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顾明远守墓三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件丧葬品。他说创业艰难,
我便去做人人避讳的白事行当,做专业的“哭丧人”,用一份份“晦气”的薪水,
供养他干净的梦想。他说他爱我,与职业无关。直到他创业成功,恢复京圈太子爷的身份。
庆功宴上,他身着高定西装,挽着明艳的真名媛,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砸在我脸上。
“姜月初,我们分手吧。”“我的合伙人,还有我未来的妻子沈晴,
都不能接受一个哭丧的女人当我女友。”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像在看一团垃圾,
补上最致命的一刀:“太晦气。”1.灯火辉煌的宴会厅,衣香鬓影。
我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旧礼服,站在这里,像个不合时宜的鬼魂。顾明远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柄重锤,精准地砸在我的心上,瞬间四分五裂。他身边的沈晴,京圈里有名的名媛,
妆容精致,笑意盈盈地看着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胜利。“明远,别这么说嘛,
”她娇嗔着,声音却传遍了半个会场,“姜**也是为了生活,职业不分贵贱的。
只是……我们这个圈子,比较讲究彩头,姜**的职业,确实不太吉利。”她的话,
引来周围一片压抑的窃笑。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我看着顾明远,
这个我爱了三年,陪着他从一无所有到站上云端的男人。三年前,他落魄得像条狗,
被家族扫地出门,信誓旦旦地说要自己闯出一片天。是我,姜月初,
白天在殡仪馆做仪容整理,晚上接私活替人哭丧守夜,用血汗钱支撑着他的“工作室”,
陪他在漏雨的地下室里啃了无数个冷馒头。我为他守了三年的“墓”,守着他不堪的过去,
守着我们摇摇欲坠的爱情。如今,他功成名就,第一件事,
就是将我这个“守墓人”连同那段“晦气”的过往,一并埋葬。我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了,
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他那句“太晦气”在反复回响。顾明远见我不说话,
似乎失了耐心。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本和钢笔,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
递到我面前。“五百万,买断我们这三年的感情。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他的语气,
像是在打发一个纠缠不休的乞丐,“拿着钱,离开京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我脚边。我低头,看着那串刺眼的零,笑了。笑声嘶哑,
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在奢华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顾明远,”我终于抬起头,
直视着他,“三年前,你被顾家赶出来,身上只有两百块钱。你的第一个项目启动资金,
三十万,是我预支了一年的薪水,又签了三份白事长约才凑齐的。”“你所谓的公司,
前两年的所有开销,包括你的吃穿用度,哪一笔不是我哭丧哭来的钱?”“现在,
你用五百万,买断我的血汗和感情?”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充满了探究和看好戏的兴奋。顾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最恨人提起他那段落魄的往事,那是他身为京圈太子爷的奇耻大辱。“姜月初,
你别给脸不要脸!”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过去的事我没忘,
这五百万就是给你的报酬,你还想怎么样?”“报酬?”我笑得更厉害了,
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了上来,“顾明远,你忘了你发高烧,是我背着你跑了三条街去医院。
你忘了你项目失败,喝得烂醉如泥,是我把你从天桥底下拖回家。你忘了你说,
等我们有钱了,就买个大房子,再也不让我去碰那些冰冷的尸体……”“够了!
”他厉声打断我,脸上满是恼羞成怒的狰狞,“我让你别说了!”“怎么?
怕你高贵的未婚妻知道你也有过这么不堪的时候?”我瞥了一眼旁边脸色同样难看的沈晴,
心中只剩一片冰冷的快意。“姜月初,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顾明远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我最后说一遍,拿着钱,滚!”沈晴适时地拉了拉他的胳膊,柔声劝道:“明远,
别生气了,为这种人不值得。既然姜**嫌少,那就再加点嘛,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以为我们顾家小气。”她姿态优雅地从爱马仕包里也拿出一本支票簿,
轻描淡写地又写了一张,递给我。“这里也是五百万,一千万,
够你在任何一个二线城市买套房,过一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就当是……我替明远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照顾”两个字,她咬得极重,
充满了施舍的意味。我看着那两张轻飘飘的纸,它们加起来是一千万,
是我可能哭一辈子丧都挣不来的钱。但此刻,它们却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两张支票。
顾明远和沈晴的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鄙夷笑容。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
我将那两张支票,一寸一寸,撕得粉碎。“我的感情和尊严,你们买不起。”我抬起头,
迎上顾明远震惊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顾明远,你听好了。从今天起,你我之间,
恩断义绝。我姜月初过去为你流的每一滴血、每一滴泪,都只当喂了狗。”“还有你,
沈**,”我转向沈晴,“别用你那肮脏的钱来侮辱我的职业。我的工作,
是送逝者最后一程,慰藉生者。它比你们这些披着人皮、内心腐烂的豪门,要干净一万倍。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挺直了背脊,转身,一步步走出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身后,
是死一般的寂静,和随之而来的、更大的哗然。
我能感觉到顾明远那几乎要将我洞穿的、淬了毒的目光。但我没有回头。走出酒店大门,
晚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三年的青春,三年的深情,终究是错付了。
2.我回到了我和顾明远曾经的“家”——那个位于城中村,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屋子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桌上放着他没喝完的半瓶矿泉水,阳台上晾着他的白衬衫。
一切都好像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我像个游魂一样在屋子里走了一圈,
然后开始麻木地收拾我的东西。我的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临走前,
我看着这个见证了我们所有酸甜苦辣的小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我曾以为,这里会是我们幸福的起点。却没想到,它只是我一场噩梦的开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
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x月xx日xx时xx分收入人民币5,000,000.00元,
当前余额5,000,008.52元。】是顾明远。他还是把钱转过来了。紧接着,
他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姜月初,钱我转给你了。别再耍那些欲擒故纵的把戏,很难看。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我看着那冰冷的文字,只觉得无比讽刺。欲擒故纵?在他眼里,
我撕掉支票的决绝,不过是一场为了索要更多的表演。他从来不相信我爱的是他的人,
而不是他的钱。或者说,从他恢复太子爷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认定了,
我这种底层出身的女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我没有回复,直接将他的微信、电话,
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然后,我将那五百万,原封不动地转了回去。
附言:【不属于我的钱,我一分不要。顾总,祝你和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只是不知,
午夜梦回时,你是否会怕我那些‘晦气’的客户,去找你聊聊天?】发完这条消息,
我畅快地呼出了一口浊气。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他嫌我晦气,
那我就让他一辈子都活在这“晦气”的阴影里。3.离开了顾明远,
我必须重新规划我的生活。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正式开始了独居生活。
我所在的“往生缘”白事服务公司,是京城业内口碑最好的公司之一。我师从的陈姐,
是行内有名的金牌司仪,一手带我入行。失恋的痛苦是真实的,但生活的压力更是。
我没有时间沉溺于悲伤,第二天就调整好状态,回到了公司。陈姐看我脸色苍白,眼下乌青,
关心地问我:“月初,你没事吧?跟小顾吵架了?”我跟顾明远的事,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一些,只当他是个普通创业青年。我扯了扯嘴角,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分了。”陈姐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拍了拍我的肩膀:“分了也好。那小子,当初我就觉得他眼高手低,配不上你。
咱月初这么好的姑娘,以后有的是福气。”我心里一暖,点了点头。“行了,别想那么多了。
正好,西郊玫瑰园有个大单,家属指定要女司仪,要求有经验、懂礼数。我想来想去,
还是你最合适。做好了,这个月的奖金少不了你的。”“谢谢陈姐,我没问题。”有工作做,
总比胡思乱想强。我很快投入到新的工作中。逝者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生前是大学教授,桃李满天下。家属希望葬礼办得庄重、雅致,告别仪式上,
希望能有一段能概括老太太一生的悼词。写悼词是我的强项。我花了两天时间,
仔细阅读了老太太的生平资料,又跟她的子女、学生聊了很久,听他们讲述老太太的故事。
我被老太太那份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教育精神深深打动。告别仪式那天,
我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职业装,站在灵堂前,用平稳而饱含情感的声音,
念出了我为她写的悼词:“……有人说,人的一生有三次死亡。第一次,是心跳停止,
呼吸消亡,在生物学上死了。第二次,是葬礼举行,身份注销,在社会关系上死了。第三次,
是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把你忘记了,那时候,你才真的死了。”“但对王教授而言,
她永远不会迎来第三次死亡。因为她播撒下的知识种子,早已在无数学生心中生根发芽,
开花结果。她的精神,将随着一代又一代人,薪火相传,
永不熄灭……”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大厅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
逝者的家属,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学者,那些事业有成的中年人,都红了眼眶。仪式结束后,
老太太的大儿子特意找到我,紧紧握着我的手,激动地说:“姜**,谢谢你。你写的悼词,
说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声。真的,太感谢了!”我连忙说:“这是我应该做的。”那一刻,
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职业认同感。我的工作,不是“晦气”,不是“不吉利”,
而是有温度、有价值的。我送走的不仅仅是逝者,更是在抚慰生者的伤痛,传承逝者的精神。
这是顾明远和沈晴,永远无法理解的境界。4.然而,我以为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那天,我刚结束一场追悼会,正准备回公司,就在殡仪馆门口,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沈晴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香奈儿套装,
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扭着腰朝我走来。“姜月初,好久不见。”她摘下墨镜,
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我皱了皱眉,不想理她,转身就走。“站住!”她拔高了声音,
“我话还没说完呢?”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是吗?
”她环顾四周,嫌恶地捏了捏鼻子,“我真是好奇,你天天待在这种死气沉沉的地方,
跟死人打交道,就不怕染上一身尸气吗?”“这就不劳沈**费心了。”我面无表情,
“有事说事,没事别挡路,我赶时间。”“啧啧,脾气还挺大。”沈晴从包里拿出一份请柬,
递到我面前,“下周六,明远和我的订婚宴,在万豪酒店。明远说,毕竟相爱一场,
还是希望你能来,见证我们的幸福。”我看着那张烫金的请柬,觉得可笑至极。
让我去参加前男友和情敌的订婚宴?他们是生怕我过得太舒心了?“抱歉,我没兴趣。
”我绕开她,继续往前走。“别急着走啊。”沈晴再次拦住我,
将一个精致的礼品盒塞到我手里,“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低头一看,盒子是卡地亚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
不是珠宝首饰,而是一串用黑色绳子串起来的……纸钱?不,不对。
那是一串用上好的和田玉雕刻而成的小元宝,做工精致,栩栩如生。但那造型,
分明就是烧给死人的金元宝。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怎么样?喜欢吗?
”沈晴笑得花枝乱颤,“我特意找大师开过光的,戴在身上,能辟邪。
毕竟你天天跟‘不干净’的东西打交道,是该好好去去晦气。”羞辱。这是**裸的羞辱。
我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手里的盒子朝她砸了过去!“沈晴,你欺人太甚!
”沈晴没想到我敢动手,尖叫一声,狼狈地躲开。盒子掉在地上,里面的玉元宝碎了一地。
“你疯了!你知道这串东西多少钱吗!”她心疼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冲我吼道。
“我不管它多少钱!你给我听好了,我姜月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倒是你和顾明远,
坏事做尽,最好多烧点香,免得夜路走多了,真的撞上鬼!”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后,是沈晴气急败坏的咒骂声。我以为这次交锋,已经是我和他们最后的纠缠。
但我还是太天真了。我低估了沈晴的恶毒,和顾明远的冷血。5.几天后,
我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私活。对方通过一个中介联系到我,说家里有位老人去世了,
但子女都在国外,暂时回不来。希望我能帮忙主持一场小型的家祭,并且在头七那晚,
去墓地为老人守夜。对方给的酬劳很高,几乎是我一个月的工资。我当时虽然觉得有些奇怪,
但并没有多想。毕竟这种子女不在身边,委托我们全权处理后事的情况,也并不少见。
我和对方约好了时间地点,到了才知道,所谓的“家祭”,就在逝者的别墅里举行。
那是一栋位于京郊的豪华别墅,安保森严。我按照约定,换上了工作时穿的黑色素服,
带着法器,走进了别墅。别墅里很安静,只有一个自称是逝者管家的人接待了我。
灵堂布置得很简单,甚至有些简陋。我按照仪轨,一丝不苟地完成了所有流程。
管家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言不发。结束后,他递给我一个信封:“姜**,辛苦了。
这是说好的酬劳。另外,头七那天,请您务必晚上十点,到西山的墓园,为老先生守夜。
这是我们先生唯一的遗愿。”我接过信封,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会准时到的。
”离开别墅的时候,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高额的酬劳让我暂时放下了戒心。
我太需要钱了。离开顾明远后,我才发现,生活远比我想象的要艰难。我要付房租,要生活,
还要攒钱,我不想再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我想要在这个城市,
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头七那天,我按照约定,在晚上九点半就赶到了西山墓园。
西山墓园是京城有名的高档墓园,能葬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我找到了委托人给我的墓地位置,那是一个位置极佳的风水宝地。
墓碑上刻着逝者的名字:【周海生】。照片上的老人,面容慈祥,看起来不像是个短命之人。
我摆好祭品,点上香烛,开始了我作为“守墓人”的工作。夜里的墓园,寂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盘腿坐在墓碑前,低声念着往生咒,心里却总有些不安。
十点整,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男人急切的声音:“喂?是姜月初姜**吗?你快走!那是个圈套!
”我愣住了:“你是谁?什么圈套?”“我是之前联系你的那个中介!沈晴那个女人,
她根本就没死人!那个墓是她提前买好的,灵堂也是假的!她就是想把你骗到那里去!
”“什么?”我大惊失色。“今天,今天是顾明远他们公司一个重要项目的签约仪式,
就在西山脚下的温泉酒店!沈晴买通了媒体,就等着十点钟,你穿着这一身出现在酒店门口!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顾总的前女友,是个在签约当天跑去墓地哭丧的疯子!她要毁了你,
也毁了顾总的生意!”男人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我瞬间明白了沈晴的毒计!
“冲丧”!在商业合作这种最讲究彩头和运势的场合,出现一个哭丧的人,是最大的忌讳!
这不仅会让我被整个行业彻底拉黑,更会给顾明远的公司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好一招一箭双雕!我来不及多想,挂了电话,拔腿就往山下跑!墓园离山脚的酒店,
至少有二十分钟的路程。我穿着不方便行动的素服,在漆黑的山路上狂奔,
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心脏狂跳,冷汗浸湿了后背。我必须赶在那些媒体拍到我之前,
离开这里!然而,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墓园大门口时,却被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
“姜**,我们老板有请。”我看着他们面无表情的脸,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完了。
还是晚了一步。6.我被两个保镖“请”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子没有开往山下的酒店,
而是绕到了酒店的后门。我被带进了一个房间。沈晴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品着红酒。
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她得意地笑了:“姜月初,你跑什么?我为你准备的这场大戏,
你这个主角,怎么能缺席呢?”我死死地盯着她,气得浑身发抖:“沈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呀。”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一脸无辜,“我只是想让大家看看,
明远的前女友,是个多么‘与众不同’的女人。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已经叫了京城所有的主流媒体,他们现在,应该都在酒店门口等着拍你呢。”“你**!
”我冲过去想跟她拼命,却被保镖死死按住。“别激动嘛。”沈晴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眼神阴毒,“我就是**,你能拿我怎么样?
谁让你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给过你机会,让你拿着钱滚蛋,是你自己不要的。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以为明远真的爱你吗?别傻了。
他跟我说,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觉得恶心。尤其是你在床上的时候,
他总觉得你身上有洗不掉的尸臭味。”“你……”我气血攻心,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尸臭味……原来,我在他心里,就是这么不堪。“还有,
你以为那个中介为什么会给你通风报信?”沈晴笑得更加得意,“那也是我安排的。
我就是想看看你惊慌失措、拼命奔跑的样子,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哈哈哈哈!”魔鬼!
这个女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我的心,彻底凉了。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顾明远走了进来。他看到了被保镖钳制住的我,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明远,你来啦。”沈晴立刻换上一副温柔的面孔,迎了上去,“你看,
我把姜**‘请’来了。”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抬头看着顾明远,
声音嘶哑:“顾明远,让她放了我!你知道她想干什么吗?她要毁了我!”顾明远没有看我,
而是对沈晴说:“晴晴,别闹了。签约仪式马上要开始了。”“我没闹啊。
”沈晴委屈地撇了撇嘴,“我就是想给姜**一个‘惊喜’。谁知道她不领情呢。
”“顾明远!”我绝望地喊着他的名字,“你看着我!你难道也要跟她一起,这么对我吗?
”顾明远终于将目光转向我,那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姜月初,这是你自找的。
”“当初我给你钱,让你走,是你自己非要留下来纠缠不清。现在,
晴晴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又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开个玩笑?毁了我的事业,
毁了我的人生,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你知不知道,因为你,
我差点丢了这次的合作案!对方的张总,最信这些东西。
如果被他知道我的前女友是个哭丧的,还在签约当天跑来‘冲丧’,这笔生意就彻底黄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责备和厌烦。仿佛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所以,
你就纵容她这么设计我?”我笑出了眼泪,心如刀割,“顾明远,你真行。为了你的生意,
你连最后一丝人性都不要了。”“我是在帮你。”顾明远冷冷地说,“早点认清现实,
对你有好处。你和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完,他拉起沈晴的手:“我们走吧,
别让张总等急了。”“等一下。”沈晴突然挣开他的手,走到我面前,扬起手,
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我的脸**辣地疼。“这一巴掌,是替明远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