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何向诚没有继续狡辩,而是忽然冷静了下来。
“清清,你误会了,”他叹了口气,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初雪她,生病了,胃癌晚期。”
他顿了顿:“她这么可怜,我想你要是知道,肯定也赞成我搭把手,但又不想让你误会,才瞒着没说,是我的错。”
我冷笑一声:“所以帮到床上去,还搞大了肚子?”
“清清,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何向诚一脸不赞成,语气里隐隐责备:“初雪这个病,所剩时日无多了,她老公也因为这个要跟她离婚,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了。”
王初雪捂着脸哽咽,递来一张癌症晚期诊断书,肩膀微微颤抖:“董**,你别误会,我时日无多,诚哥,不是,何向诚也是可怜我,才给了我这份工作。”
我皱着眉瞟了一眼,嫌弃地移开视线:“生病了就去医院治啊,怎么,何向诚煮碗鸡汤就能治癌症了?”
王初雪像被戳中了痛处,开始抽泣起来:“我老公让我净身出户……官司还没打赢,我没有钱。”
何向诚一脸忿忿不平:“初雪也是瞎了眼,才看上那种无情无义的男人!”
“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能保住孩子,体验一下当母亲的感觉,可大夫都摇头无能为力,我才帮忙研究下她的祖传药膳,看能不能找到破局之法。”
“不信你看亲子鉴定报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怀孕的!”
王初雪又掏出一张纸,低声解释:“董**,您真的误会了!”
“您看,这是刚做完的DNA鉴定报告,我跟前夫正打离婚官司呢,只有多分些财产我才能治病生孩子,我跟诚哥,不是,我跟何向诚真的是清白的!”
见我盯着她身上的真丝睡裙,她连忙脱下:“对不住,我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以我的身子,以后更是不可能了,才一时冒昧……”
“您别误会何向诚,他真的只是好心想帮帮我这个落难的老同学。”
何向诚拽着我的手,一脸沉痛:“清清,初雪她,最多也就半年了,孩子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所以我才想帮帮她。”
“不管怎样,让你误会都是我的错,只要你别气坏了身子,怎么罚我都行!”
我内心剧烈挣扎,诊断书上医院公章医生签名都十分清楚,DNA鉴定结论也清晰无疑。
内心有一瞬间的动摇:难道真是我误会了?
正犹疑间,何向诚“咚”地一声单膝跪地,掏出怀里捂得温热的钻戒:“清清,虽然时机不是很好,但我的心意坚如磐石,我早就想问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看着眼前男人虔诚的眼神,我想起了那个雨夜。
那晚我急性阑尾炎发作,何向诚背着我跑了三条街才找到医院。
急诊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他红着眼睛对医生说:“我是她男友,一切责任我来承担。”
手术后我醒了,他却因为跑丢了鞋,脚底扎进铁钉没能及时处理而住了院。
还有半年前我爸去世,后事也是他一手操办。
他在灵堂前跪了整整三天,膝盖肿得不能动弹,却还坚持给来吊唁的宾客一一磕头回礼。

