气的青涩。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眼镜片后的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像是在隐瞒什么。她的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缝里却沾着一点淡黄色的粉末,与史敬尧办公室里发现的氰化钠粉末颜色相似,
浑身透着一股压抑的执拗。夏晚星:穿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
布料贴合着她年轻姣好的身段,头上缠着白色纱布,纱布边缘渗着血丝,
反而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却透着天然的粉润。眼神里满是惊恐,
身体微微发抖,下意识地往苏清媛身边靠,像只受惊的幼兽。脖颈处的衣领滑落少许,
露出一小块暗红色的图腾胎记,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透着一丝神秘。
阿凯:穿一身保安制服,身材高大挺拔,肩宽腰窄,制服熨烫得平整,
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形状奇特,像是鸟类的爪印。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如鹰,
扫视现场时带着审视,唯独在看向苏清媛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愤怒,
还有一丝隐忍的克制。作死哥:穿着潮牌卫衣,上面印着夸张的图案,手里还举着手机,
屏幕亮着,似乎还在直播。脸上满是亢奋与惶恐交织的复杂情绪,
脖子上挂着一块玄武纹古玉,与证物袋里的龙纹古玉样式相似。他的脚步下意识地挪动,
想靠近夏晚星,却又不敢,显得手足无措,浑身透着不靠谱的浮躁。“沈先生,
我可是无辜的!”作死哥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难掩兴奋,
“我就是来给‘腐鱼’**姐送东西的,她就是夏晚星,我们一起做灵异直播,
结果撞见这吓人的场面,直播间的水友都能为我作证!”沈砚没理会他,
目光锁定苏清媛:“今晚十点前后,你的动线,说清楚。”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苏清媛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声音平稳无波:“办公室批改解剖实验报告,十点左右听到骚动,出来便看到这里围了人。
史校长因停尸房搬迁常加班,我们私下无过多往来。”她说话时,
左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处,那里藏着一块与证物袋里相似的古玉,被衣领遮住大半,
只露出一点温润的边缘,动作自然,像是长久以来的习惯。林墨跟着开口,声音细弱蚊蝇,
带着不易察觉的哆嗦:“晚自习结束回宿舍,夏晚星说头晕想找苏老师拿药,我陪她来,
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她说话时,眼神飘向夏晚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手指攥得更紧了。夏晚星的身体微微一颤,往林墨身边缩了缩,
声音带着哭腔:“我头晕得厉害,感觉又要犯病了,想找苏老师拿肾上腺素,
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而且……而且我总觉得,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十五年前那个学姐的传说,好像是真的,我昨晚还梦到她了。”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哭腔,
格外惹人怜惜,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努力挺直脊背,不想显得太过狼狈。阿凯靠在墙边,
双手抱胸,声音低沉有力:“我和老周值班,九点多巡逻到二楼时,
听到史校长办公室有争吵声,一男一女,具体内容不清。接到报警后,便赶了过来。
”沈砚的目光在几人脸上逐一扫过,最终落在苏清媛身上。
他注意到她颈侧的指痕与史敬尧的指节大小吻合,白大褂袖口的污渍边缘呈喷溅状,
不像是偶然沾染。更关键的是,她抚摸脖颈的动作太过频繁,像是在遮掩什么,
也像是在安抚某种隐秘的创伤。雨势渐缓,教学楼的白炽灯终于稳定下来,
昏黄的光线照亮走廊里的尘埃,在空气中缓缓浮动。沈砚没有直接追问,
而是先去了史敬尧的办公室。房间被翻得凌乱,办公桌的抽屉敞开着,
里面散落着一些文件和照片,其中一张是四人在古墓前的合影,
史敬尧身边的跛脚男人脖子上挂着玄武古玉,与作死哥脖子上的那块样式一致。
他在办公室的暗格里找到一个铁盒,里面没有现金或贵重物品,只有几张泛黄的黄符,
与十五年前萱宁案现场的黄符一模一样,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续命需五脏,
血引必异性”。沈砚拿着纸条回到苏清媛的办公室,将纸条放在桌上,
没有多余的铺垫:“这句话,你应该很熟悉。”苏清媛的身体猛地一僵,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指尖紧紧攥着白大褂的下摆,指节泛白。她沉默了许久,
才缓缓抬头,眼底褪去平静,只剩下被戳穿的慌乱:“你……你从哪里找到的?
”“史敬尧的暗格。”沈砚的目光落在她颈侧的指痕上,缓缓起身,
刻意放慢脚步走到她身边,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气息,
“他颈侧的指痕,与你的指节大小不符,但与你颈侧的痕迹出自同一人之手。
史敬尧胁迫你的,不止是炼蛊的秘密,对不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磁性,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沈砚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锁骨,刚好落在那道淡红色的指痕上,动作轻柔,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这里的伤,是他攥出来的?”苏清媛的身体瞬间紧绷,
脸颊猛地泛起红晕,不是羞涩,而是屈辱与愤怒交织的反应。她想躲开,
却被沈砚的目光牢牢锁定,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的指尖停留在锁骨处,
感受着那点灼热的触感:“是……他每次逼我做事,都会这样攥着我,像是在宣告所有权。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白大褂上,
晕开一小片水渍:“他在停尸房撞见我盗取心脏,不仅没有揭发我,
还以此要挟我做他的情人。冰冷的解剖台,刺鼻的福尔马林味,
还有他油腻的手……我每天都活在噩梦裡。”沈砚的指尖轻轻收回,没有再触碰她,
却依旧保持着近距离的压迫感:“你丈夫顾维桢的肺癌,需要续命蛊才能治愈。
而炼制续命蛊,需要人心肝脾肺肾,还要异性鲜血为引。史敬尧说他愿意做血引,
条件是你帮他找到另外三块古玉,对不对?”苏清媛的眼泪掉得更凶了,点头如捣蒜:“是!
他说凑齐四方神兽古玉能长生不老,还能控制蛊虫。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他,
一边盗取尸体内脏炼蛊,一边帮他寻找古玉。昨晚我终于炼出五颗续命蛊,他找上门来索要,
我们发生争执,我用乙醚迷晕了他,本想暂时藏起来,可等我回去时,他已经不见了。
”“你藏他的地方,是教具存放室。”沈砚的语气笃定,
“那里少了一瓶乙醚、一把手术刀和几卷绷带,还有一支残留着硫代**钠溶液的注射器。
硫代**钠是氰化钠的解毒剂,你早就知道老周想对他下氰化钠,所以提前准备了解毒剂,
想亲手杀他,而不是让他死在别人手里。”苏清媛的身体微微发抖,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随即又被绝望覆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以为我藏得很好。”“你的计划很周密,
但忽略了细节。”沈砚拿起桌上的龙纹古玉,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你脖子上的古玉是青龙纹,史敬尧办公室暗格里的黄符是苗疆蛊术专用,
再结合史敬尧尸身的蛊虫,所有线索都指向《苗疆蛊术》。这本书,
你应该藏在很隐秘的地方,不是随便放在抽屉里,对不对?”苏清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没有否认,只是默认了他的推测。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隐瞒都是徒劳。
从苏清媛的叙述中,沈砚渐渐拼凑出完整的脉络:1998年,萱宁在医学院调查盗墓案,
意外发现史敬尧、步振国、老周和一名苗疆人在1995年盗了滇王陵,
盗走四方神兽古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还放火烧了苗疆寨。萱宁想揭发他们,
却被史敬尧用蛊术控制,伪造了上吊自杀的假象,朱雀古玉也被史敬尧夺走。2002年,
顾维桢确诊肺癌,走投无路的苏清媛在旧图书馆的密室里找到《苗疆蛊术》和青龙古玉,
得知“续命蛊”能起死回生。她辞去医院的工作,来到医学院接替丈夫的职位,
利用工作之便盗取尸体内脏,
交给养女夏晚星炼制——夏晚星是她和顾维桢1995年从孤儿院领养的孩子,
患有先天性假死症,需要随时注射肾上腺素才能苏醒。为了找到治疗方法,
夏晚星考上了这所医学院。史敬尧发现苏清媛的秘密后,便开始了长期的胁迫。而昨晚,
正是这场胁迫与反抗的最终爆发点。第二章蛊书秘影,
情欲暗涌“夏晚星知道你和史敬尧的事吗?”沈砚回到座位上,指尖把玩着那块龙纹古玉,
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场。“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苏清媛抬手将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泛红的眼角,动作自然,
带着一种久经生活磋磨后的憔悴与坚韧,“晚星很单纯,我不想让她卷进这些肮脏的事里。
而且她为了寻找炼制蛊虫的阴寒之地,还化名‘腐鱼’,
和那个网红主播作死哥一起做灵异直播,我一直很担心她会出事。
”沈砚的目光转向办公室外的夏晚星,她正和林墨站在一起。林墨低着头,看似在安慰,
手指却悄悄勾着夏晚星的手腕,像是在刻意拉近关系,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夏晚星的身体有些僵硬,却没有挣脱,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他起身走向两人,
夏晚星看到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头上的纱布沾着一点水渍,更显楚楚可怜。
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此刻正微微颤动,眼神里满是怯意,却还是努力挺直脊背,
不想显得太过懦弱:“沈先生。”“你和作死哥直播时,除了黄符,还发现了什么?
”沈砚的声音放得温和了些,却依旧带着掌控感。他注意到她脖颈处的胎记形状奇特,
与苗疆图腾的纹路吻合,而且胎记边缘有细微的凸起,不像是天生的,更像是某种蛊术印记。
夏晚星的声音细弱,却条理清晰:“我们去过高危KTV直播,沙发底下除了黄符,
还有一个炼蛊罐,里面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有股腥甜味。
我还捡到了作死哥掉的一本《寻阴探穴》,上面记载了很多阴寒之地的位置,
我就是靠这个找到炼蛊的地方的,比如废弃的地下室、古墓附近……”她说话时,
沈砚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的手腕上。林墨的手指还勾着她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